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3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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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暮面前溫聲道:“這位小娘子,為何愁眉不展?美麗的人兒本就該多受到上蒼的眷顧,這裡有草,有花,還有桃花雨,而小生這裡有蕭,就讓我為你吹上一曲《鳳求凰》,但願它可以稍解你的愁顏。“

那日暮正在給小羊講述自己和雲燁在草原上的故事,猛然間聽到這句話,愣住了,一抬頭就看見一張油頭粉面,臉上還帶著賤笑。一股子濃郁的香水味道直往鼻子裡鑽,不由得害怕起來,大聲的喊:“江叔,江叔。”

老江剛剛去山包後面撒了一泡尿,才回來就聽見二夫人在喊自己,再一看,剛才還在草場外面溜達的男子居然站在二夫人的身邊,你在自家的土地上愛幹什麼就幹什麼,現在敢跑到雲家地頭鬧事,這是在找死。

手在腰裡一抹,拳頭大的鏈子錘就飛了出去,張慧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自己向女子獻殷勤,卻嚇著了她,正要解釋,就看見一團黑影出現在眼前,他聽見自己臉骨碎裂的聲音,第一時間,他擔憂的不是性命,而是自己的臉還會不會回復如初。

八瓣的金瓜錘,不但擊碎了張慧的臉,牙齒掉的滿地,就連一隻眼珠子都被震得耷拉在眼眶上,非常的嚇人,小侍女慘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褲子立刻就濕了,那日暮在草原上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都多,這點驚嚇還對她造不成影響,放下羊羔子,站起來,在昏迷不醒的張慧升上踹了兩腳解恨。

她雖然天真,卻不傻,張慧一出現她就看到了,畢竟他從那個角度出現,想看不見都不行,開始還以為是巧遇,還覺得這個男子長得漂亮,讚歎了一聲,可是發現他沒完沒了的在眼前晃蕩,就知道他的心思了,宦娘說過,長安城裡有好多這樣的人,靠著一張面皮混碗軟飯吃,只要沾上,女子的名節就完蛋了,非常的惡毒,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名節,但是自己的一切都是夫君的,什麼都不能給外人,這是那日暮的堅持。

“江叔,把這個吃軟飯的從咱家地面上扔出去,免得髒了咱家的草,咱家都是吃乾飯,不吃軟飯。”

老江沖著那日暮挑挑大拇指,笑呵呵的拽著張慧的一條腿,掄起來就扔的遠遠的,假如剛才挨了一錘還沒死的話,現在這一下,就該死的硬硬的了。

“二夫人,如果人家問起來,就說是老漢見他到了咱家地面撒野,結果被老漢打死了,千萬不要提起你,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老江看了一眼遠處一動不動的張慧,那日暮不知道,老江很清楚對面的地是張亮家的,這個油頭粉面的傢伙就是新來的莊主,聽說還是張亮很喜歡的一個乾兒子,這件事情,不會善罷甘休,現在侯爺不在,自己家需要忍,了不起自己賠他一條命就是。

“才不是呢,江叔,只要夫君不在乎,誰去管他們說什麼,剛才我可是幫忙了喲,我還踢了兩腳。”

老江嘿嘿的笑了起來,雲家就沒有孬種,連一個女子都是如此的有擔當,在這樣的家裡幹活,的確舒坦。

小丫環也從地上爬起來,剛才被死人臉嚇得尿褲子,羞得在後面夾著腿慢慢走路,打定了主意,只要誰問,就說是下雨下濕的,只是剛才那個漂亮的男子,真是可惜了。

老江帶著那日暮,丫鬟趕著一群羊才回家,樹林子裡就竄出一個錦衣漢子,在胸口還有輕微起伏的張慧身上,又一連捅了七八刀,手法利索,身上一滴血都沒有沾到,再看看四周,沒有發現外人,又悄然退回樹林子裡。

這一回連樹上的小鳥都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偶爾抖一下羽毛上的水珠,躲在樹幹下面再也不肯露頭。

雨逐漸變大了,冰冷的水珠敲打在張慧血肉模糊的臉上,血漬就是冷水才能洗去,無色的雨水頃刻間就變成了紅色,匯成一條血淚把他先前塗在臉上的白粉沖刷出一道道的印痕,空洞洞的眼眶裡沒有淚水,只有掛在眼眶裡的眼珠子在直直的看著陰鬱的天空。

(未完待續)


第十二節 辛月發威(二)
不愧是軍陣上的人,辦事從不拖拉,那日暮回到家,把前因後果給辛月講了一遍,又告訴辛月這件事是她讓老江出手的,所以是她的責任,不管老江的是,有什麼沖這她來就好,為人很光棍,很乾脆。

前腳說完,張亮的十八位義子已經拖著張慧的屍體,氣勢洶洶的登門問罪,個個身披甲胄,手持利刃,圍在雲府大門前鼓噪不休,雖然被雲家的護衛圍住,仗著人多,也絲毫不懼,口口聲聲的要求雲家說的上話的人出來答話,否則就會攻進雲家,找雲家老祖母問話,這已經是囂張到了極點。

那日暮懷孕後,辛月一個指頭都沒有再動過她,家裡的飯食先緊著她的胃口安排,所以現在那日暮一點都不怕辛月,可是現在看到辛月寒光閃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不敢和她對視。

