擁右抱很容易,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就算是學張獻忠拿女人當屏風也不是什麼大事,大戶人家有十幾房妾侍很普遍,更不要說還有劉弘基這種一天往家裡娶了八個女人的牲口。
人就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喜好就讓他長出驢頭來,然後心安理得的把人當驢子看待,妾侍除了吃飯,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和感受,雲燁一個連石頭拿的時間長了都捨不得扔掉的主,想要無視這些活生生的人,實在是做不到。
你既然不能對別人狠,那就只能委屈自己了,火氣總需要有一個發洩的出口,自己的兩隻胳膊遭災,總比兩個女人弄得血淋淋的要好,再一次感受一下那些酸痛,一股自豪感頓時從心底升起,看著帳子上自己的影子,笑了,頭很大,非常的大,快要遮滿一堵牆了,這就對了,老子就是大唐最大的大頭。
兩個孩子睡的很安穩,雲燁下床,吹熄了蠟燭,從門縫裡看到對面屋子的燭火猶自未歇,輕輕地拉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到對面窗戶下,偷偷的聽聽裡面到底在說什麼。
“辛月妹子,說到底你是一個有福氣的,不管外面把夫君傳的有多麼的傳奇,到了家裡,他依然是最在乎你的,那日暮遠走草原,我在嶺南苦苦度日,雖說孤獨,心裡卻不慌亂,就因為有他在,你不要嫌我們不知羞臊,就當我們兩個是兩隻無意中安歇在你家屋簷下的燕子,找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我說什麼呀,怎麼說啊,今天你也看到了,為了讓我撒氣,胳膊被擰成那樣子了,臉上還帶著笑,看得讓人心酸,帶著孩子跑出去幾天,就是想著讓我們冷靜一下,回來之後擺出一副任殺任打的樣子,勳貴人家裡,也就妾身有這個權利,就是房夫人,也不過是在拿自己的性命相要脅才做到的,我還能說什麼。
有這樣的夫君該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公主,你相信嗎?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重話,當初你懷上容兒的時候,我幾乎要瘋了,那樣逼他,都沒有對我發火,要是給了別人家,可以休妻了,我算不得大家閨秀,小時候家裡日子過得艱難,光著腳亂跑的日子也有過,看見有一家富戶迎親,那個排場當時看起來簡直就是人世間最有面子的場面了,誰知,和我成親時的排場沒法比,嫁人的那一天我坐在馬車裡,背上的針紮的很疼,眼淚一直在流,心裡卻像是有一罐子蜜糖,夫君見不得我難受,幫我去掉那些針,可能因為是那些針去的早了,才讓我變成現在的樣子,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霸佔。““你不知道,當初如果我不犯小心思,哼哼,嫁到雲家做正妻,辛月妹子,你信不信我做的一定會更加的過份,現在晚了,只要容兒好,我就算是做什麼都行,別把我當公主看,就當自家姐妹就好,夫君是這個世上最奇怪的男人,聽說在高麗,他可是殺人如麻,沒想到在家裡就成了泥捏的。算了不說了,我們安寢吧,就是不知道夫君看著兩個孩子如何好好睡覺,怪可憐的。”
聽完兩個女人的私房話,雲燁一臉的怒火,都他娘的是自己慣出來的毛病,活該一個大男人照顧兩孩子,還被自己的孩子摸著胸口要奶吃。
從明天起,不給她們好臉色,背著手準備回房,走了兩步就聽見背後的門開了,李安瀾正要回房休息,沒想到看見雲燁站在屋簷底下,張著嘴剛要叫喚,就被雲燁捂住了嘴巴,又是滿院子的人都知道自己偷聽,還活不活人了。
把李安瀾推回屋子,剛剛躺下的辛月瞪圓了眼睛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剛剛說到丈夫,就看見丈夫很曖昧的把李安瀾推了進來。
“都是我平日裡把你們慣壞了,一個個沒一點規矩,今天不施行點家法是不行了。”
辛月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壓低了聲音說:“夫君準備怎麼施行家法?竹杖可在祠堂裡供著呢,公主可不是咱家人,家法可用不到她頭上。”
李安瀾嬌媚的靠在床頭吃吃的笑著說:“算不得大事,嶺南就見識過,來來去去的就那麼幾招,早見識了。”
這就是挑釁,赤摞裸的挑釁,顧不得胳膊疼,把李安瀾翻過來,就在屁股上劈裡啪啦的抽打,辛月不知為何也來了興致,幫著雲燁教訓李安瀾……教訓人可是一個體力活,尤其是一晚上要教訓兩個,擔心孩子早上起來找爹,天沒亮,雲燁就揉著腰眼一步三晃的要回房,開門的時候回頭看看帳子裡的無限春光,又撲上去教訓了一頓,這才滿意的挪回自己的屋子。
兩個光屁股小孩一起站在床上朝地上撒尿,見到老爹回來,開心的喊著要騎大馬,這不行,老子的腰已經快要斷了,再被當馬騎,老命不保。
困的哈欠連天還要給孩子講述一隻藍顏色的狸貓背著一口寶劍四處征戰的故事,沒看過天線寶寶的故事,只好給孩子們胡謅,兩個孩子雖然不明白狸貓為什麼站著跑路,還是睜大了眼睛聽爹爹講故事。
