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快,痛快,恨不能親手幹掉這個賊人!”
“知道哥哥有這個心思,所以最後那傢伙萬念俱灰的時候問我是誰?小弟想起自己的名頭不夠威懾力,所以就報了哥哥的大名,怎麼樣?兄弟做的夠意思吧。“李懷仁手裡的燒雞掉在了桌子上,喃喃的說:“我有你們這樣的兄弟,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劉鴻基家的小兒子,痛並快樂著,屁股和柴令武一樣花花綠綠的,身邊圍繞著四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衣著清涼,劉正武的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才伸出爪子,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就呲牙咧嘴的吸冷氣,估計有一陣子是當不成人狼了。
長孫沖夾著一卷書,斯斯文文的在花園見了雲燁,除了眼角有一點淤青,全身上下居然不見一點傷痕,見他安坐不動的樣子,就知道長孫家的家法,對他沒起多大作用。
“既然是來看病患的,就不要把藥拿走,孫先生製作的傷藥家裡多多益善才好,哥哥才躲過一劫,這次用不上,難道說下回還有這樣的好運氣?李靖想拿咱兄弟作法,演戲給陛下看,看他可憐,就陪他演一遭,家裡誰還能真的打我不成?”
“我把虯髯客弄得睡了十天,所以我們還有十天的好日子過,過了這十天,就不好混了,李靖給虯髯客翻了案,佛門要是不找我們的麻煩才是怪事,他們就是希望長安亂起來,快想辦法,咱哥幾個怎麼脫身,絕對不能卷到佛道兩家的衝突裡去,那就是一個爛泥坑,誰沾上,誰倒楣。”
‘三天后我族叔過壽,我必須趕到洛陽去給老人家賀壽,你去不去?“長孫沖翻開書本,無意識的翻看幾頁,慢悠悠的問雲燁。
“不去,孫先生還在秦嶺,讓人實在放心不下,我決定帶著家裡的家將去山裡找,估計沒個十天半月的出不來,處默也會去,懷仁也去,聽說李恪也去,承乾很想去,可惜他是太子走不開,青雀不見人了,誰都找不到,不知去哪裡了,既然你要去洛陽,那我就不管了,我們去秦嶺。““胡說,誰說我要去洛陽,我也去秦嶺,家裡打獵的好手帶上幾個,我家的獵犬可是出了名的好。“劉政會家的就算了,已經被他老子攆去封地管家去了,用不著別人瞎操心,和長孫沖約好了日子,就匆匆去了程咬金家裡。
照例在老程家裡大吃了一頓,把自己去秦嶺的事情給說了一遍,程處默立刻就表示自己也去,老程笑吟吟的看著兄弟兩談論出行時的裝備,歡喜的又喝了一罎子酒。
尉遲大傻不想去,是被他老子在後腦勺抽了兩巴掌,才很不情願的答應,嘴裡不停地嘀咕說什麼浪費時間。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八節 三岔口
風聲不知道怎麼就傳出去了,當雲燁來到出發地餓狼嶼的時候,那裡已經塞滿了人,一千多全副武裝的人是準備打獵還是準備造反?反正核准紈絝們入山的藍田縣主簿嚇得快要尿褲子了,滿頭大汗的央求大家拿出一個章程來,最好組織有序的進山,不要亂糟糟的進去。
李恪的身份最高,被大家推選出來,成為了秦嶺行軍大總管,統一調配人手資源,程處默為先鋒,李懷仁與長孫沖為左右護衛,雲燁為後軍大都督,官職選定,所有的紈絝全部掛上校尉的官職,一起發誓不把秦嶺的最後一隻兔子抓回來絕不收兵,然後就帶著各自的爪牙,嗷嗷叫著殺進了秦嶺。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你說呢,玄齡兄?”杜如晦看到案子上藍田縣的快報,回過頭問旁邊的宰相。
“聰明些好啊,犬子遺愛也加進去了,與其在亂糟糟的長安讓人擔心,不如一起進了秦嶺狩獵,荒山野地的,別人總不能再抓小尾巴了吧?打個獵還能犯了誰家的忌諱不成。”
“說的也是,犬子也去了,還說要帶回來一張虎皮給老夫暖腿,以前可不是這樣,整日裡章台走馬的讓人擔憂,書院到底還是一個育人的好地方,後輩學聰明了,就是我等的福氣啊,玄齡兄,明日正是休沐之期,不如我們也結伴同遊玉山如何?趙延陵先生的茶道據說越發的精湛了,正好去叨擾一下?”
“賢弟之言甚合吾心,整日裡案牘勞形,不勝其煩,如今事情已經完成大半,你我的確是該鬆快鬆快了,那就明日把臂同遊。”說完兩人哈哈一笑,繼續埋首卷宗之中。
李承乾沒地方去,躲在錢莊數銀子,如今的錢莊,已經成為了大唐最重要的部門之一,李恪走的時候,把帳目交代清楚,請大哥幫著盤一下庫房,這個舉動讓李承乾既歡喜,又是心酸,這是弟弟專門找的機會,讓自己徹底瞭解一下錢莊的運作流程,知道錢莊的底子到底有多少,兄弟間如今也變得生份起來,再也不會有話明說了,難道說這就是長大的代價?