吩咐家丁打開大門,辛月站在門前,沒有施禮,也沒有驚慌之意,淡淡的對為首的張甚幾說:“死人的屍體在那?““雲夫人,我敬你四品誥命之身,又是女流之輩,張慧的屍體慘不忍睹,面目全非,又身中七八刀,夫人還是不看為好。“辛月的眉毛一挑,又說:“你隨便帶著具屍體到雲家就說是我家殺了人,不看清楚怎麼行,要是明天我也帶著具屍體去張公府上問罪,是不是也不用給你看?“張甚幾聞言大笑起來,對辛月說:“既然夫人想看,我有什麼不願意的,“說完擺擺手,立刻就有僕役掀開馬車上的麻布,張慧淒慘的屍體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臉上的血淚都沒有拭去,他們專門留著用來噁心人。

辛月強忍著看了幾眼,又見老江沖她點點頭,就知道這是正主。

遂抬頭問高踞馬上的張甚幾:“不知道張公什麼意見。““我義父憐憫你家沒有成年男人,只要你給張慧的家人一些補償,再到他的靈前磕頭上香,這件事就算了啦,這還是看在都是軍方一脈的份上,要不然今日就會踏平你雲家。“辛月點點頭,吩咐管家端來五十兩金子,放在張甚幾的馬前,然後說:“五十兩金子已經足夠賠償,你這就回去吧,念在你不知道雲家的規矩,這次就放你一馬。“張甚幾還沒說話,其他的太保們不幹了,指著辛月七嘴八舌的開始嚷嚷,兵刃也抽了出來,似乎只要一聲令下,就要立刻衝殺。

張甚幾回頭吆喝了一句,先讓自己的兄弟安靜下來,笑著說:“你我兩家都是勳貴之家,也都在軍中執役,找尋文官判對錯,有失顏面,我們就以軍中的規矩來決斷,強者為王,只要你們家能找出把我們兄弟還要強大的家將,我們認栽,灰溜溜的帶這張慧的屍體回去,從此不再提這件事,如果我們勝利,你雲家需要立刻讓出陰山牧場如何?“一絲了然之意浮上辛月的面頰,果然不是為了死人出面,一個長得漂亮的家僕還不值得張家大張旗鼓的打上門來,原來目的就在草原牧場上。

辛月笑了起來,對張甚幾說:“如你所願,我們需要加上一條,如果你們戰敗,需要加上每人的一條腿,放心,雲家有不少的醫護兵,會把你們的腿小心的鋸下來,不會讓你們喪命。“張甚幾很迷惑,他不明白一個婦道人家為何會有如此的底氣,和自己打這個賭,心頭升起一絲疑惑,現在卻沒有一點的退路,不管好壞都只有咬著牙上了。

辛月最大的底氣來自于自己丈夫的話,單鷹這傢伙的武力已經可以排進天下高手的行列,能打過他的,最多不超過十個,這十個人中的一大半都在皇宮裡,剩下的都是老將,尉遲恭,秦瓊,李靖,段志賢都在其中,就是沒聽說過有張亮,所以這個賭,她才不會在乎,雲家憋屈了好幾年,由於夫君的緣故,一直小心謹慎,擔心行差踏錯,現在沒顧慮了,夫君生死不知,這件事正好是雲家立威的好機會,自己一個婦人,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有情可原的,鬧得再凶,也不會讓皇家忌憚。││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單鷹青衣小帽的出現在門口,自從雲燁不見了,他就發動四山五嶽的響馬朋友幫自己打探,自己守在雲家等待消息,自從昨日知道了雲燁的消息,他就準備一個人進入南詔,去尋找雲燁,都準備出行了,出了這種事。

雲九堅持不讓單鷹穿著自己的衣服出去,而是給他換來一身僕役的裝束,問過單鷹有幾成把握之後,又從家裡找出來一杆最破最舊的蠟杆子大槍,拴上半截牛尾巴甩子,就權當是槍纓,而且給他起了個很牛氣的名字,雲三十八。

新出爐的雲三十八往門前一站,就被一片恥笑聲淹沒,張甚幾為了佔領道德的制高點,不惜拿著張亮的名帖,請動了幾位長安的小世家前來作證,想把事情做成讓雲家無從反悔的鐵案。

雲府的門前被人圍得水泄不通,雲家莊子的莊戶們提著糞叉,鐵鍁,鋤頭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眼睛裡冒著火,只要辛月一聲令下張家的十幾位太保就要葬身在雲莊。

張甚幾有些惶然,現場的狀況出乎他的預料,看得出來,雲家的莊戶們真的敢向他們伸手,義父為了貪圖牧場失策了。

單鷹笑著對張家的十八太保說:“我叫雲三十八,是家裡專門掃地的,平日裡最喜歡打架,一向是一個人打一群人,今天夫人說了,要你們每人都留下一條腿,那就留下吧,不要走啦。“也不等張甚幾有什麼反應,自己搶先攻了上去,張甚幾也不是泛泛之輩,見一朵槍花在面前閃爍,大喝一聲,劈面一刀就砍了出去,刀走空了,心道不好,準備躲開,卻發現身邊出現了一大團黑影,躲是來不及了,左手的短刀就已經遞了出去。

只聽噗嗤一聲,短刀入肉,依然擋不住黑影的來襲,黑影重重的砸在他的身上,把他從馬上砸了下來。

等他揉著發昏的腦袋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可惡的家丁正站在他面前,那剛才自己拿刀捅的人是誰?

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家的老二,嘴裡往外湧著大股大股的鮮血,肚子上還插著自己的那把刀。

“你是誰?“打死張甚幾都不相信這人是一個掃地的僕人。

“我就是一個僕人,我叫雲三十八,喜歡打架,可惜你們一點對陣的勇氣都沒有,甚至連混混的勇氣都沒有,如果有空,我很想和張亮較量一下,看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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