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5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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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勢環住長孫的李二驚詫的問:“果然?”長孫點點頭,肯定的回答說:“果然!”

“這就好,這就好,朕以為這些人是被擄回來的,當年董卓,曹操舊事,我大唐不做也罷,朕如果想讓天下歸心,就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做絕。

以後雲燁還是不要出征了,他出征一回,朕的名聲就差幾分,如果再讓他打上幾仗,史書上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朕呢,顏家如今做了史官,看樣子不會為朕這個尊者有半點隱晦,也好,就給後人留下一個真性情的李世民,讓子孫後代知道朕是如何駕馭群臣,威淩天下的,如果真有可能,真希望將來朕的諡號為仁皇帝,而不是武皇帝。

不過,這個東西也只能想想,死後萬事皆休,如果朕的麾下再多兩個雲燁這樣的臣子,估計武皇**沒機會做。““陛下如今雄姿英發,擒虎射熊乃是小事而,怎麼會想到身後事,妾身一直貪心的想陛下永遠不老,妾身陪著過完上天賜予的壽數,不管仁皇帝也好,武皇帝也罷,就算是桀皇帝又如何,陛下酣衣宵食為這個國家傾注了全部心力妾身都看在眼裡,外人要說什麼由得他們,我們夫妻一體,將來就算是被列祖列宗問起,妾身陪著夫君就是了。”

見長孫說的豪邁,李二很不好意思的對長孫說:“朕給了雲燁一封私信,讓他在海上遊蕩的時候,如果看見了蓬萊,瀛洲,方丈這些仙山,就告訴朕一聲,朕很想見識見識。”

長孫一下子笑的渾身發軟,直往下出溜,高聳的肚皮是重點保護對象,李二不敢用力,只好慢慢的讓她坐在自己腳上,黑著臉問長孫:“朕只不過想滿足一下好奇心,很好笑麼?”

坐在地上的長孫也不急著起來,反手抱住李二的雙腿笑著說:“陛下,您的這封私信,給誰都行,就是不能給雲燁,他一直擔心陛下拋開萬民去尋找什麼神仙地,所以啊,那塊玉牌,給誰都看了,就是不給您,如今您居然托他幫您找仙山,實在是所托非人,他就算是找到了,回來也會告訴您什麼都沒找到,妾身是在笑陛下英明一世卻糊塗一時。”

李二把長孫摻起來,有些失落的說:“這種信,朕也只能給雲燁,如果給了別人,你信不信,立刻就有不問蒼生問鬼神的諫言上來,並且會被弄得天下皆知,只有給雲燁才沒有這種後患。

朕在很小的時候就對月亮很好奇,阿母告訴我那上面住著寂寞的嫦娥和玉兔,朕見月亮掛的並不高,就在屋簷上,朕曾經站在宮殿的最高處,想拿竹竿子去把月亮捅下來,誰知道上了屋頂才發現月亮又跑到了山巔,等我有機會去了山巔,又發現月亮漂浮在湖面上,當時非常的惱怒,這個該死的月亮是在和朕捉迷藏,不管朕到了何處,它都會出現在另一個地方,於是,我就拿自己的例份偷偷的請人打造了一個粗大的鐵鍊,想著如果有一天月亮被朕抓到,就用鐵鍊子拴起來,讓它永遠的掛在我家的屋頂!“

(未完待續)


第五十四節 我回家時燈火闌珊
船隊沿著運河一路向西,船上的人逐漸變多,貨物卻在逐漸變少,每到一處大的埠口,就會有一些青衣小帽的商賈接走一些貨物,尤其是在洛陽,所有的貨物都不見了蹤影,大唐王朝這些年默許商賈擴張的效果逐漸顯現,如此大宗的貨物投進市場,連個水花都沒有泛起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船上多了好多的達官貴人,齊刷刷的全是四品官,只是好些人帶著家眷,縮在自己的艙房裡不露頭,其中帶頭的就是禮部左侍郎岑文本,每個官員都只是和雲燁打了個招呼就匆匆的告辭,好像雲燁得了麻風病,沒有一個願意多說一句話。

雲燁也不在乎,讓人給他們安排好了,也就對他們不聞不問,而船隊依然漂浮在運河上緩緩而行。

水師的將士在錢莊都有自己的戶頭,沒看見明晃晃的錢財拿在手裡顯擺,但是洛陽錢莊的活計,拿了一大箱子輕飄飄的紙片分發給了每一位將士。

“張大哥,這就是俺的八十貫錢?”一個睡在吊床上的年輕軍士問旁邊正在準備行囊的老兵,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把一兩百斤重的銅錢和這張紙片聯繫在一起。

“二孬,把存摺收好,不要掉了,這東西就是你拿錢的憑據,雖說丟了,別人不知道你的數字,也取不走錢,但是你要到參軍那裡開具文書不是也麻煩麼,記好你的數字,千萬不敢忘了,如果忘了,就取不出錢了,你放心,大帥說給你八十貫,那就是八十貫,雖說取錢的時候會少上幾百文,那也是人家幫你保存銅錢的費用,別磨蹭了,起來收拾,船就要到渭水了,咱們到家了。”

“俺才不會忘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呢,張大哥,這次回家,栓子沒了,咱們怎麼給栓子他爹交代?一起出來三個人,就回去了咱們兩個,俺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咱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閒逛,打仗就會死人,栓子運氣不好,被灰瓶子把全身都燙爛了,就是活著也是遭罪,死了也好,這不是還給家裡掙下功勞了麼,還有三十貫錢,也只有咱們嶺南水師的人命才值三十貫錢,別的軍伍裡,人命也就是一頭驢錢,栓子還有四個弟妹,老人不愁沒人養老。”

