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
“胡說八道,我兩歲的時候,我師父就拿肉骨頭喂我,雖然沒有肉,啃骨頭就是為了練牙,誰家孩子兩歲了還吃奶,今後不許。”
話一說出來,跟了雲寶寶兩年的乳娘立刻就眼淚嘩嘩的,其實雲燁到現在都沒搞清楚,這個時候的女人,為什麼會有兩三年之久的哺乳期,當年自己的孩子不過吃了一年的奶水。兩歲的時候,青菜,米飯,大魚大肉的就開始招呼了,雲寶寶現在還吃奶,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出於對奶媽的尊敬,雲燁就說:“韓家的,你不用傷心,孩子只是不吃奶水罷了,夫人喂了這孩子快一年,你也喂了一年,夫人是他的母親,是該的,但是你的恩情雲家不會忘,只要你喜歡,就一直照看這孩子長大吧,但是奶水就不必喂了,雲家的孩子今後餵奶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年半,長了牙,就該吃飯。”
由於雲燁是在大廳裡說的,辛月,那日暮即使再不願意,也只能點頭答應,並且以後會嚴格遵照執行,這就是家主權利的威嚴性所決定的。
雲寶寶估計也不喜歡吃奶了,那東西什麼味道都沒有,那裡有大肉包子吃起來過癮,雖然只是一個包子皮,還是吃的津津有味,並且在不停的窺伺他老子碗裡的小米粥。
丫頭還小,雲燁抱了一會,就換了兩身衣服,雖然雲燁不在意,但是辛月絕對不會允許帶著尿騷味的侯爺出現在長安大街上。
吃完飯,雲燁在院子裡看書,書院送來了元章先生的《文字考據》一書,這本書的目的在於要推翻倉頡造字的傳說,他認為現在的文字都是從生活中得來的,或許倉頡進行加工整理,但是文字的出現絕對要早於他的時代。
他在拿甲骨文,金文,大篆,小篆,隸書到現在的各種字體做了比較研究,把同樣的字逐一列出,就看到了一條明顯的發展脈絡,的確了不起。是一本好書。
書院現在總有新書出現,趙延陵拿了一筆錢,雇了很多人,在不同的地點,同樣的時間觀察星象,他發現嶺南看到的星象就和北海看到的星象不同,所以也就很燒包的給自己也印了一本《天像論》,這是一本除了他,誰都看不懂的書,雲燁也不懂,趙延陵說那個當初和自己辯論《甘石星經》的盧壽盧子安或許能看懂,只可惜那樣一個高人,被雲燁給活活氣的吐血而亡,可惜了,世間又少了一個知音。
合上書卷,拿著書卷子敲敲腦袋,看著桌子上高高的一摞子圖書,心中滿是得意,都是書院最近的成果,雲燁要求書院的作品不要求把語言精練到極致,用不著省印書的人工,和顯擺自己的學問,先把事情交代清楚才是最重要的,絕對不允許出現“積木,連車,紡車成。”這種白癡一樣的介紹,誰他娘的可以從這七個字裡知道紡車是怎麼製造的。
書院現在連公告都是印出來的,再用這樣的語言,就是在侮辱人了,李綱先生,元章先生也是大為贊成,認為寫書就是給人看的,想把自己知道的學識傳播開來,你寫的雲山霧罩的,誰能弄明白,寫的越是直白,受眾就越多,知識傳播開來不好麼?
(未完待續)
第三十五節 弱小的屠龍手
管家已經探了好機會腦袋,也不知有什麼事,不過看樣子不會是什麼大事,不是大事就不該管,這個家是辛月和那日暮的,她們喜歡管這些小事情,自己總是早出晚歸的,家裡的事情不瞭解,萬一管錯了,會傷了辛月的威儀,所以不管為妙。
這是一封書信,李靖的,他在信裡說自己的《六軍鏡》已經完成,問雲燁有沒有膽子給印出來賣的滿世界都是?為了支援雲燁,他決定只要一文錢的稿費。
太好了,這個必須贊成,書院就是教書,印書的,《孫子》《孟德書》《六韜》《吳子》《尉繚子》都已經做到了書院學生人手一本了,上回李二來書院還從書院圖書館借走了十幾本,相對於書,他更喜歡自己那本編號零零零零一的借書證,還非常無恥的把第二號借書證給了長孫。
他連《史記》這種大路書都借,雖然說這些書都是經過玉山,元章,金竹先生編校過,特意分了段落,你也不能一借就是三個月不還,這不行,口子一開,到時候王公貴族每個人都這麼幹,圖書館的書還有的剩麼?
