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長箭,只一個呼吸間,三支長箭就飛了出去,遠遠地釘在對面的牆上,排成一個完美的品字。
李二把弓箭放回旺財背上,拖著自己的馬槊往回走,雲燁趕緊跟上,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李二比武的打算,他真算得上是一員悍將,百騎沖陣,這事他真的幹過,自付沒辦法打得過他,只好智取。
“想要救太子,程處默,李懷仁,小子,你就要拿出真本事,朕和皇后打了賭,朕賭你三個時辰之內一定會來皇宮,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時辰,朕贏了,不過你全身披掛的過來,倒是出乎朕的預料,皇后說你一定會發瘋,從這一點上,皇后也算是贏了,所以啊,朕和皇后的賭算是打了一個平手。
太子夥同程處默,李懷仁偷火藥的事情不是一個小事情,不過朕真的不生氣,青雀給他們提供方便,朕也不生氣,這說明什麼?知道嗎小子,這說明你真的沒有私自製造火藥,對朕的旨意你是在嚴格的遵守,上下之分,輕重緩急你還是分的清的,這也是讓朕心裡最舒服的一點,寧可去偷,也不私自製造,算你小子還懂得其中的厲害。
怎麼樣?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不舒坦吧,你以為朕是萬能的?這一次文武百官一起要求你統帥的嶺南水師去高麗取回前朝戰死將士的骸骨,可謂名正言順,水到渠成,朕都沒有拒絕的藉口,你是武侯,上陣殺敵是本分,大唐沒有臨陣換將的習慣,所以你這一趟高麗算是去定了,不過,去歸去,成不成功那是另一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由憤怒促成的,不是理智,你就算是沒有成功,別人也沒有怪罪你的藉口,怎麼樣?聽了朕的話,是不是打算去高麗海面上兜一圈就回來?“李二沒回宮殿,對著那些妃子們招招手,就帶著雲燁在太液池邊上轉悠。
“兜一圈?這怎麼可能,我嶺南水軍是軍隊,又不是戲子,到了那個地方,不好好的展現一下軍威,空手而還,這是對軍隊的一種侮辱,微臣對於高麗的富庶城池很是垂涎,不撈足了,拿夠了,想讓我離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水軍走一趟海邊,都要收入近萬貫的財貨,到了高麗,為什麼不拿?”
雲燁跟在後面給李二交代了自己的想法,沒有隱瞞的必要,造反起家的李二比誰都清楚大軍出動是怎麼回事,靡費了國帑只是為了遊玩一圈,他也不願意。
“打鐵還要自身硬啊,你就是一個軟塌塌的將軍,怎麼去砸高麗這枚鐵釘?別弄得丟盔棄甲才好,損失太大了,你一樣交待不了,喪師辱國,從來都是大罪。想清楚。”
李二很清楚雲燁是一塊什麼料,只要不是明刀明槍地方,雲燁都會有法子讓別人大吃一驚,但是涉及到堂堂正正的兩軍交鋒,就不是聰明就能解決問題的。
“陛下,所謂戰爭不過就是殺人放火而已,微臣的幾個部下都是殺人的行家,至於微臣,則對放火有一點小小的心得。”
李二的眉毛一挑哦了一聲,居然拱拱手說:“願聞其詳。”
雲燁也不說話,從旺財背上的褡褳裡拿出一塞著木塞的瓷瓶拔掉塞子,取過一個布條拿火摺子點燃,隨手就扔進太液池裡的假山上。
(未完待續)
第八節 豬隊友
瓷瓶子碰在太液池裡的假山上頓時碎裂,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爆裂開來,將整座假山包圍起來,一些粘稠的液體滑落到水裡,也沒有熄滅,在水裡依然在熊熊燃燒。假山上的一棵長青的小松樹,只保持了一會的青翠,就化作一隻燃燒的火炬,火焰似乎不會熄滅,整整燃燒了頓飯的功夫,包圍假山的火焰才逐漸消退,此時的假山早就變得面目全非,看著被燒得變酥的假山,李二用手裡丈二馬槊,點了一下,立刻就掉下來一大塊。
他點點頭,又從褡褳裡拿出一個瓶子,拔開軟木塞,放在鼻子下面聞聞,又在倒出來一點,讓雲燁點著,自己仔細的觀察這種黑黑的粘稠物體,最後把瓶子塞上,拎在手裡問雲燁:“這東西裡面的油不像是猛火油,猛火油燒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這麼猛烈地火勢,你給裡面加了什麼?”
“沒有加什麼奇怪的東西,就是加了些糖霜和石漆。”和李二說道理他不願意聽,也聽不明白,直接告訴他結果,是他最喜歡的。
“小子,這東西你有很多?聽說你家裡的商隊,還有程家,牛家,秦家,尉遲家的商隊都在幫你運石漆,這個人情你打算怎麼還?不會是拿這東西頂賬吧。”
李二拎著瓶子對著太陽看看,若無其事的問雲燁。
“陛下,您不知道,石漆是個好定西,它裡面可以蒸出許多的好東西,小子把瓶子裡的這種油稱之為汽油,這種東西用之於軍事,剩下的另外兩種可以當燈油賣掉,用它來還人情,想必是夠了吧。
這東西性子暴烈,只要見到明火就會燃燒爆炸,威力恐怕不遜於火藥,更可怕的是這東西有著燃燒的特性,只要點著,水是沒有辦法將它撲滅的,只有用沙子覆蓋,才能有效的控制火勢,但是如果著火面積過大的話,微臣建議,逃跑是最好的選擇。“李承乾,程處默,李懷仁,李泰四個的愚蠢就是表現在這裡,出發的時候,李二一定會撥給自己一些火藥的,現在一口拒絕,不就是想看看雲燁在軍營裡又弄出什麼好東西了麼?也不用腦子想想,如果李二不肯給,李承乾,程處默,李懷仁他們要是有本事接近火藥禁地才是怪事情。
李泰到現在都為自己擁有偉大的友誼自豪,這個研究東西,研究的傻掉的傢伙也不想想,他老子是一個什麼人,你以為不在賬上的火藥,他就不知道了?