自己昨天才處罰了一個進言的幕僚,說什麼魏王進駐武德殿,與東宮只是一牆之隔,陛下對魏王的恩寵過甚,將來說不定會威脅到東宮,需要儘早的做出對應之策,比如派出探子搜集魏王不法的證據,好供將來反擊之用。
李泰為什麼進駐武德殿,雲燁講的很清楚,那個地方現在已經成了禁地,如果沒事幹就離那個地方遠一些,一個搞不好,說不定甘露殿的悲劇會重演,李泰現在管的,是一個巨大的天雷,而且一個操作不好,就會爆,不要沒事幹去打聽那裡的事情。
話說的雲山霧罩,可是李承乾還是聽明白了,那裡是大唐秘密武器的研發地方,青雀的性子最是適合幹這件事,所以進駐武德殿不是榮耀,也不是什麼恩寵,而是一份極為重要的責任。
進言的幕僚被他貶到州縣當地方官,並且嚴令今後不得有類似的言論,違者決不寬貸。此令一出,被貶的幕僚仰天長歎曰:“殿下,您一定會為今日不納忠言而後悔。”說完就一驢一童孤獨的上任去了,充滿了有志難伸的抑鬱。
長安城裡少了章台走馬的紈絝,卻塞滿了道士和和尚,有些豪邁的道爺還會光顧一下燕來樓,那些拿著錫杖,捧著缽盂的和尚就討人厭了,寺廟裡已經住不下了,那些和尚就住到一些富貴人家的家廟裡,雲家的家廟就住著四五十個老和尚,其中蒔蒔的爹爹就住在雲家,父女倆難得一見,見了面卻有些陌生了。
覺遠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前這個貴氣逼人的小娘子就是自己的女兒蒔蒔,見她腳下穿著鹿皮短靴,身上穿著一襲淡藍色織錦短衣,一條同樣顏色的裙子怎麼看怎麼合身,手腕上有掐金絲扭成的鐲子,上面的寶石熠熠生輝,頭髮不再是以前亂蓬蓬的模樣,行動之間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質,身後的小丫鬟捧著一襲灰色僧袍,一雙千層底的布鞋,一把古樸的長刀被女兒抱在懷裡,這還是自己那個從小吃盡苦頭的孩子嗎?§§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明眸皓齒的小姑娘俏生生的喊了一聲爹爹,才把覺遠從夢幻裡喚醒,小女孩抱著自己的和尚父親嚎啕大哭。檀印老僧宣了一聲佛號,就進了雲家的家廟,去和老夫人談論佛法,出家,出家,就是要斬斷俗緣,如今覺遠被孽債纏身,也不知何時才是個盡頭。
蒔蒔擦掉眼淚歡喜的把自己親手縫製的僧袍披在父親的身上,又蹲下去給父親換上親手納的布鞋,見父親打扮停當,這才把那把長刀捧給父親。
“爹爹,這是女兒用自己的例份給您買的,師父說這是一把好刀,本來想請雲家的商隊給您送過去,女兒不願意,害怕弄丟了,這次您回來了,正好把這把刀帶走,您是武學大師,就該有一把趁手的兵刃才是。““蒔蒔,你在這裡過的可好?“覺遠結果長刀,放在茶几上,他更關心女兒的近況。
“您是知道的,師父一向都疼女兒,師娘對孩兒也好,老奶奶也好,大丫,小丫,小武,最近還加了小傑,女兒在師父這裡很好,爹爹不要擔心。“覺遠喝著茶,聽女兒唧唧喳喳的給他講雲家的趣事,什麼小丫的肥豬胖的走不動路了,旺財因為不小心吃了花椒,吐了一天口水了,小傑不小心看見小武洗澡被追殺了三天了,小丫學問沒學好被先生打手心了,總之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就是這些小事情,讓覺遠焦躁的心逐漸平靜下來,聽得出來,雲燁對自己的女兒很疼愛,完全是在當自己的孩子在養,蒔蒔一派大家小姐的風範,背後的小丫鬟也中規中矩的,這是大戶人家才有的風範。
蒔蒔看樣子不用擔憂,但是佛門這次想借雲侯的門路將自己的意見直達天聽的願望,看樣子要落空了,雲燁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最要緊的時候離開長安去秦嶺狩獵,不用說,這是在躲避自己,不想參與到鬥爭之中。
蒔蒔沉浸在自己的歡樂夢想裡,想去求老奶奶讓自己的爹爹永遠留在家廟裡修行,可惜啊,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這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為佛門爭最後的一絲機會。
如果這次得不到最後的機會,流血已經不可避免,皇帝坐在高高的寶座上俯瞰世間萬物,道門獨大,還是佛門昌盛都不符合他的利益,所以他選擇了兩不相幫,如同游離在羊圈的一頭餓狼,隨時在窺伺羊圈裡兩群即將鬥毆的羊,老弱病殘一定會進入它的腹中,成為最可口的食物。
雲燁還是算錯了一點,虯髯客沒有沉睡十天,只是睡了八天就醒了過來,才睡醒,見四肢活動自如,大喝一聲就從床上竄下來,準備和惡賊決鬥,可是再強壯的人也經不住餓八天,每日裡只能進一點稀粥,虯髯客下肢酸軟無力,單膝跪倒在地,強提精神,四處尋找惡賊的下落。
門開了,一個紅衣婦人走了進來,很熟悉,不由得喚了一聲:“三妹。你不是已經遇害了嗎?那個惡賊在何處,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大哥,哪裡來的惡賊,那天和您交手的高手是夫君請來幫助您恢復記憶的,您能記得小妹,實在是太好了,夫君上朝去了,他要是知道您已經痊癒,還不知有多歡喜呢。““沒有惡賊?小妹你們定是被惡賊矇騙了,他在這裡肆無忌憚的殺人,還吃人肉,絕對是天下第一號的惡賊。待我休息片刻,就去找他算帳,那個小女孩的雙臂就是被他活生生的砍了下來,為兄親眼所見。還能有錯?“說完就從紅拂手裡盤子裡接過一碗粥,一仰脖子就倒進自己的嘴裡,又對紅拂說:“給我弄只羊來,腹中甚饑。“說完自己跨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