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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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的。

得罪了那些大儒,全天下就只剩下罵聲一片了,這個罵聲不會只有幾天,是會成年累月罵下去,不被罵成登徒子第二才是怪事請,這下好了,雲燁和登徒子老兄一個好色,一個竊名,在歷史書上交相輝印大放異彩,雲家頂風都會臭十裡。

且不說別的,雲家的女兒就是倒貼也不會有人登門求娶,那樣一來,東南西北還有小丫豈不是就會砸在手裡,大丫無所謂,雲家就是江洋大盜,單鷹也只會覺得門當戶對,高高興興的把自己的強盜婆娶回去,不愁嫁。

這如何是好啊,以前面對的不過是幾個活躍在政壇的偽文人,無論罵他們什麼那些正統的文人也只會以為是在誇獎,因為他們罵的更狠,當了官,還算什麼文人!

這些埋著頭一輩子鑽研各種學問的人,只要站出來一個,那些官員就需要矮人家一大截,惹不起啊,只要他們肯出山,皇帝陛下會用最隆重的禮儀歡迎,客客氣氣的請到書房裡喝茶聊天,皇后都沒機會見到,長孫如果膽敢跑出來見一下,說不定人家立刻就會拂袖離去,認為是一種羞辱。

一輩子沒什麼追求,就是想出幾本書,教化一下天下,指點一下江山,臧否一下人物,給某件歷史疑案定一下性質,如今被雲燁搶了風頭,這不是捅馬蜂窩,這是李二生生的把雲燁送進了惡人谷。

“蕭師,您得幫幫我啊,要不然我就搶先一步碰死在金子上算了。“雲燁拽著蕭禹的袖子哀求。

蕭禹臉上全是鄙夷之態:“小子,剛才見面,你稱呼老夫老蕭,見老夫對你藏金子的事不理會,你就稱呼蕭先生,現在聽到大事不好,有求於老夫的時候你就稱呼蕭師,你這種赤摞裸的小人心態,讓老夫如何幫你?陽版啊,開國以來才雕了三部,其中一部就是最新的《金剛經》雲侯大才,老夫等著看你家門前車馬簇簇,冠蓋雲集,哈哈哈……“自古文人相輕,誰看誰都不順眼,九十歲的老傢伙除了顏之推還有誰?不說這個傢伙是誰,光說他孫子就讓雲燁冒冷汗,他的孫子叫顏師古,考定五經,確定楷體文字,撰成《五經定本》,這還是去年的事,國朝為之大慶三天,有這樣的孫子老傢伙還說孫子考訂《漢書》的時候不學無術,偷懶該打,居然竊用了他叔父顏游秦的文章觀點來做注釋,實在是不為人子。

老傢伙北齊的時候就是超級官吏,現在為了陽版的事情打上門來,如何是好?怪不得李綱這樣德高望勳的老人家都只有站著挨駡的份,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被他罵是榮耀,不是受罪。不管事情的是非曲直,雲燁註定都是一個悲劇。

“蕭師,既然大家都喜歡陽版,那就全部刻成陽版就是了,最多費些人手也就是了,錢不夠,小子出也就是了,沒必要鬧得這麼大吧?““嘿嘿,小子,你以為光是錢就能解決問題?現在全天下傳遍了,你雲侯的《算數初階》是我大唐目前最重要的學術研究成果,老夫等人的成果什麼都不算,只配出一本陰刻的書,朝廷算是給足了老夫等人面子,是可憐老夫年紀大了,以後再沒機會出書,給的賞賜。你說這口惡氣,那個讀書人受得了,老祖宗都驚動了,小子等著挨揍吧,有本事老祖宗揍你的時候你跑給老夫看看。要是把老人家氣出個好歹,嘿嘿嘿。“蕭禹陰笑著看雲燁四仰八叉的躺在船上耍賴,心裡暢快之極,一直以來都是他吃雲燁的虧,現在見到雲燁陷進了死局,還是滿朝堂的傢伙們齊心協力的把雲燁送進了死局,看似高雅,為了雲燁出書不遺餘力,實際上已經把他塞進了火山口,他想知道雲燁這回是不是還有什麼神奇的辦法逃脫。

躺在甲板上的雲燁打了兩個滾以後忽然跳起來大聲的吩咐冬魚:“冬魚,冬魚,咱們調轉船頭,這就回野人山落草為寇,長安太危險了!”

冬魚傻傻的看著雲燁,不明白侯爺為什麼忽然要去做強盜了,這就不去長安了?劉進寶還答應自己到時候賞錢發下來,帶自己去趟燕來樓的。

蕭禹哈哈大笑,指著雲燁說:“你有本事就逃,這件事情不解決,名聲臭了,你逃到天邊都沒用,嘖嘖嘖,陽版啊,三副啊,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哈哈哈。“老傢伙沒說錯,逃是沒用的,這事情的確是需要當面鑼對面鼓的講清楚,關老子屁事,老子的書是給學生講課的課本,用量自然很大,他們寫的歷史書,周易書,五經這些晦澀難懂的書,有幾個喜歡看的,還有幾個和尚沒屁事幹,翻譯了幾本佛經,也準備刊印出來騙香火,必須得說清楚。

(未完待續)


第四節 獻寶
無論如何,軍艦還是頑強的把雲燁帶回了長安城,別人是近鄉情怯,雲燁是近鄉害怕,長安灞水的水陸碼頭,人頭攢動,雖然大家都是來看珍寶和黃金的,沒人注意雲燁,但是他總覺得渾身冷颼颼的,沒一個地方自在。

女人就該呆在家裡等遠征的丈夫回來,可是這些規矩對那日暮不起作用,雲燁需要在現場交接財物,離不開,只能遠遠地對自家的大肚婆招招手,那日暮站在車轅上,見雲燁看到了自己,這才鑽進車廂,吩咐離開,她知道丈夫今天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沒有時間見她,只要見到他安然無恙就好。

很想立馬回家,可是長孫無忌的臉色鐵青,不管是誰看到本來屬於自家的財富被裝進國庫都不會太愉快,拍拍箱子問雲燁。

“這些就是嶺南的收益?”他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家在嶺南會撈到不下五萬貫的錢財。

“這是其中的一半,還有一半被我在明州給賣了,都是些不值錢的物事,值錢的都在這裡。”雲燁把箱子也拍了拍。

“陛下前些天給了我一張九十餘萬貫的銀票,就是你在明州販賣珍寶所得?”