人家明明就是要抓把柄,先讓所有的人著急,去打火藥的主意,然後他再人贓俱獲,還放走了一車,雲燁的面子,裡子都給了,就這,還必須感恩戴德才行,四個蠢貨想在比狐狸還要狡猾的李二面前搞小動作,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汽油,這就要便宜李二了,遇到豬一樣的隊友,雲燁算是認命了,不但需要獻上秘方,還要感激李二的寬宏大量,雖然其中的兩個是他的兒子,雲燁也必須感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一道天塹,就跨不過去,李承乾李泰必須先是臣子,而後才會是兒子,這條規矩,誰都不能破壞,也不敢破壞。
“陛下,水師大營,會在渭水河畔建立蒸石漆的作坊,每年的汽油產量,朝廷採購走八成,給我水師留下兩成如何?“聽雲燁這麼說,李二頓時笑得喘不上氣來,那個樣子很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當然,他有資格得意,四隻小老鼠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如果沒人欣賞,那就太讓人失望了,只有自己的陰謀轉化為陽謀,才能讓他的好心情繼續保持下去。##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小子,到底是聰明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一次朕自付沒有露出馬腳,你居然一眼就看破了,看樣子下回朕一定會佈置一個更合理更嚴密的局,等著你來破。“李二直起腰,接過斷鴻送上來的手帕擦擦眼角,對雲燁下了新的挑戰。
“因為微臣知道,想要從陛下您編織的網裡找漏洞,就必須比您高明,很可惜,這樣的人微臣到現在還沒發現,微臣只能在事發之後才能猜出來一點過程,用已知的去推算未知的,只要條件足夠就一定能推導出正確的答案,青雀只是給我說了結果,微臣就知道自己輸了,輸的心服口服,有太子和青雀,程處默,李懷仁這樣的朋友既是微臣的福氣,也是微臣的悲哀,微臣一邊在為自己朋友的忠貞感到自豪,一面又在為自己的心血在流逝,心痛如刀割,其中滋味,又哪裡是區區幾句話可以說清楚的。“李二又開始大笑旁邊的斷鴻也跟著大笑,三個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兩儀殿,長孫親自到殿前迎接,手裡還拿著一個繡花用的繃子。
“陛下難得如此開心,您和雲燁的戰鬥有結果了?“長孫指著雲燁一臉的輕蔑之色,”您也是的,堂堂一國之君,戰陣上也是獨來獨往的英雄,和一個拿不得刀,拎不動劍的文弱小輩置什麼氣,他要是能做您的對手,必須等到黃河斷流之時。“李二把手裡的瓷瓶子顯擺的對長孫晃晃說:“這就是朕的戰利品,這一回朕贏得也算艱辛,如果承乾他們提前和雲燁通氣的話,朕也拿他沒辦法,但是,他既然重情,朕就從這裡下手,果然得手,只是這個法子只能用一次,第二次效果就不好了,這些小子的成長速度驚人,過上十年,就輪到朕頭疼了。“長孫想去把李二手裡的瓶子接過來,李二卻沒有給她,回手給了斷鴻,命他送到一個單獨的屋子裡存放,然後才對長孫解釋說:“這東西太危險,弄不好你這做兩儀殿就要步甘露殿的後塵,你有了身孕,少接觸這些東西為妙,雲燁弄出來的東西,好的不多,奪人性命,倒是很厲害,也不知他的師傅是怎麼教出這樣的弟子的,你說他是好人吧,滿大唐你找不出第二個比他心思還要陰毒的小子,你說他不是好人吧,他卻幹下了很多好人都幹不出來的好事,好在,我大唐舉世升平,要是把這小子生在亂世,這天下還有沒有活人還兩說呢。“雲燁見他們兩口子說話說個沒完,插不上話,這皇宮後面的宗人府裡,還有三個倒楣蛋在受刑,這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
好不容易得著個空隙趕緊說:“陛下,娘娘,我三個朋友還在受刑,陛下,您看能不能先讓他們停下來,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
李二長孫對視一眼,就讓雲燁自己去傳旨意,停止三人的刑罰,改為回家閉門思過,雲燁施了一禮,就急匆匆的跑向皇宮後面的玄武門,宗人府就在這裡。
瞅著雲燁的身影迅速的遠去,李二對長孫說:“朕怎麼就沒有這樣的朋友?這件事情,朕做的有些下作,利用了這些美好的情感來達到目的,總覺得不太舒服。”
“您是皇帝,國家才是第一位的,至於其他的感情,您有些奢求了。’
李二聽長孫如此說,歎了口氣,點點頭,孤家寡人,孤家寡人,高處不勝寒啊。
雲燁一頭沖進慘嚎不斷的宗人府的時候,看見李承乾和程處默,李懷仁三個人正坐在三個錦墩上,一人手裡捧著一杯茶,斜著眼睛看案子上趴著的兩個光屁股的傢伙受刑,一臉的不肖。
李承乾見雲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