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4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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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點著頭高興地祝賀雲燁,說這比當一個普通王爺都厲害,與國同休啊。

“這孩子怎麼一點禮數都不懂,還不進去拜謝陛下的大恩。”程咬金一副長輩的慈善模樣,和牛進達一起催他快去謝禮。

“以後一輩子當侯爺,這事值得慶賀?”

“侯爺不算什麼,與國同休四個字值錢,就算你的子孫再不成器,將來也是穩穩當當的藍田侯,以後這個爵位就是你家的了,老夫等人得封公爵,每一代是要遞減一級的,你家的爵位沒這顧慮,只要不造反,就沒事,就算造反了,還有一次赦免的機會,這不是大封賞是什麼,千古難遇。”

不情不願的進了屋子,李二,長孫坐在上面像兩個泥塑的菩薩接受一波又一波的拜謝,同時還有慷慨激昂的效忠誓言。雲燁藏在角落裡,等其他人都拜完了菩薩,自己準備上前施禮,然後就撤退,混在人群裡逃跑。

“雲燁留下,朕有話說。”有了這句話,雲燁只好留在屋子裡,等李二發話。

“雲侯,本宮賀你雲家世代興旺,子孫延綿,萬世永昌。“李二沒發話,長孫倒是先說話了,一說話就把他嚇了一跳,這句話聽著就怪誕,好像不是平日裡的賀詞。

“娘娘言重了,雲家承受不起。““以前當然承受不起,現在就可以,你以為與國同休四個字是陛下的筆誤嗎?““我本來準備過幾年年紀大些,找些功勞當公爺來著。“對於長孫,雲燁從來就是有話說話,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這對兩個人都省事,免得猜來猜去的猜出誤會。

“你不知道與國同休是什麼意思?“李二奇怪的問了一句。

“就因為知道,才有些不願意,雲家以後想要出一兩個出類拔萃的子孫就難了。“對於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他有著極為清醒的認識。

“這句話說得倒也懇切,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是一句老話,沒想到你雲家倒是遵行無虞,只是小子,你以為你雲家可以占盡天下的便宜?你一個人占盡了你雲家的五百年氣運,天地間的靈氣都是有數的,你多一些,雲家的子孫就少一些,不以一代而費盡三代氣運,這就是儒家講述的中庸,小子,不信啊,你數數史書上的那些驚采絕豔之輩,再看看他們的子孫就明白此言不虛,朕為了感激你為皇家做的這些,特意賜給你雲家屢世富貴,就是為你考慮,還不知足?

以朕看來啊,你當公爵現在就夠格,嶺南,河北,長安的這幾件事情,足以把你送上國公的位位上,那麼以後你立的功勞讓朕怎麼封賞?封王?朕沒打算封異姓王,如果封了,這個人的歲數至少需要到顏之推的年紀才沒有後患,你確定你想要?“小子當侯爺多好,現在立多少功勞都沒有後患,全當是在為子孫積福,哪怕將來你後世的長子嫡孫是個傻子,也能富貴一生,享受你的萌庇,聽明白了就滾出去,朕今日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小子,你記住了,這種話除了皇后,朕就沒對別的人說過,你明白?“頂著一頭的唾沫星子,雲燁準備出門,長孫又發話了“雲燁,李元昌毒氣發作,雙目已盲,醫官說就算治好人也會成為一個怪物,面目永世不會恢復,只能苟延殘喘而已,陛下去了他漢王的爵位,准他在京城養傷,現在,你能告訴本宮,是誰幹的?”

“陛下的處置非常好,就是韓龜,韓延年幹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李泰自己還沒說,打死雲燁也不會現在就告訴皇帝夫婦。

李二陰笑著問:“你確定朕的處置沒有差池?你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微臣知道的很清楚,陛下的處置絕對是最好的,沒有比這更好的了,很完美。”雲燁低著頭拿腳碾地,李二要是處置自己兒子才是怪事情,所以回答的很肯定。

長孫眼睛眨了幾下,忽然想通了什麼,就對李二說:‘陛下,臣妾也認為您的處置沒有不當之處,這樣就很好了。“李二兩口子對眼之後,同時點點頭,就不再問雲燁,讓禮官把雲燁送了出去。

才出李二的屋子,雲燁就看到旺財正在辛月身上亂拱,錢管家帶著一大群僕役帶著馬車等候在帳篷外面,不是說大禮儀期間不許低賤的人前來麼?怎麼誰家的僕役都帶著馬車過來了?

看看那塊在風中搖擺的木板雲燁就完全明白了,李二不是在紀念拓跋宏,也不是在紀念黃帝,他唯一需要的就是掌握絕對的優勢。

(未完待續)


第二十節 曲江宴(1)
大禮儀沒完,只是進行了一半,剩下的就全是李二的獨舞時間,祭天完畢,就要祭祖,祭祖完畢,就要祭那些戰死的亡靈。

和尚們在曲江畔蓋了一座美輪美奐的寺廟,全天下的高僧雲集于此,在香煙繚繞裡祭奠普世間的亡靈。

曲江畔平日裡的衣香髯影的仕女和賦詩作賀的士子全都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片紅色的袈裟海洋,梵音禪唱充塞天地,五色米不要錢一樣的往水裡倒,曲江裡那些肥碩的鯉魚頓時就成了座上客。

“一千萬錢鑄就蘭若,卻不知天下的亡靈是否得安康?”長孫沖收起摺扇,指點著那座大慈安寺指點一下,喝乾杯中酒,又喃喃自語道:“若我麾下那些戰死的亡靈得解脫,老子就是跪上個三天三夜又如何?”

