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後來才曉得,那是汽油燃燒過後的尾氣,這個秘密對誰都沒說過,想不到現在又見到了老朋友。
問李二要火藥被嚴詞拒絕,不但不給,反而給他下達了封口令,今後不許再提到火藥這回事,更不許偷偷的製造。至於去遼東,他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如果失敗了,就會按照軍律來處置,絕不容情。
還講不講理了,沒你的同意,滿大唐誰敢擅自出動超過自己親衛人數的軍隊?沒有軍令,雲燁就是把話說到大天上去,也不會有人追隨他一起發瘋。
沒火藥,那就只好製造燃燒彈了,這兩樣都是雲燁能做到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了,汽油流著流著就沒有了,剩下的全是沒有和柴油的混合物了,小心的讓人用瓷罎子封好,放的離軍營遠遠地,他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如今的遼東還處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大遼河也處在一片蠻荒之中,自從渤海國消失之後,高句麗這些年趁著中原戰亂,悄悄地把觸角伸過了遼水,準備用蠶食的法子,一點點的從大唐身上撕下一塊塊的血肉。
高建武說到底還是一個睿智的人,想當年他帶著五百敢死之士,硬是把攻進平壤城的隋朝大將趕出了城池,這些年雖然一邊悄悄地修建長城,隨時準備應對大唐的攻擊,另一邊在不停的向大唐索要道教的經典,裝出一副恭順的樣子,他騙得過別人,怎麼可能騙得過雲燁,歷史上李二攻擊了高麗三次都沒有成功,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將軍,難道說咱們水軍這次要有仗打了?”老賴看到雲燁站在校場邊上看他們操演已經快半個時辰了,就湊過來發問。
雲燁看看他渾身黝黑的腱子肉,吩咐親衛給老賴拿來衣衫,讓他穿上,這才說:“恐怕我們要做大事了,只要陛下同意我的要求,很快我們就要乘船出發,等我們到了地頭,也就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了。”
“嘿嘿,末將知曉了,遼東,只可能是遼東,卻不知我們水軍是要押運糧草,還是作為後勤?”老賴問得沒錯,大唐水軍很少獨自成軍去攻擊敵方,一來缺少必要的攻擊手段,除了對付敵人的水師之外,實在是沒有太大的用處,就算是運送軍糧那也得看老天爺的臉色,按照大帥們的話說:把勝負關鍵交給水師這和把自己的命運吊在老天爺的褲襠裡沒什麼兩樣。
“老賴,做好苦戰的準備吧,這一回我們沒有左翼,沒有右翼,也沒有援兵,只能靠自己完成一件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看看山頭上站的那些老傢伙了沒有?就是他們準備把咱們送進虎口裡去拔牙。”
隨著雲燁的手指,老賴遠遠地看見了山坡上站著的一大群人,都是老帥,一個個對著大營指指點點,似乎在謀劃著什麼,看到這一幕,老賴的熱血一下子就湧到了頭上。
(未完待續)
第二節 必須有墊背的
水師大營裡雲燁高坐正中,李靖,李績,李孝恭,李道宗,秦瓊,尉遲恭,程咬金,牛進達,邱文忠等一干老帥都圍坐在大廳裡,對著遼東的地形喋喋不休。
“小子,只要你的速度夠快,就一定能在高麗人反應過來全身而退,老夫對你的逃命本事很是信得過,只要你不去招惹,新城,大王城的高麗人,成功的希望至少有五成,我等都是武卒,五五開已經是大贏面了,剩下的就看你的神仙師父保佑不保佑你了。”
“的確如此,最壞的局面就是你被大軍合圍,但是你在河裡啊,他們那你沒轍,只要你扯開風帆,撒丫子跑他娘的,絕對能跑的掉,不管你死多少人,小子記住了,一定給老夫吧那些骸骨帶回來,死了的兵卒老夫補給你。”
“河間王說的沒錯,這麼好的水師如果不用來打幾仗見見血,誰知道好用不好用,將來老夫東征高麗的時候,還準備指望水師給老夫運補給呢,到時候老子輕騎突進,就不信那些高麗人能快得過老子的馬蹄子?”