年輕軍士煩躁的甩甩頭,從吊床上竄下來,也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大帥說了,這趟回來之後,每人都有十五日的假期。

惡戰歸來卻近鄉情怯的絕對不止雲燁一個人,如果不死人,雲燁會囂張無比的進入長安顯擺,如今看著甲板上堆積如山的骨灰罎子,他沒有絲毫想要顯擺的心情,甚至於連船頭的雲字帥旗都吩咐劉仁願降了下來,疊整齊,包好,讓劉進寶打進了背包,這面旗子是辛月一針一線繡的,如今已經被太陽曬得有些腿色,上面也有兩三個很大的窟窿,那是被大王城上的八牛弩射的。

高麗人很奇怪,城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不射,偏偏讓自己僅有的幾架八牛弩沒完沒了的追著自己的帥旗射擊。

雲燁和自己的帥旗不在一起,舉著旗子的一直是劉進寶,嶺南水軍都知道自家的主帥不在旗子下面,自己聽的命令都是劉方從後面傳來的,將士們都知道自家的大帥不會打仗,這一點從將校到小兵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己的每一個行動都是所有校尉加上劉老爺子一起商量好了之後才實施的,所以大帥的旗子不管出現在那裡都不奇怪,雖然說帥旗居然和最前面的府兵在一起,讓人吃驚,這也沒什麼擔心的,掌旗的是一個高手,八牛弩從遠處射過來,他還是能躲掉的。

嶺南水師和大唐其他的軍隊都不一樣,隊率才是真正控制軍隊衝鋒陷陣的人,好多時候校尉們都不會處在第一線,他們的參謀作用要大於沖陣,當然,賴傳峰他們四個是個例外,不習慣,也不願意縮在後面當縮頭烏龜,所以這一次的戰事,就數他們四個受創最重,當然,賞賜也是最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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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燁一直想把嶺南水師的隊率都集中起來,進行最系統的軍事教育,老師都給選好了,就是劉方,結果事與願違,劉方不願意教,隊率們不願意學。

一個認為自己的東西不能傳的滿世界人都知道,將來要是萬一出現一兩個禍害,自己會被牽連,不是世家子弟,他打死都不教。一個認為自己就是掄刀子砍人的主,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學兵法?會被人笑話的。

媽的,一個自恃清高,一個自甘墮落,弄得雲燁一點辦法都沒有,走上船頭,看到那些走路都躲著自己的隊率,上去就是一頓腳,這已經不是愛踹人,實在是不踹幾腳,對不起自己的苦心孤詣。

榮華女站在船舷邊上遙望著地平線上的那一道黑色的高牆問雲燁:“雲侯,那就是長安城?我只是聽人無數次的說起過,沒想到自己也有能親眼見到的一天。““是的,那就是長安,不過沒什麼好羡慕的,你們高麗不是也有一座長安城麼?我聽說那座城足足能關的下好幾千隻羊。“榮華女早就習慣了雲燁的冷嘲熱諷,癡迷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城牆不言語。

從古到今超級都市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更不要說榮華女這種從蠻荒之地來的野蠻人,面對運河上一眼看不到頭的白帆,碼頭上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已經驚愕的說不出話來。更不要說那些高高聳立的城牆,已經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心上。

“滿城盡飛花,風吹落誰家,秋冬逐春夏,長安是我家。“看到土包子榮華女癡迷的看著長安,雲燁不由得詩興大起,隨口就是一首五言。

從洛陽搭順風船的岑文本,歎息一聲,對雲燁說:“雲侯,你就不能好好地把你的辭藻再修飾一下麼?這首詩的意境,氣勢都很好,為何就不能再細細雕琢一下?老夫相信,只要您再琢磨一下,這首長安古意,又會是一篇佳作。““老岑,自你上船之後,我就一直想問你,為何你們自己有官船不坐,偏偏要擠到運兵船上來,再說了,你也不老,做一個老夫,右一個老夫,難不難受啊。““雲侯,難道就沒有聽說過借運這個說法麼?如果不是你這次大捷而歸,誰會有心思帶著家眷上你的運兵船。““借運,借什麼運?“雲燁撓著頭奇怪的問岑文本。

“雲侯這次在我高麗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自身卻沒有受到多少損失,所以大家都認為您這次乃是鴻運高照,才能全身而退,這是一種福萌,這些上船的人都想借一些好運,有的想借著船上的無邊殺氣,去去自己的黴運,這就叫借運,只是有誰可憐我高麗子民的哀痛,卑沙城化為焦土,大王城成為鬼蜮,雲侯遍身鮮血,自然鬼神辟易,妾身在這裡祝願雲侯公侯萬代,萬世其昌。“岑文本大怒,自己雖然也不喜歡雲燁的暴行,但是這種事情,只適合自己家關起門來指責,現在一個高麗囚婦,就敢皮裡陽秋的指責,實在是不成體統,莫非是雲燁看上了這個女子的姿色,所以才多加忍讓的?想到這裡皺著眉頭看著雲燁不吱聲。

“老岑,想錯啦,我可沒動這個女人一指頭,但是我也不能放了她,她的情夫很厲害,我必須拿她做人質,要不然她的情夫會發瘋。”

岑文本鄙夷的看了榮華女一眼,又厭惡的看了雲燁一眼,沒心思理會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抖抖袖子,回了自己的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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