李泰的腿有點瘸,是他老子打的,與其他人無關,今日聽說長孫沖在曲江上宴客,就拖著爛屁股死也要來,這個宴會可有個名頭,叫做少年群英宴,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少年豪傑,哪有不來的道理。

宴會的主持者是李承乾,長孫沖其實就是一跑腿的,太子殿下不好明目張膽的邀人飲宴,只好借一借長孫沖的名頭。

王公貴族的少年人都來了,雲燁聽說有無敵的歌舞,豐盛的酒宴,不穿衣服的美女,也就在程處默的拉扯之下半推半就的上了船。

“啊,懷仁兄,氣色如此之好,難道說是大禮儀帶來的福分?”李泰的報復名單裡沒有李懷仁,但是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有一隻馬蜂沒去追逐李元昌,偏偏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點痕跡,到了今日,半邊臉還是腫的老高。

“晦氣,哥哥我只不過遭了池魚之災,昨天去了韓龜家裡,準備砸個稀巴爛泄一泄心頭之怒,去了之後才發現他家的僕人丫鬟都跑光了,就剩下老母還有老婆,幼子,不忍心糟踐,就一錘子砸爛他家看門的獅子就回來了,哥哥我的心胸換可以吧?”

雲燁挑起大拇指誇讚了一下,韓家的女主人不簡單,這些天就守在家裡等著往日的仇人登門復仇,專門把僕役丫鬟全部遣走,仇人登門了,就帶著全家老少笑臉相迎,任打任罵不還嘴,砸了祖宗牌牌,也面不改色,這麼一來,只要沒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會心生惻隱之心,把往日的梁子揭過去,給自己的孩子一個迴旋的餘地。▲▲網▲

比如李懷仁這種人就中招了,按理說他差點沒命,多兩隻馬蜂就是要命的是,硬是在那個女人的哀求之下砸了一個石獅子就收隊,不能不說是一種異數,韓家日後還有希望。

“哎呀呀,青雀啊,為何走路如此艱難,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雲燁好心的幫李泰拍拍屁股上沾到的蘆花,在他的慘叫聲裡,心靈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該死的,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吃點虧就不饒人。“李承乾扶住弟弟,給他座位上放了一個軟墊,才回頭和雲燁講理。

端著茶碗喝茶的李恪對李承乾說:“大哥,這裡面有個緣故,爛屁股是他自找的,所以有今日一劫,我們兩個無緣無故受父皇的訓斥,長春殿跪了兩個時辰,您膝蓋不疼了?怎麼我的還在隱隱作痛?都是親兄弟,倒楣就倒楣,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是遭罪最深的恐怕是雲燁自己吧,要不是那晚上他在和太上皇賭錢,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所以啊,洩憤是自然的,您看,我就沒有半點的驚訝。”

兄弟二人的輕言細語,並沒有妨礙那些端著酒杯或者茶杯的紈絝們,岸上有各種各樣的光頭可以取樂,誰有興趣聽別人的悄悄話。

“這個和尚真是古怪,腦門頂上陷下去了一個坑,難道說挨了一記大錘之後這傢伙居然還沒有死掉,佛家果然高深莫測,佩服,佩服。”

“看到那個在岸上划船的傢伙了嗎?老天爺,鐵舟啊,陸地行舟果有其事,只是,他就不能用兩條腿走路嗎?非要在陸地上撐船?”

“別傻了,那是苦行僧,據說用折磨禸體的法子可以成佛,一種常見的修行方式,杜兄,腦門下陷據說是修行有成的高僧,不可褻瀆。”

紈絝們對於從自己的坐舟旁穿梭而過的小船一個都沒放過,果核,棗子,乾果,蜜餞,點心不停地往下扔,那些高僧也果然是高僧,對於這些事情毫不在意,頗有唾面自乾的意思,只是臉上的悲苦之色越發的濃厚了。

佛家的地位不妙,在李唐他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壓,好不容易盼來了一絲曙光,卻被孫思邈萬家生佛的名頭擊得粉碎,玄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這次的水陸道場,就是他們展現自己能力的一個展示場,全大唐的高僧都湧進了長安,就是為了水陸道場盡自己的一份努力。

老和尚很多,恰恰是佛門的悲哀,說明後繼無人,大唐在度牒上管理的很嚴,私自剃度那是重罪,官家對於廟產早就垂涎三尺,只要犯禁,緊接著就是嚴厲的打擊,有時候買通他人裝作孤苦無依之輩到廟裡哀求梯度,方丈經不住哀求就給剃度了,準備事後再補度牒就是,誰料想,官家一來,被剃度者立刻大呼救命,說寺廟強迫他剃度,結果不言而喻,那些被發配礦山做苦役的和尚,裡面不乏曾經的高僧,只要開始鬥爭,就沒有退路可言。

長孫沖哀傷了一會,就被何邵帶來的一大群女人給吸引了,尤其是幾個背著長劍一身勁裝的女子更是讓他心癢難熬,公孫大娘進宮了,見不著了,不知道皇帝把她藏在那個犄角格拉裡去了,這些公孫十四五娘的,總不會還有大佬來搶吧,搓搓手,矮著身子就躥進了二樓……何邵才說了兩句話,就看見一個頭戴紫金冠的少年怒衝衝的對他指著艙門,意思是出去,平陽公主的大兒子柴令武從來就對身份極為敏[g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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