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凍得和烏龜一樣,李二嘴裡喋喋不休的洛陽之戰,也是親自騎著馬拿著劍在和敵人廝殺,沒有躲在後面光動嘴皮子,想到史書上不絕於耳的描述,雲燁就認定,那些史官都是浪漫派的,和李白師出同門,一泡尿一樣大的瀑布,到了他嘴裡就變成了疑是銀河落九天,頭髮有三尺長已經了不得了,偏偏要說白髮三千丈,今天算是弄懂了古人的寫作方式,除了司馬遷寫的,其他人的描述都要除上個一百倍之後再看,鑒於大唐人生性豁達,雲燁準備以後再聽他們說話,就會把可信度減少兩百倍之後再說。
河道在收窄,水流就越發的湍急,前後三片風帆全部掛起來,船上的槳葉也落了下去,水手們努力的扳動船槳,準備克服水流的衝力。好在後面有不斷湧過來的海浪,能給船隊一些幫助……
那個女人一直躲在船艙裡唱歌,似乎非常的快樂,對於蓋蘇文逃跑的事情,水師上下沒人指責雲燁,就連一直拿雲燁當徒弟看的劉方都一言不發。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冇,蓋蘇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搶到自己這些人前面趕到蒼岩城。
“雲侯來到妾身艙房,可是要妾身侍寢?”每回到了榮華女那裡,這個女人都會恭恭敬敬的下拜,問候過雲燁之後,就會很直接的問這一句話。
“算了,我沒有**的習慣和興趣,把你的小刀子放下來,整天頂在下巴上你也不累?那麼一把小刀子你還殺不死自己。“
“妾身知道殺不死,我只是準備把這張臉劃破就好,如果侯爺準備用強,妾身只好拿刀子在臉上刻棋盤,不知道血淋淋的醜女人侯爺是不是也喜歡?“
這個女人別看笑嘻嘻的說這些,雲燁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要幹些什麼事,她拿刀子劃破臉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蓋蘇文跑了,你怎麼辦?我辦完事情之後就會回到大唐,我也不準備把你交給蓋蘇文,你就在大唐為老蓋守一輩子的節吧。不過你在高麗活的也不舒服吧,看看那些要幹掉你的死士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你們給高建武戴了綠帽,我想他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的,說不定高建武連蓋蘇文都想幹掉。”
“雲侯您這就看錯高建武了,妾身嫁給高家成為側妃,他從來都沒有見過我,我一直住在娘家,只背著一個側妃的名頭而已,我五歲的時候就告訴蘇文,我要嫁給他,這個念頭從來沒變過,他在高麗貴族中間是那麼的優秀,和那些令人作嘔的紈絝子弟們完全不同,他總是在天不亮的時候就開始練武,而後研讀兵法,鑽研諸子百家,十八歲的時候他就是高麗年輕人中最有才華的一個。
和他一樣的高麗貴族到了十八歲都已經妻妾成群,只有他依然孤身一人,皇帝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他,都被他一口回絕,我知道,他在等我,如果我說一句,我們私奔吧,他一定會拋下所有帶著我走。
在我父親死後,我沒了牽掛,就想把身子給他,然後自殺,不能害了他呀,他是那麼的優秀。
結果,哈哈哈,結果身在遼東監督修建長城的他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帶著我殺出了平壤城,一直逃到了三山浦,因為他家裡的勢力都在遼東。
那天晚上是他的誘敵之計,想把潛藏的敵人引出來全部殺掉,他做到了,可惜遇到了你,蘇文說,你是一個很可怕的敵人,他想殺死你,他一定會做到的,他從來就不會讓人失望。“
“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把蓋蘇文帶著我們燒了卑沙城,毀了三山浦的消息傳了出去,不知道有沒有人肯信?”
第三十四節 弩兵
猛然間抬起頭來的榮華女嚇了雲燁一跳,那張本來慘白的臉上充滿了無窮的恨意,不過,她只是看了雲燁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
“高建武不是傻子,蘇文沒有任何理由幫助唐國,他的家,他的祖宗都在高麗,他不會背叛的,作為唯一和你打過交道的人,他們只會把所有的罪孽都投放在你的身上,高麗史官也會記錄,雲燁燒卑沙城。““你說的都是假設,等蓋蘇文逃過這一劫再說吧,風高浪急,這樣的夜晚跳下船活命的希望不大,你做好他已經消失了的準備吧。“蓋蘇文不在,雲燁就失去了和這個女人談話的興趣,打好目前的這一仗才是關鍵,單鷹,狗子,人熊如今都該身在蒼岩城,按照小鷹的性子,有了狗子的幫忙,他一定會製造出一片混亂來,就是不知道混亂的程度如何了。
蒼岩城很亂,非常的亂,這座只有四座城門的三裡之城,如今在大肆的搜索,昨夜內城的血案,讓整個城池的人都在瑟瑟發抖,高惠真死了,火撲滅之後,才發現,屋子裡的十七名將官,全部葬身烈焰之中,如今統帥蒼岩城的是高惠真的大兒子高玉龍,他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關閉城郭,閉門大索。
三裡之城,必定就會有七裡之郭,住在內城的都是高麗人,只有住在外郭的才是值得懷疑的人群,他忘記了,金錢在任何時候都會有莫大的能量,住在內城的也不全是高麗人,也有很多有身份的富商,比如老方就是其中的一個,崔還,是高麗出了名的富商,為了做買賣方便,他雇傭了很多的唐人,老方作為崔還手下的大掌櫃,自然會有超人一等的身份。
高玉龍在外郭一無所獲,就把眼光盯在了內城,此時,高玉龍已經不再認為這是敵人的手段了,很有可能出自內鬼。
這樣一來性質就會發生變化,權利傾軋之下就會催生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有人想要我家世代統禦邊城的權利?
