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48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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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由您來背,所以啊,小子我就不客氣了,禍如果不闖的大一些,怎麼對得起您的諄諄教導。”

很多的扒犁劃過冰面,很自然的就在冰面上劃出兩道明顯的印轍,馬蹄噠噠的敲擊在冰面上,扒犁平穩而舒適。

雲燁被這種安詳侵潤的懶洋洋的,一連在永濟渠的冰面上跑了十天,終於快到地頭了,這比坐船還快,就這一條,全軍上下就對大帥的法子欽佩的五體投地。

一條被寒冰封住的道路居然成了一條通行無阻的大道,房玄齡接到相州刺史的公文,眩暈了好一陣子,他很想抽自己的臉,被冰雪覆蓋的永濟渠,真的是一條平坦光滑的大道,扒犁這東西,早在西征突厥的時候就不是什麼稀罕東西了,枉費自己日日發愁,總認為大雪嚴冬阻斷了運河,讓河北和長安失去了聯繫,就是通信都極為艱難。

解決的辦法原來如此的簡單,還如此的有效,雲燁從長安拖走了山一樣多的物資,聽相州刺史說似乎還有餘力,這小子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李二看到奏報後,在朝堂上就哈哈哈大笑起來,伸出右手說:“朕敢打賭,賭雲燁一定會平安的把京觀毀掉,還把將士們的屍骸帶回來,一萬三千將士的損傷不會超過三成。哪位愛卿要和朕打這個賭?““陛下,兩軍交戰不是小聰明能彌補的,老臣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派遣一個黃口孺子率領大軍征伐,所以老臣來和陛下打這個賭。“文官隊伍裡的老王珪走了出來,走到李二面前很痛快的同李二三擊掌,擊掌結束結束才說:“如果雲燁真的不負眾望,完成所肩負的重任,凱旋之日,老臣出城十裡相迎,如果事有不諧,還請陛下日後派遣將領的時候三思而後行。“李二笑著點頭,這個賭就算是成了,他又看了一眼李靖和那群武將,再次笑了出來,這些老帥如今也不敢肯定雲燁是否有本事完成任務了。

水師原來駐紮在明州,必須等到開河才能進入內河,大海解封永遠比內河要快,當春風還在長江以南徘徊的時候,大海已經恢復了舊日的模樣,海浪一波接一波的拍擊在沙灘上,劉仁願站在船頭,看著戰艦劈開破浪,在鼓蕩的的風帆牽引下,跳躍著在波峰穀底穿行,軍艦搖晃的厲害,但是他的腳下卻紋絲不動,多年的水上生涯練就了一身的好本事。

冬魚赤摞著胸膛,站在桅杆上向他搖旗子,瞄了一眼就清楚,前方發現了不明船隊。劉仁願一聲令下所有的軍艦就向不明船隻撲了過去,這是大唐的海域,哪怕是一條魚,如果沒有大唐的戶籍,劉仁願都準備問問,更不要說是一支船隊。

那支船隊居然有十一艘船,這在民間已是巨大的船隊了,看到鋪天蓋地的軍艦朝自己撲了過來,整只船隊立刻就散了開來,準備四散逃命。

劉仁願不知所謂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只船隊的主人是誰,自己有三百四十二艘戰艦,他們如何能逃得掉。主力艦隊依然沿著預定的航線行駛,一支小小的艦隊卻散開追了上去,不用考慮他們的命運,被活捉是他們的唯一歸宿。

“如今大帥就在登州等候,我們只需要在登州卸下糧食,今年的活計就算完成,陛下有秘密任務交代給我們嶺南水師去完成,我級別不夠,還不知道是什麼任務,但是到了登州一切就會明瞭。“劉仁願小聲的對身後跟著的副將說話,可惜他的話才出口,就被海風吹走,副將沒有聽清楚校尉說的是什麼,往前一步準備問清楚的時候卻見劉仁願轉過身,大聲的對副將說:“我們等了這麼長的時間,終於不用再運糧食了,我們有重要的軍務要完成,大帥在信中沒有明說,但是我能感覺到他話語裡的沉重氣息,一定是一個九死一生的要務,老天!我劉仁願日思夜想的就是一個這樣的機會,如今它自己送上門來,叫我如何不開心,不欣喜。“副將聽到劉仁願這麼說,也高興不已,但是他的臉色卻立刻就變了,指著前方對劉仁願說:“校尉,哪些狗日的居然往海裡面扔人,等追上之後,請容許屬下

(未完待續)


第十四節 奴隸船
副將聽到劉仁願這麼說,也高興不已,但是他的臉色卻立刻就變了,指著前方對劉仁願說:“校尉,哪些狗日的居然往海裡面扔人,等追上之後,請容許屬下親自處置兇手。”

劉仁願回頭看了一眼,對副將點點頭,這些事情原本就是他的職責,海上跑了幾年,對於海盜的兇殘行徑他是知曉的,大唐海面上漂浮的艦隊就只有嶺南艦隊,剩下各個地方的巡檢司船隻,都只是小貓兩三隻,對付商船還可以,對付窮凶極惡的海盜就力不能及了。

只是今天這些敢當著艦隊的面把人往海裡扔的,就比較少見,真當大唐水師裡的人都是死人?

