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做好接應的準備,其他的人快速的向雲燁追了過去。
穿過樹林,雲燁和無舌站在黑漆漆的樹林子裡,看著前面不遠處的沙灘,在昏暗的星光下,不時地有寒光閃過,裡面還夾雜著女子的尖叫,聽聲音,不像是大唐人。
“兩夥人都是高麗人,一夥只有五個,其中一個是女人,另一夥足足三十一個,都是好手,不過那五個人中間有一個使刀的高手,你看到的寒光就是他的刀光,每一刀都是必殺,這傢伙背上還有三把刀,一個人使四把刀,一定是悍勇絕倫的戰陣猛將。“雲燁的心這才放下來,只要自己的計畫沒洩露,狗咬狗的事情,沒心情去管,所以就和無舌一起站在暗處看那些模糊的身影不停地廝殺。
劉進寶他們形成一個半圓的包圍圈,把雲燁和無舌圍在圈子裡,每個人都背著橫刀,手裡拿著短矛,腰間掛著強弩,現在都把強弩卸了下來,端在手上,只要雲燁一聲令下,沙灘上的那些高麗人別想有一個活著。
總歸是打發時間,看看高麗人的戰鬥場面也不錯,原來看到死人就難受的雲燁,現在聽到兵器砍在骨頭上的聲音覺得極為刺激。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就要死光,背著四把刀的漢子忽然把背上的女人遠遠地拋開,空出來的另一隻手也從後背上抽出一把刀,兩把刀舞成一團光球,就像敵人群中殺了過去,不斷地有慘叫聲和兵刃撞擊的聲音傳來,看的雲燁不停地搓手,太過癮了。
“果然是個使雙刀的好手,高麗的武學花俏太多,比不上咱們的唐手,戰陣搏殺,這樣的招式,會死的很慘。““可是他很厲害啊,你看他快把那三十一個人殺完了,哇,你看看,那個人的頭飛起來了,血飆的老高。““小鷹如果在,那三十一個人早就死光了,狗子要是在,那些人也死光了,現在還有五個,就是他和小鷹,狗子的區別。“當最後一個敵人的腦袋被削去半個之後,沙灘上終於安靜了下來,那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跑到男子身邊,低聲哀哀的哭泣。
男子打著了火摺子,點著了一堆枯枝,借著亮光,仔細檢查了自己的五個手下,其餘的三個人不管,抱起了一個不停哀嚎的漢子,嘰裡咕嚕的說了一些話,雲燁看得很清楚,他手裡的刀子從那個受傷男子的肋下就捅了進去,那個傷者的叫聲立刻就停了,殺了人,這傢伙還吱吱呀呀的唱了一首歌,旁邊的女子和另外一個受傷較輕的漢子一起跪在地上唱,一直唱了三遍,才停下。
他放下那個已經死了的漢子,從自己身上扯下布條給那個輕傷的男子包紮,包紮完畢,那個受傷的漢子立刻就在在那些死屍上搜檢,半天也沒見搜出什麼東西來。
雲燁看得無趣,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才準備擦拭一下,無舌就站到他的身前,手一伸,就抓住了一把閃亮的長刀。
雲燁嚇了一跳,王八蛋,老子只不過打個哈欠你就拿刀子鏢我,找死啊,扭頭看了一眼劉進寶,咬著牙的劉進寶什麼都不管,手裡的強弩一下子就發射了出去,其他家將的強弩也一起發射,一時間箭如飛蝗,那個受傷的傢伙立刻就成了刺蝟,使刀的漢子把手裡的長刀不斷地舞動,他武功即使再厲害,也擋不住強弩,護得了上身和身後的女子,卻沒有辦法防護雙腿,當他腿上插著四五隻弩箭的時候,跪在地上還在努力地擊飛那些來襲的強弩。
雲燁阻止了家將準備把他幹掉的念頭,從林子走了出來,無舌背著手走在後面,那個雙膝跪地的漢子把女人攬在自己的背後,大聲的說著什麼。
劉進寶走到那個漢子面前,一刀就擊飛了漢子手裡的長刀,把他踹倒在地,腳踩在他的脖子上,回頭對雲燁說:“公子,您看要不要砍下他的狗頭。“那個女子拼命地板著劉進寶的腳,被踢飛之後,又爬過來繼續板,嘴裡大聲的說著高麗的怪話。
“你們是唐人,為何會到我們的土地上,難道說,戰爭開始了麼?“臉貼沙灘上的漢子轉過頭,看著走近的雲燁艱難的問。
“我只是喜歡這座島,準備在這裡修建一座宅子,留著將來養老,這裡風景很美,是一個養老的好地方。“雲燁低下頭看著那個漢子緩緩的說。
“這裡是高麗的土地,不是唐國的,你沒這個資格。““怎麼沒有,我是唐人,我看上的東西都是我的,當然,如果這座島是你的,如果我喜歡,那也會變成我的,這是唐人的福利。”
“唐人都是這麼自大麼?我記得遼水邊上還有一座巨大的京觀,那裡有很多唐人的屍骨,你們這麼快就忘記了?”
“沒忘,我這回,就是來取那些屍骨的,順便收些利息,對了,還沒問你,你搶了別人的老婆,給人家戴了綠帽子,被人家追殺?”
