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43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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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邵就是走了他家的門路才保住了爵位,所以在群英大會裡看到何邵,就像吃了一個蒼蠅一樣難受。

老于世故的何邵沒有半點的不悅,低頭哈腰的說:‘小公爺,我就是來送這些歌妓前來給諸位貴人們助興的,沒有久留的意思,這就走,這就走。“說完,施了一個羅圈揖就轉身出艙門,才跨出門,就看見雲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老臉一紅,揪著雲燁的胳膊走到一邊說:“別笑哥哥,這一次承了譙公大恩,對他的長公子退讓一些也是該的,你不要節外生枝,那個傻孩子不夠你一勺燴的,咱兩在草原上譙公對我們也算是照顧有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當沒看見。“何邵能在風起雲湧的長安城裡混的如魚得水,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這回多少顯貴都跌落塵埃,何家以商人的本質能夠躲過這次風雨殊為難得。

“你都不讓管,我幹嘛要多事,只是聽說你最近在大量的收購長安地皮,你要幹什麼,準備蓋第二個興化坊?豬不要太肥了,就像我家的憨憨,現在走路都困難,沒幾天好活了,要不是顧慮小丫的感受,早就殺了吃肉了,你也快了,告訴你,你這次的生意雲家不沾,我需要躲著你走路。“何邵這才發急了,一連聲的問為什麼,錢財不是越多越好麼,怎麼會有問題。

“你也是少有的精明人,知道現在朝堂對商賈的看法吧,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商稅現在已經占到了國庫總收入的三成,這可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最多占到長安的三成,我聽說啊,魏征,虞世南,劉政會三個人正在琢磨怎麼規範商稅,你小心被當成娃樣子被拎出來。“何邵的胖臉一下子就沒了血色,他的攤子鋪的太大了,一時半會的那裡收得回來,想要把尾巴一刀砍掉又太疼,只有長籲短歎的等雲燁給他出主意。

“譙公現在就不錯,現在沒了軍職,在家裡閉門不出,你和他以前的部下來往甚密,你就該去找他給你出主意,你看看他兒子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他家也不想和你多糾纏,還不知死活的上杆子往上爬,賺錢賺個沒夠是吧?”

話裡話外的給他說到,畢竟以前算得上兄弟,這幾年被銀子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局勢,光是他家的宅子就修建的比王府還要豪華,聽說還打算往外擴一下。

拍拍老何的肩膀,進了艙房,話說裡面的舞蹈已經開始了。

長孫沖請柬上的話果然沒錯,裡面的歌妓果然穿的很少,肚皮和後背裸在外面,穿著紗衣在裡面扭來扭去。看不見腿,但是葫蘆一樣的臀部輪廓若隱若現的讓人熱血沸騰。

柴令武別看年紀小,很顯然已經是花叢老手,只要看給他倒酒的歌姬臉泛桃花,就知道這傢伙桌子底下的手不老實。

摸了鹹魚的手也不洗洗,就去拿雞腿,這小子也太不講究了。雲燁搬著自己的案子往窗戶邊上靠靠,免得一會不小心抓自己桌子上的食物。

(未完待續)


第二十一節 曲江宴(2)
以前幻想古代的青樓一定是一個幾乎完美的歌舞場,誰知道現在真的處在這個環境才發現,自己錯了,青樓永遠不變的內容就是出賣色相,沒其他好說的。

或者自己逛青樓的同伴選錯了?和孔穎達,虞世南這些人一起逛青樓是不是會好一些,但是上回見過號稱風雅之士的長孫沖的表現,就對他們的表現也不抱希望了。

無趣之外就是無趣,一群人抱著十幾歲的小姑娘猥褻,實在是讓雲燁從心底裡感到不舒服,自己雖然算不得好人,多年的人生戒條還是起作用的,船艙裡待不成了,雲燁端起一盤子葡萄走到外面,樓頂上微風徐徐,正是提神醒腦的好去處,李承乾,李泰不喜歡這些,早就出來到第二層下棋。李恪雖然喜歡,但是兄弟三人如果只有自己像個色鬼,也不像話,強忍著饞涎坐在旁邊看那兩個下圍棋。

不打擾他們,雲燁從外面上了船頂,沒有脂粉氣,沒有亂七八糟的呻[yín],很不錯的地方,船板很乾淨,就地坐下,吃著葡萄欣賞曲江上的風光,船在水裡慢慢滑行,底層有搖漿的,有一下,沒一下的滑動,都是懶懶的。

“客人可要聽曲?”一個小小的聲音傳過來,回頭望,才發現一個穿著綠衫子的女子縮在角落裡發問。

歌姬見了客人還要帶面紗的比較少見,可能長得不好看,被船艙的那群禽獸給攆出來的,都要生活,沒必要糟踐人,雲燁隨手一個銀餅子就甩了過去,把頭枕在手背上籲了一口氣說:“好啊,我想看看天上的雲彩,再聽著遠處的梵唱,如果你有舒緩的曲子彈一首那就太好了。”

綠衣女子高興地撿起銀餅子,離雲燁稍微近一點,取出琵琶,就開始彈奏,不知道談的什麼,但是讓人很是鬆快,並且這聲音融入到梵唱裡並不讓人感到突兀。

佛家的梵唱似乎特意改良過,節律一直都是平緩的,就像是一縷清風無意中掠過耳稍,又像是一汪潭水被風吹皺,漣漪湧動,一波一波的輕輕拍在岸上。

這些天見慣了長安的悲歡離合,有人歡喜有人愁,人世間的各種嘴臉在這些日子裡全都看了一個遍,雲家雖然緊閉大門,但是夜晚那些婦人的哭聲會傳的好遠,每到這時候,辛月就會把頭緊緊地埋在雲燁胸`前,再拿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奶奶念佛念得越發勤勉,不只是在慶倖還是在後怕。