副將一聲令下,主帥的木蘭舟就迅速的張起了兩面副帆,船速陡然間提升了一大截,船頭重重的紮進海裡,又陡然躍起,八牛弩上特製的鉤錨已經裝好,軍士迅速的把楔子敲進甲板的固定孔裡,負責瞄準的大漢已經開始鎖定前面的船隻。

丟進大海的那些人劉仁願已經不抱希望了,救不上來的,今日的海浪足有三尺,大船靠近落水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把那些人壓進海裡,放小船下去更不可取,近距離之內,無法掌握位置,小船也會被大船撞成碎片。

海面上的人如果是大唐人,劉仁願或許會想些法子,但是看到那些腦袋上剃的禿了一大片的腦袋,就沒有多少救人的心思了,自己吹了好一陣子海風了,還是休息一會比較好,這次去登州,最好不要遇見書院裡的夫子,要不然再被逼著看《山海經》就麻煩了,金竹先生一直希望自己能弄回來一條活的美人魚讓他看看,好用來駁斥雲燁的那些奇談怪論,對於先生們之間的爭論患失不要摻合的好。

才在吊床上躺了一會,副將就走了進來,高興地對劉仁願說:“副統領,咱們今天算是發財了,船上全是女人,是新羅的女人,這夥人是高麗人,他們從新羅搶來好些女人,準備賣到咱大唐去,被扔到了海裡十幾個,但是還有好多。

“八艘船全是?以後叫我校尉,少他娘的叫副統領,“劉仁願驚訝地抬頭問。

“您已經是歸德中郎將,幹嘛還叫校尉,大帥不是說了麼,您升官的旨意就在他那裡,為何叫不得副統領。”

“少扯點閒篇,一天沒宣旨,我就是昭武校尉,軍中這些事情不能馬虎,你沒讓那些女人上船吧?違反了禁令,你就一顆腦袋,經不起隨便砍。”

對於這麼些女人劉仁願不在乎,但是對已讓外人上船,他卻很忌諱。水軍早就有禁令,外人上船必須觀察十五天,這一條是鐵律,雲燁早在嶺南水師建成的那一天就宣佈了這條禁令,到現在一直被嚴格執行,沒出過紕漏。

“校尉,沒有,末將沒有讓她們上船,只派了些弟兄下到那些船裡接管了船隻。“劉仁願穿上靴子,又來到了船頭,只見艦隊又恢復了原來的軍陣,軍陣裡多了八艘高麗商船。

“校尉,末將派到商船上的全是有家有口的水手,料來不會胡為。“副將見劉仁願看著高麗商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他在擔心軍紀,趕緊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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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問你那些女人了,我是問你那些高麗人哪裡去了?““高麗人?問清楚了老巢在哪,丟海裡了,留著他們幹什麼。上了船的弟兄回報說船上的那些女人就見不得人,大冬天的衣服都沒有,擠在一起取暖呢,船艙底下和地獄沒什麼區別,看了第一眼,還以為見了鬼。”

“算了,給那些船上弄過去一些糧食和弟兄們的舊衣服,到了大唐,怎麼說都是人,就得有人的樣子,告訴那些傢伙們,咱們不欺負可憐人,還有十天就到了登州,二月了,登州海面該解封了,咱們快些,大帥還在登州等著呢。”

解救這些女人只不過是航行途中的一個小插曲,劉仁願並沒有放在心上,每年在海上航行總會遇到一些海盜和人販子,遇到了海盜就把他們幹掉,如果找到老巢,總會有很豐厚的別收穫,如果遇到人販子,就把人販子扔海裡,這是標準的流程,嶺南水師現在有很大的一部分收入,就來自海盜和人販子。

劉仁願才要重新回到倉房裡繼續睡覺,卻發現旁邊的一艘商船忽然間起了騷亂,幾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向著大船拼命地呼喚,招手,聲音隱隱傳來,居然是漢話。

副將的臉頓時就漲的通紅,剛才自己上了那艘船,沒見有人說自己是大唐人,怎麼現在就冒出來幾個?

劉仁願抓著攬繩,立刻就蕩到了那艘船上,指著其中一個女子問:“你們誰是大唐的人?”那些女子光是磕頭,話都不會說了。

副將也蕩了過來,氣急敗壞的吼:“剛才問你們誰是大唐人,怎麼不說,下在瞎叫喚什麼,既然是大唐人,見了我們害怕個什麼勁。

劉仁願阻止了副將,自己蹲下去溫言道:“不要害怕,既然會說我們的話,那就和大唐有些淵源,只要說出來,我們查明之後,自然會送你們回家。““軍爺,小女子姓田,夫家姓方,原本是河間人士,隨夫君返鄉祭祖,因為夫君好友是海商,所以就乘坐海船,沒想到在海面上遇到了這些強人,就殺了奴家的夫君和友人,將奴家擄掠至此,他們見奴家長得有幾分姿色,就……““這位大嫂不必哀傷,那些賊人都已經屍沉大海喂了魚,你如今得脫大難,好好地活下去才是正理。“說完勸慰的話,見那個婦人衣衫實在是破爛不堪,就從自己身上解下外袍,給她披上,指著另外的幾個女人問:“她們也是大唐人?““不是的,她們是可憐人,要不是有她們幾個幫忙,奴家早就追隨拙夫去了。咱唐人,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所以奴家斗膽把她們帶出來,向將軍祈求一條活路。”

劉仁願驚訝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瘦弱的婦人,見她說話條理清晰,言辭文雅,說不定是一個識字的,這就難得了,尤其是在這個時候還知道報恩,這樣的婦人實在是不多見。

“你說的沒錯,我大唐人就是如此,這夥賊人居然敢在我大唐海域恣意妄為,尤為可恨,我們這是殺進賊巢,斬草除根。”

說話間,從大船上送來了好多舊衣衫,方田氏很自然的指揮那些婦人穿上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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