“做夢,你敢進遼水,卑沙城的守軍就會知道,三山浦的水軍就會把你堵在遼水裡,像殺龜一樣的殺死你。”漢子的胳膊被另外兩個家將扭到身後,用一截很細的絲線綁了起來,自從上回有虯髯客的前車之鑒後,雲燁再面對這種武功高強的傢伙的時候,就只相信自己的絲線,對於什麼牛筋,麻繩從不相信。
家將在地上所有的死屍身上又拿短矛捅了一遍,這才向海邊走去,那裡停著兩艘不大的商船,搜檢一遍之後,對雲燁說:“侯爺,船裡沒人,有兩個小丫鬟已經死了。””
雲燁點點頭吩咐家將把船藏起來,自己帶著那個半死的漢子回到自己紮營的地方,女子不用管,哭哭啼啼的跟在後面,沒有一點要跑的意思。
看看天色,依然黑沉沉的,月亮還沒有爬上來,就和無舌坐在火堆跟前取暖,吩咐家將替那個漢子取出弩箭,順便裹好傷口,雲燁總覺得這個傢伙不簡單,似乎很有用,他從不浪費社會資源。
漢子面對拔箭時的疼痛面不改色,看著雲燁說:“看你的樣子也該是貴族,我妻子身體孱弱,給她一個毯子吧,我也是貴族,這是我應該得到的尊敬。
雲燁哦了一聲,扯過身邊的毯子卷起來扔給那個女子,女子趕緊把毯子裹在漢子身上,依偎在身上低低的啜泣。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六節 背著四把刀的淵蓋蘇文
篝火映紅了所有人的臉龐,一個不大的酒葫蘆在人群裡傳來傳去,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的很有節制,只有傳到那個漢子手裡的時候,他才會大大的喝一口,看在他的兩條腿上都綁滿了紗布,劉進寶也就不計較了,這次出來,侯爺就帶了這麼一葫蘆酒。
“小弟淵蓋蘇文,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聽到他的名字,雲燁稍微愣了一下,高麗人的貴族他就知道兩個人,一個是榮留王高建武,另一個就是這位淵蓋蘇文了,高麗歷史上大名鼎鼎的英雄,一個連著三次擊敗大唐軍隊的蓋世豪傑。§§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英雄就是英雄,一個能把強悍的大唐軍隊擊退三次的人,有這個稱呼不為過,至於他把高建武幹掉,血洗平壤這種小事情,就像李二幹掉自己兄弟一樣都是小事情,不值得一提。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雲燁眼睛裡的寒光大盛,幾乎第一時間就要下令砍掉這個人的腦袋,可是在一口酒下肚後,他就改變了主意,大唐對高麗現在只是一種試探,一種威懾,下一個用兵目的還不是他,是吐谷渾人,留著這樣一個人物在高麗,好像沒什麼壞處,當然,前提就是告訴高建武,淵蓋蘇文準備造反。
“我的名字叫雲燁,來自長安,能見到淵蓋兄伉儷也算是不虛此行。剛才看淵蓋兄雷霆般的刀法,小弟甚是仰慕啊。““雲兄見笑了,這位不是我的妻子,是我們大王的妃子,小弟這次肩負的任務就是將榮華妃送到大王城,交給他的哥哥,不知道雲兄能否行個方便。“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這個人,自己這群人大冷天的跑到遼東來幹什麼,不就是準備要把大王城幹掉麼,這人怎麼能提出這樣的要求?“雲燁似笑非笑的看著淵蓋蘇文沒有作聲,淵蓋蘇文坐直了身子說:“作為交換,你們可以拿走一些屍骸回去交差,你我各取所需如何?”
“我還是叫你蓋蘇文吧,加個淵字怪怪的,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我大唐要東西需要交換了?只要我們需要,就去取,一般都是使者先去討要,如果不給,那就只好讓大軍去要,蓋蘇文,大王城我也要,那是我國將士的血汗砌成的,那座城是要被毀掉祭奠亡靈的,如果你運氣好,說不定就能回高麗,運氣不好,就和這個女人結成夫妻,把下輩子混過去算了。”
蓋蘇文臉上怒氣一閃,又變的平和,取下`身上的毯子裹住那個女人,抬頭對雲燁說:“帝王之威你不知曉麼?你們皇帝的妻子別人也能窺伺麼?”
雲燁手裡的挑火的木棍一下子就抽在蓋蘇文的臉上,擦擦手對依然梗著脖子的蓋蘇文說:“那不同,我從小就出入皇宮,對於我來說,陛下後宮裡的那些妃子都是長輩,親近沒問題,猥褻?這是你們高麗人的傳統麼?你們兩個明明有私情,還跟我說這些該死的屁話,你忘記你現在的處境了?“雲燁揍蓋蘇文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把頭埋在蓋蘇文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不希望他進行反抗遭受不公正的對待。
“卑沙城會讓你們流盡鮮血,那座城池我檢查過,固若金湯,如果你以為依靠偷襲就能達到目的,那就太可笑了。“蓋蘇文臉上有一道子黑印,那是被燒火棍抽的,鼻子滴答滴答的流血,這傢伙不管不顧,依然呲著大白牙嘲笑雲燁。
看著山頭爬上來的半個月亮,雲燁怒氣衝衝的問:“怎麼還不點火?這點火堆怎麼夠,要凍死人麼?“所有人都在看海的對面,沒有人有心思給火堆添柴。
劉進寶指著海對面大聲地說:“侯爺,點著了,他們把火點著了。“說完就站了起來,扯下`身上的毯子,歡呼起來。
先是一團不大的火光猛地躍起,緊接著無數的火光映紅了山脊,烈焰夾雜著黑煙,將剛剛升起的月亮都籠罩在黑霧裡了。
“你在燒山?大黑山是點不著的,那裡的松樹很少,缺乏油脂,你的柴火燒盡了,大火也就熄滅,起不到半點作用,你以為我沒有作過試驗?想拿下卑沙城,就拿人命往裡填吧,高麗的勇士們,殺光這些驕橫的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