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8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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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為了幾個臭錢,想攀附永嘉公主,把自己的親妹妹嫁給賀蘭僧伽的表弟當填房,小武小娘子才十一歲,真是喪盡天良,以前我家夫人一介女流不好出面,現在,嘿嘿,我家侯爺回來了,縣尊,你說我家侯爺是那種眼睛裡能揉沙子的主麼?”

縣令,主簿齊齊點頭,雲燁的惡名聲傳遍了長安,永嘉公主實在是不夠看,竇家那樣的人家都在一夜間被弄成廢墟,這幾位實在是自不量力。

雲燁今天打算去書院找李綱好好地聊聊,顏之推老先生實在是得罪不起,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法子把老先生應付過去,誰知一到府門就看到幾個人在指著雲家叫囂不已,再一看小武用手帕捂著嘴哭泣,那裡還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扯著小武的手就讓她隨自己出門,這件事情當著她的面處理比較好,才出門,武元慶就指著小武大罵:“你這個賤婢,還知道出來,我以為你會死在雲家,一輩子不出來。”

小武仰著脖子就要說話,卻被雲燁止住了,溫言對她說:‘你是我的弟子,身份高貴,被狗咬了,難道說也要咬回去?見著瘋狗把腿打斷也就是了,不生氣,人不和狗吵架。“說完了,雲燁揮揮手,獰笑著的劉進寶,冬魚還有一群護衛就湧出家門,用刀背把武家的護衛打跑,捉住武元慶就押到雲燁的面前。

“你看,小武,這件事情是不是很簡單?狗不敢叫了,為了讓狗長點記性,我把它交給你來處理,隨你怎麼處理,出了事,有師傅擔著,師傅就看看你處理事情的手段。”

果然是未來的女皇帝,殺伐果決,沒有一絲的猶豫,對劉進寶說:“劉大哥,你掰折他一條腿好麼?他到底是我哥哥,我還下不了殺手。”

劉進寶最喜歡的就是打折人的腿,低下頭卻發現武元慶長著兩條腿,猶豫了一下問:“小武,左腿,還是右腿?”

“我大哥是左撇子,用著左腿的時候多,你就掰折他的右腿吧,這樣受傷以後也方便一些。”

武元慶打死都不相信小武敢弄折他的腿,依然在叫囂:“賤婢,等公主來了,我會把你賣進青樓,你和你娘一樣都是狐狸精,還是到青樓裡當……”

話沒說完,劉進寶,冬魚就抓著他的右腿左右一用力,就聽得膝關節哢嚓亂響,武元慶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

小武除了臉色白了一些,繼續對自己的其餘四個哥哥說:“還有誰準備把我賣到青樓去?”武家四兄弟面面相覷,武元爽的右腿軟塌塌的扭曲著,腳跟都轉到前面了,這輩子想要恢復已經不太可能了,轉過頭一起看著小武,頭一回發現這個瘦瘦弱弱的女人居然如此的狠毒,紛紛避開小武仇恨的眼神看往別處,連地上悄無聲息的武元慶也顧不得了。

那個胖胖的中年人依舊面不改色,笑吟吟的看著混亂的現場,上前一步,對雲燁拱手說:“雲侯請了,在下乃是賀蘭僧伽的堂弟賀蘭午多,這個烈性子的小娘子已經是在下的妻室,不如雲侯就把她交給在下如何?日後永嘉公主定有厚報。”

雲燁轉過頭對劉進寶說:“掰斷他兩條腿。”說完就帶著小武駕著旺財拉的輕便馬車往書院馳去,小武握著拳頭豎起耳朵聽後面傳來殺豬一樣的慘叫,忽然流下淚來,孺慕的抱著雲燁的胳膊,把臉在他的胳膊上蹭來蹭去,雲燁用另一隻手揉揉小姑娘的頭髮,笑了一下。

“師父,我打斷了我哥哥的腿,別人會不會認為我不是一個好人?”小武有些遲疑的問雲燁。

“這個世界上一般來說,都是好人吃虧,以德報怨是書本裡道理,但是呢,師父我不這麼認為,憑什麼呀,憑什麼我辛辛苦苦的當好人,還要被欺負?我們敬天,是應為這個世界傳說是他開闢的,我們敬地,是應為大地上長出五穀養育了我們,我們尊敬皇帝,是因為在某種意義上他保護了我們,我們對他們臣服都是有道理的,都是從我們自身需要出發的,所以我們供奉他們,為他們付出是因該的,但是那些壞蛋,惡人,有什麼地方值得我們去以德報怨?打斷他們的腿,讓他不能再為惡,就是對好人最好的報答。”

小武歡快的拿手拍旺財的屁股,希望它能跑的再快一些,她相信,自己的哥哥一定不敢再來難為自己。師傅說的是對的,對惡人,沒必要寬容,打斷腿就是在幫助好人。

書院這時候都在準備吃午飯,一個個拿著飯盆無聊的敲著,整個食堂就像一個嘈雜的打鐵鋪子,無舌背著手走在前面,狗子端著飯盤緊緊地跟在後面,找了一個沒人的桌子,從懷裡掏出一塊麻布,仔細的擦拭了一遍,才請無舌坐了下去,給無舌準備好餐具,他才坐到對面,準備吃飯。

“兔崽子們是不是都皮癢癢了,敲壞了飯盆,你準備拿手捧著吃?再敲一下,就去教導處領罰。”洪城洪亮的嗓音傳來,飯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乖乖地排著隊準備打飯。

聽到洪城的叫囂,無舌無聲的笑了一下,把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大嚼,魚肉很是肥美,一根細刺都沒有,狗子勤快的把最小的刺都給師父爺爺挑了出來。

(未完待續)


第二十三節我們不做傻蛋
坐在辦公室陽臺上往下看,總能看到一些讓自己賞心悅目的畫面,小武給雲燁泡了一壺茶水,小心的捧給師父,乖巧的搬了一個小凳子坐在師父身邊,眨巴著大眼睛往下看,看了一會,沒發現什麼好看的,回過頭看師父,卻發現師父笑的很開心,似乎,看到了人世間最美的畫面。

“師父,下面都是一群人走來走去的,您為何會看的如此愉快?”

