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傳峰啊,以後這種丟人的事情少幹,咱們和人家合作,哪怕關係再親密,都要親兄弟明算帳,該有的好處不能少,要不然以後就沒人和我們合作了,弟兄們以後的衣食都會受影響,不划算啊。”
看著賴傳峰怏怏不樂的去找商隊的管事,雲燁搖搖頭,還是看不起商賈啊,如果國家能夠承擔得起所有軍費,雲燁自然不會搞這些名堂,國家撥給水軍的錢糧,永遠只夠填飽肚子,就這樣還只能一天吃兩頓,嶺南水師裡一天吃三頓飯的事,,已經被兵部嚴厲的呵斥過了,認為這樣對軍心不利。
雲燁才不管這些,自己的軍士在煉油的過程中發現了三種油,這和蒸酒的樣子很像,把煤油拿出去賣,一定會受到好評的,玻璃小瓶子現在在長安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了。
聽說有些西域來的商隊帶了大量的半扁不圓的玻璃球,準備和往常一樣在大唐販賣,想著大賺一筆,誰知道被全長安的人士鄙視,根本就賣不出去,沒了生計,最後不得不賣身為奴,在長安的權貴府上做下人,才沒被餓死。
人總是有一個認知的過程,琉璃這東西從最早的價值萬貫,如今流落到比不上瓷碗的地步,就是長孫在背後大力的推動。
當初花了大價錢買了琉璃卻沒有接受長孫回購的那些人,這時候才知道皇后那時候的確是好意,不想賺自己子民的錢,琉璃這東西是專門用來坑那些鬍子的。看著自己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琉璃器,很有一種想要砸掉的沖都。
李泰現在的樣子很像一隻鬼,面色百里透著青灰,這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太陽的緣故,沒有全身長出綠毛來,已經算是奇跡了,聽他說,這段時間自己呆在地底下,就沒出來,連現在是什麼日子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笑蒼生說起雲燁將要去高麗偷屍骨的事情,他還不準備從地下爬出來。
他來到雲燁的蒸鍋跟前,聞聞那些散發出來的油氣對雲燁說:“味道不錯,我喜歡。”
這一句話很適合雲燁的胃口,他自己就喜歡聞汽油燒過的味道,沒想到李泰居然喜歡聞沒燒過的汽油味道,好習慣啊,真是青出藍而勝於藍。
“我一直不明白,你一個紈絝為什麼要帶著一萬多將士去冒險,不過,你不必對我解釋,我不想知道是為了什麼,不外乎和那些讓人作嘔的利益有關,你一個聰明人把自己陷進死地,實在是不智,本來想說你那裡有我聰明的,但是看到你在煮石漆,居然煮出了名堂,就勉為其難的承認你比我聰明些。”
靠在架子上眯縫著眼睛曬太陽的李泰懶洋洋的對雲燁說著話,如今他對朝堂裡的事情不聞不問,自得其樂的在地窖裡準備變成一只有皇室血統的吸血鬼,並以此為傲。
“為了給你弄些火藥保命,太子和我可是倒了大黴,如果父皇不是看我最近身體不好,說不定這時候和我大哥一樣在宗人府受刑,本來給你準備了三車,但是我們倆沒瞞過我爹,只弄出來一車,你省著點用,都是威力最大的顆粒黑火藥,我親自調配的。”
“程處默,李懷仁,你也不用見他們了,這時候屁股大概變成八瓣了吧,兩個蠢貨一人拉一車火藥也會被抓住,很是沒用,我父皇這次真的發怒了,他對火藥看管的很嚴,少了一點他都知道,這一車還是我實驗室裡的存貨,沒入帳,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說你自己會配的話,我拿給你,和你自己配製是兩個概念,當初你既然說了不再配製這東西,還是遵守諾言比較好,我最多也被揍一頓,沒什麼大礙。”
李泰好久沒和人好好說過話了,一找到合適的談話對象,立刻就滔滔不絕,雲燁幾次想插嘴,都沒機會。
“怎麼樣?很感動吧,你的兄弟都是好樣的,沒人出賣你,被我父皇逼成那樣了太子還是一口咬定說是自己的主意,與你沒有半點干係,氣的我父皇暴跳如雷,要不是我母后說好話,你以為打板子就能把這件事抹過去?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雲燁氣的直發抖,三個蠢貨,或許是四個蠢貨,幹這件事情之前為何不同自己通個氣,否則不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雖說生氣,心裡卻酸酸的,相流眼淚,他們不通知自己,就是不想自己跟著倒楣,一個是儲君,兩個是功勳之後,他們就是仗著這個身份才敢胡來,如果是別人,李二早就下令碎屍萬段了。
仰著頭看天沒話說,李泰接著說:“別仰頭看天,眼淚這東西流出來,自己滲不會去,我試過,沒什麼用。”
(未完待續)
第七節 他們殺人,我放火
李泰獨自回了自己的基地,他不準備陪著雲燁進皇宮遭罪,走的時候拿走了三罐子油,每樣一種,還有一車石油,軍營裡的蒸油設備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從袖子裡拿出一把青銅製造的卡尺量了一些資料,用鉛筆在小本子上記錄了下來,對於新的發現,李泰總是那樣的興致盎然。
到了皇宮門口,雲燁的儀刀被沒收,靴子裡的匕首被沒收,腰裡掛著的精巧弩弓被沒收,背上的裝弩箭的革囊也被沒收了,宮門口的侍衛還指指旺財背上的長弓,鳥翅環上掛著的馬槊,馬屁股上耷拉著的連枷一個勁的問雲燁為何來皇宮的時候都要全副武裝?