那些被高麗富商雇傭來的唐人可以無視,因為邊城的權利繼承和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那些只知道一門心思給別人賺錢的傻子,不值得自己花費太多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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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躺在院子裡的草垛上,叼著一根麥秸問單鷹:“小鷹,事情是咱哥倆幹的,那些高麗人怎麼總是找別人的麻煩?“單鷹正在給自己的戰馬刷毛,聽到狗子問自己,丟下刷子說:“你還有臉問,那天把那個女人一刀幹掉,就什麼事都沒有,你居然親了人家,再這麼下去,你就會變成採花賊,我覺得很有必要把你弄成你師父的樣子,才能斷根。““那可不成,我準備找兩個漂亮的婆娘多生幾個娃,我家留幾個,再生一個讓他跟著師父的姓,你給我斷了根可不行,我師父會找你拼老命。“兩個人正在胡言亂語的時候,老方走了進來,關上大門,小聲的對他們兩個說:“侯爺的大軍到了,如今就在五十裡以外的遼水裡,大軍已經準備妥當,你說咱們該怎麼配合大軍打開城門?“單鷹聽了老方的話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把一個小本子拿了出來,指著上面一個個店鋪的名字說,這些都是咱們大唐的商家,共計二十一家,怎麼也能湊出兩百人來,外郭不用咱們操心,侯爺一定能輕易地攻破,這個內城,就看咱們的了,方叔,你去聯絡他們,要他們全部做好準備,他們的家主也該給他們有過交代,若有違命不聽的,就地斬殺,人熊他們也該在城裡,讓他們配合你。““聽命這事不用擔心,只要是大唐的人,不聽命的話,不但他回去活不了,就連他們主家,都會臭大街,這是要命的事情,沒人敢馬虎。“老方接過小本子仔細的看了幾遍,臉上就浮起笑容,這些人都是平日裡走的很近的幾家鋪子,大家都在高麗,誰都不敢說實話,如今一看,原來都是大唐的人,怪不得在這些人家辦事情極為方便,有這個因由在裡頭,怪不得。
海盜殺進內陸這種事情極少,但是也不是沒有過,只要是有河道的地方,出現幾個海盜,河盜的不稀奇,高麗那些住在城外的農民們忽然發現地平線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海盜,除了很少的幾匹馬,都是在步行,碩大的一面骷髏旗迎風招展,這些很有紀律的海盜,風一樣的掠過他們,直接殺向了蒼岩城。嚇壞了的高麗農民這時候才醒過身來,跑回家拖著妻兒就消失在荒野裡。
戰爭來的突兀,當高玉龍聽說海盜來襲的時候,站在院子裡哈哈大笑,不知死活的海盜以為殺掉城裡的守將就能攻破蒼岩城,大肆的擄掠?他們忘記了蒼岩城是高家的領地,只要高家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不會潰散,自己只有在野戰中擊潰這些可惡的海盜才能把高家的聲望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這些混蛋全都該被剝皮抽筋,插在尖木上以儆效尤,注意打定了,就點齊了三千步兵,兩千騎兵,準備出城迎敵,在他看來,對付一些烏合之眾,自己已經是過於小心了。
劉方看著城頭的旗幟對雲燁說:“你的運氣很好,人家準備出城戰鬥了,你看人家升起了主將旗,還有五面飛馬旗,算上主將的親衛,不會少於六千人,老夫準備看看你是如何把敵人消滅在視線之內,保持零傷亡的。““我們難道不擺出什麼陣勢,再分派一下左翼,右翼之類的麼?就這麼排成幾行,等著敵人沖上來?“雲燁看著城裡面不斷湧出來的兵馬,人家也是盔明甲亮,軍陣嚴整,不像自己的隊伍,就簡簡單單的派出一個一字陣型,沒有掩體,沒有章法,沒有人家那麼厚實的軍陣,怎麼看,怎麼像烏合之眾。
“打仗是什麼,小子,學著點,就是拿你最強的一點去對付敵人最弱的一點,你的軍隊,最強的一點就是弓弩,和用之不竭的弩箭,更可喜的是我們的射程也比高麗人弓箭的射程遠得多,老夫很想看看在密不透風的弩箭之下,高麗人如何沖上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小山坡,不知道高麗人打算用多少屍體來填滿這道河溝。““田忌賽馬可不是這麼說的,好像失敗的一方才是這麼幹的。“雲燁不放心的問劉方,可是老傢伙已經走到別的地方去了,他不想被雲燁氣死。
高玉龍站在城頭就看到了那些該死的海盜,不到一萬人就敢打自己蒼岩城的主意,實在是不知死活,再看到海盜們亂糟糟的陣型,就己經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這一站如果自己不親手殺死幾個海盜,如何對得起父親的在天之靈。
少年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大英雄,自己也是一直在努力地向父親看齊,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好機會,深吸了一口氣扣上頭盔向城下走去。
雲燁還以為一定會有一個大將站出來指著對方大喊:“爺爺在此,誰敢前來送死!“結果,很失望,高麗人比自己還不講究,中軍沒動,兩翼的騎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