“沒錯,這樣的銀票共有兩張,一張是領錢的,一張是用來核銷的,核銷的那張就在無舌的懷裡,他不給任何人看。“長孫無忌一把就拽著雲燁進了船艙,壓低了聲音問:“我家的收益你小子不會真的按照我在信裡說的,全部收回國庫了吧?““長孫伯伯,您何時給過我什麼信啊,小侄怎麼不記得?陛下的旨意裡說了,上繳六成,這是死規定,有無舌在一邊監督,誰敢胡來,小侄當然對長孫家的收益結結實實的收繳了六成,只有鄅國公一心為國,決定一文不剩的全部上繳,小侄自然遵從,為這,洪城還動了刀子,砍死了好幾個不願意上繳的家將。您要是不信,張公的書信還在小侄的懷裡揣著呢,每個字。每句話都要求小侄不要對他家的產業客氣,所以小侄就沒客氣,一文都沒給張公留下,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胸懷,小侄甚為佩服。“長孫無忌歎口氣說:“張亮與老夫同為天策府舊將,當初遭受酷刑也未曾吐露陛下的機密,不肯攀咬,我等對他的錚錚鐵骨極為欽佩,想不到他在得到富貴之後。就忘記了往日的艱辛,你把老夫等人的信件全部不加理會,只留下張亮的書信,你這是要置他於死地啊,雲燁,他打你家產的主意是他不對,陛下已經處罰過他了,他也把自己在長安的莊子賠付給了你家,此事就此作罷如何?“雲燁笑而不語,長孫無忌什麼時候開始眷念舊情了?處理房玄齡家,杜如晦家,李績家,活活的把李恪冤死,可曾有過絲毫的手軟?這些事情雖然還沒有發生,但是史書之上言之鑿鑿,雲燁不相信他會有如此的好心,如果不找替罪羊,那就要自己頂缸,你長孫無忌站在岸邊看笑話?樹立一個仇人不容易,得用到刀刃上,現在就是時候,不是你一兩句話就可以為他開脫的。

見雲燁不說話,長孫無忌明白雲燁鐵了心要往死裡坑張亮,因為自己的幾句話還讓雲燁對自己有了看法。

遂搖搖頭,上了甲板去清點財物,對於張亮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說。雲燁把自己的書信略過不提,已是看在長孫沖的份上了,自己沒理由為其他人操心。

錢財沒到地方,雲燁就必須一路相隨,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時候如果被坑了,就是張八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無舌自從到了長安,那副死人臉又出現了,洪城也是手握刀柄對那些珍寶寸步不離,每一件,每一樣都刻印在他的腦子裡,這些東西是自己在嶺南一年多苦熬的見證,也是自己恢復爵位的依仗,不容有失。%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水軍開始在劉仁願的帶領下立寨,長孫無忌在灞水的分支上,劃了一截水道專門供水軍使用,滿船的海帶也被雲家的管事全部拉回雲家,等待雲燁閒暇之後處理。

彪悍的軍士抬著數不清的奇珍異寶穿過朱雀大街,後面的還在城門口,最裡面的已經進入了皇城。

無舌面無表情的立在太極宮臺階之下,手裡拿著厚厚的清單,每到一樣寶物,就大聲的念出來,在登州,雲燁已經為這些珍寶製作了極為精美的包裝,在猛烈地陽光下,各色寶物熠熠生輝,讓前來觀禮的官員和使節瞠目結舌。

“北海驪珠一十六顆,五色石山兩座,青鼬石一塊,翠玉寶石一顆,極品血珊瑚樹一株……”

李二就坐在黃羅傘下底下,嘲諷的看著勳貴們臉上精彩的表情,耐著性子看著士卒抬著珍寶從他面前走過,一樣都不打算漏掉。

有的勳貴牙齒咬的吱吱作響,攥緊了拳頭似乎要擇人而噬,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這些東西本該是有自家的一份,如今只能看著它們流入國庫,此生要見,已是遙遙無期。

張亮的臉色白的嚇人,關中的大日頭底下,渾身冷颼颼的,每當無舌念出一個珍寶的名字,自己眼前的金星就要多冒一顆,耳朵裡聽到的聲音大的嚇人,還帶著回音,只覺得自己離這個現實已經越來越遠。

日頭偏西的時候,才看見隊伍的末尾,雲燁手裡捧著一個木盒,走在最後,他前面的洪城兩隻手裡抱著一塊巨大的金塊,見到李二,一句話都不說,把金塊放在李二的腳下,自己跪在下面低聲啜泣。

兩年沒見,李二瞅著曬成黑煤球一樣的洪城,心裡也唏噓不已,站起來繞過金塊,拍著他的肩背說:“這兩年苦了你了。”

聽到李二原諒了自己,本來有無數話語要說的洪城,頓時覺得委屈無比,不由得放聲大哭,頭不停地磕在地上,梆梆的,聽得後面站立的雲燁直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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