雲燁拍拍竹椅的扶手,對小武說:“你沒有發現這些人就已經構成一副最美的畫面麼?你看,許敬宗在苦口婆心的勸誡那兩個把飯菜倒掉的學生,我知道,他自己其實也不怎麼吃書院的飯菜,回到家都是賞給老僕吃,但是啊,他很喜歡這種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的感覺,因為這樣不管學生的背景如何,都必須低下頭接受訓誡,在普世價值觀強大的壓力之下,就是皇族都必須屈服,這時候的許敬宗是強大無比的,為這事,哪怕與皇帝正面爭執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懼怕。小武,你聽明白為師說的道理了麼?”

小武漂亮的眉毛緊緊地皺著,努力的在思考雲燁說的話,許敬宗是一個超級滑頭,師父早就說過,這樣的人一輩子都在避免和強權站在對立面,現在師父卻說,就不浪費糧食這點,膽小如鼠的許敬宗卻會有天一樣大的膽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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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燁也不再對小武說其餘的話,道理自己領悟了才是自己的,如果是自己硬給灌進去的,道理就不再是道理了。

站在小樓上可以看到很多的風景,比如雲七,這個內定的那日暮的管家,去了一趟草原後,就一頭紮進圖書館,研究那裡的風土人情,閒暇的時候,就和那日暮帶來的僕役們混在一起,現在已經是那群人裡絕對的帶頭大哥,宦娘有時候也把他找去,兩個人關在屋子裡會說上一整天的話,很明顯,宦娘也喜歡雲七這個狡猾的小夥子。

劉仁願一到長安就被揪到了書院,換了一身青衫,懷裡抱著一大摞子的書本,後面的金竹先生的竹板還總是敲在他的脊背上,嘴裡叼著一個饅頭,被人像趕驢一樣的趕回教室學習,後進生的待遇當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無舌就像一個破壞狂,剛剛吃過飯,就站在樹蔭下手裡抓著一塊木頭板子,隨意的掰成一塊一塊的,表演自己的大力鷹爪功,成功的引來圍觀的學生一陣陣的驚呼,然後他就很猥瑣的在那些年紀幼小的孩子身上摸摸捏捏,沒有遇到何意的,就拍拍孩子的腦袋說他天生就是一個學文的好苗子,不敢浪費在武功上,遇到根骨不錯的,就胡亂的給人家發牌牌,按他說的,不招夠十大金剛是不會甘休的,老奴才活到現在才真正的活出味道來了。

李綱先生的譜也越來也大,明明身子非常的康健,一天走個幾十裡路不在話下,偏偏讓公輸給他造一個舒適的四輪小車,總有他的嫡傳弟子在背後推著老頭前進,老頭子坐在車子上一手抱著茶壺,一手指天畫地,臧否古今,聽得學生個個激動地打擺子,這是老頭子現在為數不多的愛好了。

幾十個僕役在喊著號子把大魚的骨頭吊起來,安放在一個砌好的石頭底座上,骨頭上裹了一層厚厚的桐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學生們早就沒了觀看的興致,劉仁願回來的時候就把骨頭一起帶回來了,還請書院的學弟們吃了一頓鯨魚肉,給他們講解了大海上的故事,很勵志,只是講完故事後被他的老師金竹叫進辦公室,不知挨了多少板子,出來後手腫的像豬蹄,臉上卻笑的開心。

林蔭最濃密的地方沒有學生願意去,早年栽種的小榆樹,現在已經有一丈多高了,兒臂粗的堅實木叉形成了一堵堅實的牆壁,就是想要用刀劈開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劈開的,更不要說,樹牆裡還有一些奇怪的植物,汁液不小心粘在身上,就會讓人全身起疙瘩,癢的讓人發狂,可以說整座書院裡,除了李泰對這裡情有獨鍾,其他人能跑多遠就跑多遠,火炷不喜歡植物但是對樹牆裡的動物很感興趣,只是一個人不敢進去,總是需要管理這裡的僕役陪著才趕進去。

離石把這裡當做自己的私人領地,把自己的辦公室都搬了進去,這段時間畫出來的畫作陰森詭異,眼睛比鼻子還大的佛陀,醜惡之極沙門護法,猙獰恐怖的惡龍,像惡魔多過像人的將軍畫像,如果將來李二請他畫淩煙閣將軍畫像,那座宮殿裡就沒人敢進去。因為離石說他現在已經不注重外表了,他現在只畫本質,皮囊外表只是過眼雲煙,有什麼好稀罕的。

他的確只注重內涵,兩個月前還很內涵的給雲燁添了一個表妹,現在在書院就看不到這個傢伙,產假一休就休了三個月,看樣子還需要再休三個月。

李綱先生一天總要在太陽底下小睡一會,不管多麼猛烈地太陽,他都會在小棚子裡睡一個時辰,雲燁帶著小武從辦公室下來的時候,老先生躺在四輪小車上睡的正酣,斑駁的陽光透過竹棚的間隙照在他身上,汗流滿面,鼾聲如雷。

見到雲燁侯傑就想跑,跑了兩步就訕訕的停下來,磨蹭到雲燁的身邊撓著後腦勺小聲的說:“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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