果然是這樣,聽到故事的人聽著聽著就開始自己玩自己的腳丫子,因為講故事的人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李容揪著爹爹的耳朵也沒叫醒。都是好孩子,不哭不鬧的自己玩。
等那兩個女人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看孩子的時候,被面前的情形驚呆了,兩個光屁股的胖孩子一個坐在爹爹的臉上,一個坐在胸口,互相數腳丫子玩,玩累了,還在爹爹的胸口上啃兩口,男人帶孩子,孩子能平安長大就算是老天照顧了。
李承乾來了,雲燁偶感風寒不見客,李泰來了,雲燁依然在病中不見客,孫思邈來了,給雲燁開了一堆補藥,指著鼻子臭駡了一通就回了藥廬,說這樣下去,能活到五十歲,算他命大,一本《皇帝內經》被留了下來,看不懂,有些內容實在不是撮爾小民能理解的,過於奔放,也過於野獸化了,孫思邈做了一輩子處男懂得什麼房中術,養生就要節欲?開什麼玩笑,一本破書隨手就被雲燁扔到了書架上沾灰。
李泰坐在樹蔭下扳著雲燁的腦袋左看右看,黑眼圈,臉發青,四肢無力的垂著,這是標準的縱欲過度了。
“我的藥方你要不要也來一份,我看啊,你現在的狀態比我還慘,我只是陰氣入侵,你大概是泡在陰氣裡了吧,都說相見歡,你不能半個月都偷歡吧,土豆都要收割了,藍田的縣令,主簿,縣尉,都要瘋了,現在把土豆挖出來,還趕得上種一茬糜子,莊戶家也需要種些小青菜準備冬日的乾菜,你和我大哥不發話,沒人敢挖土豆,我看了,土豆的秧子都枯黃了,是該收割了。“有些事情有了開始就刹不住車,尤其是兩個女人都想著再要一個孩子,如果床第上也要爭個公平,日子就沒法過了,雲燁對這一點理解的很清楚。
(未完待續)
第十節 全民打鼓
雲燁一直以為自己的夫妻生活是自己的隱私,是一種極度隱秘的行為,結果,他看錯了唐朝人,他忘記了這是一個歷史上對性問題最開放的一個時代。
“夫婦敦倫,乃人倫大道,猶如陰陽融合,黑白交替,乃是天下生機之源泉,不可貪妄,亦不可斷絕,樹之長青者,自無斧斤折伐,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調和以育萬物,天地間陰陽和合,乃為常態,不可諱之。“誰能想到這段話就是堂堂給事中魏征說的,身後跟著兩位老太監,拂塵搭在臂彎,笑吟吟的給雲燁請安。
“雲侯不必難堪,咱家就是宮中的陰陽使,奉娘娘之命特意前來傳授陰陽秘法,前些時間丹陽公主,與薛大將軍夫婦不諧,也是咱家二人教會了陰陽法門,這才夫婦和諧,家宅安定,如今又是雲侯,奴婢二人何其幸也。“雲燁點著頭請魏征去前廳落座,等魏征進了屋子,他抄起一根粗大的木棒就朝兩個宦官身上掄,兩個宦官魂飛天外,抱頭鼠竄,雲燁攆著兩個宦官從花園一直來到大門,直到那兩個傢伙的身影從小路上消失才作罷。▼▼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回到家門口吩咐門房,再見到那兩個宦官就往死裡打,敢靠近雲家莊子打死之後就地埋了,不必回報。
氣死了,老子不知道夫妻間怎麼交流麼?不知道怎麼製造小人兒?老子都製造出三個了,王八蛋,教老薛夫妻如何敦倫?知不知道老薛現在藏在玉山不敢見人?自己上門去找老薛要兵陣圖譜,那傢伙都是蒙著面見得雲燁,沒臉見人啊,老兄弟一見面,薛萬徹一個八尺漢子,嚎啕大哭,丹陽看不起他,就說他連夫妻間的那種事都不會做,皇帝專門派人來給他們夫妻講解,不聽都不行。把老薛扔進磨盤裡磨成肉沫,也比背著這個名聲舒坦。
記錄皇帝起居注的王八蛋,竟然把這事寫進了起居注,作為帝王關心屬下的一個著名範例,大講特講,薛萬徹已經三個月沒上朝了,據傳言,老薛一直在努力學習夫婦如何敦倫中,三個月都沒學會,估計還需要半年。
一個悍將的兵權就這樣被輕易地解除了,還不損傷老薛的人品,外人只會認為老薛缺心眼,現在輪到雲燁缺心眼了。
魏征老神在在的坐在前廳喝茶,上會被雲燁罵的掩面而逃的事情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見到雲燁怒氣衝衝的回來,端起茶碗沖著雲燁客氣一下,繼續喝茶。
“老魏,現在怎麼什麼事倒楣你幹什麼,什麼事噁心幹什麼,都是怎麼回事,我少年貪歡算不得大事,怎麼就直達天聽了?找了兩個這樣的人來噁心我。”
“好心啊,你上回罵的老夫掩面奔逃,差點撞在山上,這回聽說你房事不諧,老夫就是來拍馬的,專門給你找了陰陽使,還被你打跑了,看來老夫最近很不得人心。”
“拉倒吧,就你的脊樑骨,只要彎一次就會折,狗屁倒灶的事情你幹不來,也幹不了,堂堂給事中大人會清閒到這種地步?這次又是那個龜孫準備讓我難堪?”
“公主住到你家,你又不是駙馬,朝中議論紛紛,認為有失體統。公主失德,藍田侯失德,嶺南歸德郡王的子嗣身份很有疑問,需要另派他人前往,被陛下當堂斥退,雖然陛下幫著你,朝中已經有人說你是佞臣,陛下對你的眷顧太深。““原來如此,卻不知他們推選的誰去替代我孩兒?我很想知道。”
“沒人去,馮盎不去,你孩兒的那片土地就沒人敢去,他們推舉了欽州寧氏,還有瀧州陳氏,這兩家都是嶺南僅次於馮家的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