大廳裡眾說紛紜,這些老帥似乎一下子都失去了腦子,一個個狗屁主意滔滔不絕的從滿是鬍鬚的嘴裡噴湧而出。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都希望水師打頭陣,給他們探探高麗的虛實,前隋百萬大軍都沒有征服的國度,要是能夠輕取,才是天大的笑話,程咬金,牛進達一言不發,剩下的一個個像個二愣子一樣的給雲燁胡出主意。
他們才不管死多少人,只要雲燁能吧那些骸骨帶回來,自己這些人立馬就有了開戰的藉口,如果雲燁不小心全軍覆沒了,那麼,這場戰爭一定會打的不死不休。
太過癮了,現在天底下歌舞昇平,那裡有仗可以打,對於這些嗜血的屠夫,天下太平就是他們最大的悲哀,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這些話一直是垂在他們頭上的一柄利劍,沒有了戰爭,這些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他們很清楚。
前段時間李二下令蜀中伐木造舟,誰知道竟然能逼得三個州造了反,就這麼屁大點的事情,居然滿朝的將軍搶瘋了,都要去帶著大軍平滅匪患,最後一位上柱國,帶著兩位雲麾將軍率領一萬將士去平叛,往日裡這絕對是殺雞用了牛刀,現在誰還在乎這些事,只要有仗打,誰去管天底下到底誰家會人頭滾滾。
李靖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笑著對雲燁說:“你是水軍的主帥,到底要不要出戰,你給個痛快話,你也是軍方一脈,現下的形式你看的很清楚,我們需要一場大戰來證明我們的用處,你看看這一年裡有多少老將倒楣就清楚了,軍人不打仗,就沒有話語權,治國論事我們不是那些文官的對手,只有兩軍對峙,他們才會乖乖地聽從我們的調遣,你身為軍方的一份子,不可優柔寡斷。”
李靖的日子越發的難熬了,現在文官們連他在薛延陀戰爭期間任命了兩個隨軍司馬的事情都抖了出來,他任命的其中一個司馬,居然成了證人,死死地一口咬住自己的恩人不鬆口,把李靖在草原上臨機專斷的事情兜個底掉,聽說那些言官已經準備了足夠多的彈劾摺子,準備對他發起攻勢。
雲燁很清楚李靖的心思,可憐一代軍神現在居然需要靠戰爭來保住自己不受傷害,也只有戰事一起,言官們為了大局著想,才會偃旗息鼓。%%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小子上回提出的兩件事,不知道諸位老將軍考慮的如何,您們說的對,我作為軍方一脈自然沒有見諸位身處難處不拉一把的道理,只是我的條件滿足之後,一旦艦隊返回,我就會立刻楊帆東進,不把將士們的遺骸找回來誓不甘休。
光想著撿現成的,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現在不是以前了,你們一忽悠,我就會上當,乖乖地給你們當擋箭牌,現在你們不做出承諾,休想水師大軍移動一下。
“小子,你對老夫說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只要你偷偷的把那些遺骸帶回來就是我們軍方的福氣,千萬不要節外生枝。“李績轉悠著眼睛慢條斯理的對雲燁說。
“諸位老將軍都是帶慣兵的人,兵凶戰危的道理您們不會不明白,小子只想要一個保證,小子自己無所謂,但是小子麾下的將士在搏命後,我不想他們流血又流淚,我在帶兵的第一天就告訴我自己,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出現在嶺南水軍大營裡,將士們只要奮勇拼殺了,那麼沒有得到應有的獎賞,那就是我這個主帥的失職,所以,我不想說大道理,我只想給他們要一個保障,不至於讓他們在戰後背黑鍋、到時候欲哭無淚。“站在雲燁下首的水軍將士齊齊的跪倒在地,一聲不吭。雲燁的一番話說得李績有點臉紅,他自己一向的作風就是找別人背黑鍋,自己坐享其成,危難的時候連女婿都不放過,做過山賊的人這種劣根性一輩子都改不掉。
在沒有來到唐朝之前,雲燁對與智將一向充滿了崇敬之情,但是自從在這個大時代裡混的時間久了,才發現,怪不得所有的開國皇**會對智將沒有多少好感,除了他們自身的威脅之外,他們猥瑣的人格也占了很大的一條,因為比其他將領都聰明,所以想的也多,一件簡簡單單的把事情都要辦成一個複雜的事件,似乎不這樣,不足以表現自己智慧,豈不知,他們越是聰明就越是討厭,遮遮掩掩的把自己藏得深深地,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這樣的心腹大患不提防,還提方防誰?
李靖如此,李績同樣如此,將來還要加上一個侯君集,都是一副皮裡陽秋的模樣,做事情總是少了一份正大光明的意味。
程咬金才是有大智慧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當著李二的面做的,搶功,奪利,胡說八道這些事情沒少做,偏偏皇帝對他的信任從來都沒有減少過,哪怕很多時候讓皇帝很難看,但是李二從來都沒有處罰過他,同樣的事情落在李靖頭上就會是滔天大禍。
牛進達咬著牙站出來說:“雲燁,你要的保證老夫給你,我這就進宮,向陛下立下文書,證明出兵遼東是我們慫恿你這樣做的,與你無關,與將士們無關。”老牛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程咬金也點點頭,拍拍桌子說:“也算老夫一個。”
雲燁坐在帥位上搖著頭說:“您二位的保證沒有半點用處,將來你們出事了,小子還要去撈人,更麻煩,再說我也不想讓兩位疼愛我的嬸嬸傷心,所以您二位,還是算了吧。”雲燁對老程老牛說完就把目光盯在李靖的身上緩緩的說:“軍方需要把死難者的遺骸迎回來,一振軍心和民意,我麾下一萬三千名將士就要出生入死,難道諸位連這點保障也不肯給我嗎?同為軍中袍澤,他們的死難和犧牲引不起你們一點的同情心?“李靖再三看了一遍地圖回頭對雲燁說:“老夫知道,只要給了你這個保證,你一定會把天捅個大窟窿,雖然現在老夫還不知道你怎麼在大軍合圍之下捅破天,但是你一定會這樣做的,你眼睛裡已經流露出狂熱的殺意,一個從未領過兵,上過陣的小子也不知你那些濃烈的殺意是從哪裡來的。“說完再低頭看看地圖,又看了沙盤一眼,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裡沒有絲毫表情的看著雲燁說:“好,老夫親臨殺鬥場無數,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小子逼到牆角,既然你有信心,老夫就下了賭注,這就起草奏摺,為你等開脫,萬事罪我一人即可。“李績咬咬牙,也跟著點點頭,李孝恭,李道宗,邱文忠等也跟著點頭,表示自己也會上奏摺,敦請皇帝陛下派出親軍取回那些戰死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