反正今天閑著沒事,去皇宮裡催一催書,讀書人偷書不算偷的惡習,不能給他們養,現在那個貴族來到書院要是不順路借走幾本書,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到過玉山,天殺的尉遲老傻,《素女心經》不是黃色讀物,你一個只能勉強看懂書信的傢伙看得懂那些深奧險蜮的文字?許敬宗已經抱怨好多回了,說圖書館的藏書在迅速減少,只見借出,不見送還,好些不要臉的把書放在自己的書架上冒充自己的藏書,他見了不止一兩次了。
今天是大朝會,現在一定沒有下朝,自己到太極宮去催書,一定很有效果,文人做起賊來,尤為可惡。
想到這裡,雲燁吩咐備馬,穿好官服就要去皇宮,路不遠,走兩條街就到了,興化坊就是占著這個便宜才賣的如此貴。
辛月打扮的花蝴蝶一樣的跑過來,她一般不這麼打扮,一打扮就是要去和那些貴婦們去看馬球,雲燁看了兩回,就對這種運動嗤之以鼻,緩慢的節奏,不大的場地裡馬就跑不起來,撞在一起也沒有足球運動撞在一起好看,書院的足球現在正在向野蠻化發展,不少牛高馬大的壯漢頗受球場邊上的無聊女士們的歡迎。
“夫君,今日校場上有馬球,您不是也沒事嗎,陪妾身去看球賽如何,今日是韓王和壽王家的比賽,據說賭注是一隻華龍簪,上面的寶石就有核桃大,最是華貴不過,陪妾身去看看吧,您還沒有陪我們看過馬球呢。”
看著辛月的的小婦人摸樣,雲燁那裡還記得自己要去催書這件事,馬球,今天就去看馬球,瞅見那日暮偷偷的往過看,兩忙改口:“去,當然去,全家都去。”
那日暮把女兒塞給奶媽就快快的趕過來,還是素面朝天站在雲燁邊上,辛月的臉色頓時就變黑了,那日暮仗著自己好看,這是在故意氣她。
氣歸氣,球賽還是要看,不許那日暮和自己並排走路,必須垂著頭走在後面,妾麼,就該有點妾的自覺。
驕傲的那日暮從來都不知道低頭這回事,把頭昂的高高的,那氣度跟女王差不多,辛月總是要摁她的腦袋,看得雲燁頭疼,從懷裡掏出一包奶糖遞給那日暮,這招管用,那日暮立刻就低著頭吃自己的奶糖,再也不抬頭了,因為她只要一吃好東西就會流口水,這草原上養成的習慣總也改不掉。
馬車才出門就聽見一個清朗的聲音傳過來:“刑部微末小吏賀天殤見過侯爺,下官有罪案要請侯爺驗證,請侯爺撥亢一見。”
雲燁聽到這話,掀簾子從馬車上下來,很惱火,誰喜歡見刑部的那些惡鬼,現在居然在街口就大聲嚷嚷,懂不懂規矩,就算是刑部尚書李績,為了公事也需要依例拜見,雲家不是一個排不進官品的小官能進的。
﹌﹌網﹌
面前站著一個青衣小吏,衣袍都很舊了,鞋子上甚至於還有補丁,腰間掛著一柄橫刀,從明亮的黃銅刀鍔上能看得出來這把刀用了已經很久了,說不定是祖傳的,人雖然低頭施禮,但是腰板挺得筆直,見雲燁下了馬車繼續說:“雲侯,下官失禮,但是事關五十一條人命,還請侯爺恕罪,等罪案查清,下官一定前來認罰。”
腰硬的人一般膽子也硬,別的捕頭到了雲家估計連頭都不敢抬,但是這個人居然敢當街叫住一個侯爵,要求他配合自己查案子,雲燁對著個人忽然有了興趣,看他的裝扮家境一定不好,難道說這個人想借自己來成全名聲?
“既然你已經叫住了,本侯也出來了,有什麼就問,我趕著去看馬球,至於懲罰之類的,我會問李尚書。”
賀天殤臉上有一絲黯然,但是依然抬起頭問雲燁:“敢問侯爺,您九月三十日身在何方?身邊還有誰,在那裡幹什麼?請侯爺回答。”
“哦,九月三十啊,當時我在秦嶺,帶著好些人打獵,都是勇猛之士,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如果沒有,那我就去看馬球了。”
雲燁抱著胳膊看著面前的捕快,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法子從自己嘴裡問出那夜發生的事情,別人遇到這種案子躲都來不及,只有他接了,不知道是被同僚害了,還是自己接的。
“侯爺有所不知,就在當夜,秦嶺金閣寺,雲台觀各有極重的死傷,兩家主事之人都是一問三不知,不知道侯爺有沒有看見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據小的調查,您當晚就夜宿在離他們兩家不遠的地方。”
“人家主事之人都不在乎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個小小的捕快為何要追根問底?如果你沒地方推了,本侯給你出個主意,你看啊,本侯當晚就在案發地,而且身邊有很多彪悍之輩,你乾脆告訴上官,我因為討厭禿驢和雜毛,就帶著人把他們幹掉了,你看這樣彙報如何?”
聽到雲燁在調侃自己,賀天殤咬著牙說:“侯爺,下官的官位再小,也是官,大唐律法規定下官有辨惡查奸之職,莫非侯爺就是如此看待官家不成,您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下官以大唐律法的名義再請您回答一遍。”
這種人能一直當捕快實在是不容易,長安的捕頭雖然官小位卑,油水卻不會少,所謂龍遊天,蛇遊地,各有各的道,別的捕頭哪一個不是家境殷實,有些極品甚至富的流油,這傢伙居然穿著帶補丁的鞋子,也算是奇葩了。
“你說的沒錯,那本侯就告訴你,我那晚在睡覺,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看見,一覺睡到大天亮,睡得很舒服,早晨起來煮了一碗粥,味道不錯,散了一泡尿,在松林里拉了一泡屎,心情大好。”
辛月,那日暮的輕笑從馬車裡傳了出來,賀天殤的臉紅了變白,白了變紅,最後只能頹然長歎一聲,對雲燁躬身一禮說:“侯爺,既然不願意說,下官這就告退,原以為侯爺為了一個娼妓一怒掀翻豪門,現在面對五十一條人命為何熟視無睹?難道說真的是聞名不如見面?只可惜五十一條人命就將冤沉海底,再無昭昭之日。“雲燁看著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