雲燁陰冷的目光讓這些宮門的守衛者們心生警惕,見雲燁不說話,就說自己需要稟報皇帝才能決定是否讓侯爺進宮。
高大巍峨的城牆擋住了不來就不強烈的陽光,人站在陰影裡,只消片刻的功夫就會遍體生寒,城牆不但擋住了陽光,也擋住了寒風,高處的氣流帶著微微的呼嘯掠過豁豁牙牙垛牆,低處的氣流衝擊到城牆上,卷帶著塵土打著旋在城牆前徘徊,想要衝破這面城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宮門打開了,那些氣流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下子就撲了進去,出來傳旨的斷鴻無論武功如何高強,也頃刻間就被弄成了灰頭土臉。
吐了兩口沙子,拿袖子擦擦嘴,上下打量一下全身甲胄的雲燁,噗嗤的笑了出來,居然還掩著嘴,這是一個很女性化的動作,看來這傢伙不但身體有了殘疾,心理也有了很大的問題,不像無舌,只要黏上鬍鬚,就和老爺們基本上沒差別。
“侯爺,這些傢伙您會使麼?連枷您選的也太大了,二十斤的鐵傢伙,您能掄幾下?這種三石的硬弓,且不論您能不能拉開,光是開弓的技巧,就夠您學三年的,馬槊這東西的難度就更大了,您需要向馬槊名家尉遲將軍請教,您看啊,掛的位置都不對,萬一滑掉,頂在地上,不用敵人砍,您自己就會被自己的馬槊頂的掉下馬,如果馬速快一些,就會飛起來,想要毫髮無傷,嘖嘖,那可不容易。”
“斷鴻,你他娘的是來消遣老子的,還是來宣旨的,有事你早點說,別以為你武功高我就幹不掉你,上回被掛在樹上的可不是我。”
“咱家惹不起您,不說了,陛下宣你覲見,對了,讓你騎著馬進宮,他很想看看你全副武裝殺氣騰騰樣子,剛才門官稟報說你殺氣騰騰的,他們都不敢得罪,陛下很好奇,就命我帶著您這位殺氣騰騰的侯爵進宮面聖。”
雲燁哀歎一聲,效果不好啊,自己出來的時候光想著示威了,忘記了李二根本就是一個殺場上的老油條,什麼樣的將軍沒見過,回家嚇唬一下辛月沒問題,要是想嚇唬李二,張飛再世都不行,剛要邁步子,就聽斷鴻又說:⑨本⑨作⑨品⑨由⑨⑨網⑨友⑨整⑨理⑨上⑨傳⑨
“您騎著馬,陛下特意吩咐的,讓你一直騎到萬民殿前面,他在那裡等你,對了,不要說我老斷不講交情,告訴你,陛下也找了一根馬槊。”
既然已經準備做戲,那就必須把戲做足了,雲燁一扯旺財的韁繩,旺財騰地就直立起來,兩隻碩大的蹄子淩空踢騰兩下,嘶鳴一聲,就沖進了皇宮。斷鴻一把撈著旺財的尾巴,居然也騰空而起,三五步點一下地面,緊緊跟隨。
穿過太極宮,跑過太液池,萬民殿就在眼前,大廣場上李二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把紅木製作的太師椅子上,這東西早就風靡長安城了,便宜坊從來就不出凡品。
椅子邊上插著一杆馬槊,血紅色的纓子隨風飄舞,見雲燁騎著馬進來,很有興致的站起來,害怕椅子拌了戰馬,把雲燁摔死,馬槊朝後一抖,就見那把椅子頓時就四分五裂了,萬民宮的欄杆上趴著的好多妃子宮娥齊齊的叫聲好。
雲燁心裡的鬱悶之意別提有多濃重了,李二為了顯擺,還讓自己的後宮群齊齊的跑出來為自己助威,只見李二一身的青色常服,袍子下擺掖在腰間,手裡的馬槊點在面前的地面上,比他媽的黃飛鴻還黃飛鴻,他的後宮群都已經開始發花癡一樣的尖叫起來。
雲燁很想在往前沖一下,誰知道旺財不幹了,前面有一個鋒利的槍頭等著自己,打死都不往前再邁一步,更何況李二它認識,以為又是一場遊戲。
旺財不往前走,回過頭很不滿意的看著雲燁,李二在妃子們山崩一樣的歡呼聲裡自己走上前來。
雲燁臊的捂住了臉,該死的旺財,這個時候耍小性子,害的自己又成了笑柄。
“小子,這時候捂住臉,上了戰場那就是取死之道,敵人都到了身前,這時候你該拿著連枷應敵,想當年,朕的馬槊折了,長弓斷了,橫刀也劈斷了兩把,就是靠著連枷在千軍萬馬裡縱橫,小子,你還打不打?“雲燁從戰馬上爬下來,撇著嘴說:“在您的龍威之下,旺財都不敢上前,微臣是馬上的將軍,步戰不擅長,您當年在千軍萬馬裡橫行,仗的也是這一招吧。”
這話說出去,雲燁自己都臉紅,拍馬拍的已經到了沒節操的地步,可是呢,不把李二哄高興了,怎麼幫李承乾,程處默,李懷仁這三個笨蛋。
果不其然,李二哈哈大笑起來,把馬槊插在地上,從旺財背上取過連枷,手腕子一抖,鐵鍊子就被抖開了,雲燁就看見一個黑黝黝帶著尖刺的鐵球在李二的周身飛舞,風聲響的呼呼的,李二抖得高興,最後一連枷就砸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頓時碎石紛飛,碩大的青石板被他生生的砸成兩截,看樣子他拿著連枷縱橫不是吹牛。
耍過了連枷,在宮妃們的叫好聲裡,又取過長弓,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