想到這些,雲燁就想唱兩嗓子黑豹,可是這樣做會嚇壞船上的人,只好搜索枯腸,總算是拼湊出了一首能唱的歌。

清風笑,水漣漣,誰家富貴綿綿柳如絲,花如海,錦繡成堆笑無常、昨夜寒窗寂寂,今日白勿滿房,且飲一杯,醉倒在名利場。

我自愛看碧水悠悠啊,不管他明日惆悵。

不三不四的隨著綠衫女子的韻調隨意哼哼,那個女子卻把韻調又拔高了一些,最後停了下來,小聲地問:‘客人心裡不暢快?“雲燁奇怪的看了女子一眼,這話她不該問,也不能問,明顯的入行不深麼,不過也好,那些假模假樣的奉承也實在是聽膩了,反正沒人,就和她聊聊天也好。

‘是啊,沒意思透了,滿世界都是這個樣子,有哭的總有笑的,都想一輩子錦衣玉食,抓住了總也不肯放手,沒了再繼續去掙就是了,祖先不就是這麼幹的?‘“小女子不懂這些,只知道客人想安靜一會,我再給您彈奏一段曲子好麼?““你不用懂,只需要聽著就是,想彈曲子就彈,你彈你的,我說我的,你彈痛快了,我也就說痛快了,各取所得如何?這些銀子全給你。“雲燁從懷裡掏出所有的銀子一股腦的推給了那個女子,女子把身子往後縮一縮,小聲的說:‘小女子只是樂師,用不了這些錢的,您前面給的就足夠了。“雲燁粗魯的把銀子放在她的裙子上,自顧自地說:‘都想要點什麼,和尚想要,道士想要,一個個非要把其他人踩在腳底下,頭杵進爛泥裡才滿足,我的在是對的,你們說的全是狗屁……小姑娘彈沒彈琵琶雲燁不知道,一大堆無意的話從嘴裡噴湧而出,一直說到口乾舌燥才甘休,揪了七八顆葡萄放進嘴裡,吸幹了水分,再把葡萄皮猛地噴了出去,好一個天女散花。

別人想要安靜下來就需要靜思即可,雲燁屬於狂放派,需要發洩一下才會正常,又不是在家裡,黑豹吼不成,軟綿綿面的歌曲成了往烈火上澆油。

看到和尚就討厭,尤其是滿眼全是和尚的時候,嘴裡唾液變得充足了,又站在船頭,準備繼續開罵,才罵出禿驢二字,一隻破草鞋就淩空飛了過來,抽在了雲燁的臉上,味道十分的不好聞,這那裡受得了,雲燁趴在船頭狂吐,吐得全身都軟,在綠衣女子的攙扶下回到甲板上,一連喝了三杯茶才舒服一些。●●

那些紈絝子見雲燁被女子扶進艙房,好像腿軟的都走不了路,那些歌妓就唧唧喳喳的說小話,紈絝們一個個的把拇指都要翹到天上。

還沒等雲燁招呼兄弟們去找拿鞋底子抽自己的混蛋,一個光頭上全是嘔吐物的黑衣僧光著一隻腳走了進來。

柴令武剛罵了一聲禿驢,就被一招烏龍擺尾給踹的貼到牆上。哼哼唧唧的說不了話。惹得歌姬尖叫著四處奔逃。

“剛才是誰站在船頭罵人,還吐了佛爺一身的?“鐵塔一樣的巨漢,往那裡一站頓時就威風凜凜,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滿船艙都是欺負人欺負習慣了得主,誰會被嚇住,臉面還要不要了,程處默大怒,一拳就砸了過去,這小子也是練過的,戰場上不少殺人,可是在巨漢面前像個孩子,眼看就要落敗,李懷仁立馬加入戰團,長孫沖拎著一把椅子就砸在巨漢的後背上,巨漢仿佛沒有知覺,理都不理會的一拳揍在李懷仁的肚子上,被揍的飛了起來。

劉弘基家裡就不出好東西,劉正武的拳頭眼看就要打中了,可是巨漢不在乎,軟綿綿的拳頭對他沒什麼作用,可是這混蛋手裡攥著一把細鹽,一下子就灑進了巨漢的眼睛。

巨漢咆哮一聲,抬腿一腳光腳丫子就踹在劉正武的臉上,鼻血飛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今天為了自由,大家都把護衛攆到其他的船上,不許跟進來,這下好了,李承乾跳著腳喊護衛過來幫忙,自己才要撲上去,被李恪攔腰抱住往後拖,尉遲寶林仗著自己牛高馬大,拖住巨汗一隻胳膊,就這樣身高九尺的寶林也被掄的飛了起來,後脊背撞在柱子上,哢嚓一聲就把柱子撞斷了。

騰出手來的巨漢雙手四處亂抓,只要被他抓住的立刻就會被扔出船艙,掉進水裡,程處默已經挨了兩拳了,嘴角都有血絲子流出來。在裴家的老三再次被踢得像蝦米一樣亂蹦的時候,雲燁把倉房裡的帷幕扯了下來,立刻就把巨漢包在裡面,看到有便宜可占,劉政會家的小兒子就全身壓了上去,只看見布包上鼓起來的一個大包打在他的小腹上就知道這傢伙已經沒什麼用了。

長孫沖扛著案幾人躲在後面跳起來壓了下來,就聽見布包裡面悶哼一聲,看樣子這樣做比較有效,程處默照著好像是頭顱的部位拿著圓凳就砸了下去,圓凳粉碎,布包抽搐一下,終於不動彈了。

護衛總是來得晚,等他們進了艙房,這裡已經哀鴻遍野,紈絝們倒了一地,抱著肚子的,揉著腮幫子的,夾著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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