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他不敢想像一旦羊毛供不上,早就因為先羊毛太少而暴跳如雷的李泰,會做出什麼樣恐怖的事情來。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就為盯著織機工作,每斷一根線,李泰就抽搐一下,跟他被刀子剜了一下似得,最後織出來的料子雖然不好,卻能看見雛形了。
事情就要成功了,魏征當然知道一旦羊毛可以做衣服,對大唐的治理會起到何種左右,草原和中原就會結成一個密不可分的利益團體,再也不會有什麼蠻夷亂華之說了。
工作狀態的李泰暴戾而無情,整個人就像一台機器,討厭所有的不守秩序,他隨侍的宦官已經換了三個了,都是因為催他吃飯,或者睡覺遭到的毆打,而且是身邊有什麼就用什麼打,比如剛剛被抬出去的宦官就是被一把錘子砸胳膊上,給砸骨折了。
“燁子,我需要羊毛,我需要大量的羊毛,讓你婆娘把草原上的羊都給我剃光,我要羊毛,我就要成功了。”看著瘋瘋癲癲的李泰,雲燁非常的擔心他的健康,自從他的水輪機成功之後,他就從老公輸手裡接過了羊毛紡線織布這樣的難題,幾個月的時間,胖胖的李泰瘦了一大圈,人也變得黑了,以前的衣服穿上直晃蕩。
“先不去管羊毛,聽剛才被抬出的內侍說你一天沒吃飯了,你的肝火也太旺盛,先休息一下,羊毛馬上就會給你運回來,聽那日暮說,這一茬的羊毛很好,夠你用一陣子的了。”
“燁子,幫我給剛才那個宦官給十貫錢,我已開始幹活就控制不住自己,你讓他們以後在我幹活的時候不要來煩我就好,羊毛一旦可以做衣服,燁子,你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我大唐要開萬世基業,就需要從地基打起,我們給後世打一個最牢靠的地基,將來就算他們不爭氣,也能多敗兩年”
從來沒有聽李泰這樣說過話,雲燁有些愕然,他原來還有這樣感性的一面,推推他的肩膀,把他從意淫中推醒說:“先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吧,不要想得太遠,以後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大哥特意給你帶來了幾樣好東西,說是讓你好好補補,這些日子瘦的讓他心疼。”
“我以前太胖,你一直笑話我來著,怎麼現在又想給我補身子,亂七八糟的不知所謂。”嘴上說著胡話,手底下卻很快的就把食盒打開,半尺長的大蝦認識,螃蟹也認識,牛肉沒什麼稀奇,就是那些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
不管了,看菜式就知道出自雲燁之手,雲燁出品必是精品,這是早就驗證過的,不用懷疑,李泰下手的第一道菜就是那些黑乎乎的東西,好東西,吃到嘴裡才感覺到海參的鮮美,李泰一向喜歡吃辛月做的雕胡飯,別的菜都沒動,就著蔥爆海參吃了一大碗飯,才放下碗筷,把其餘的菜吩咐護衛給參與研究的織工們吃,自己抱著一個小茶壺漱口。
老錢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手裡有一封信,一看抬頭原來是拉羊毛的高管事送來的的急信,黃河渡口受阻,現在就是繳稅都不許雲家的車隊過去,說是需要清查。
雲燁一拳就砸在柱子上,半天不言語,李泰不耐煩接過信一看,眼珠子立馬就變成紅的了,喊過自己的侍衛頭子惡狠狠地說:“你現在就給我騎上快馬,去渡口把羊毛給我運回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出了事我給你擔著,我只要羊毛。”
侍衛頭子喊了聲諾,就竄了出去。李泰看著空蕩蕩的洗羊毛池子,大聲的喊一嗓子:“老子就是要一點羊毛而已,就這,你們這些王八蛋也要搗亂麼?”
老錢把雲燁拽出工地悄聲的對他說:侯爺,王爺會不會捅出大簍子,那樣可就划不來了,咱用這樣的激將法成不成啊。”
“是他李家的大好事,我只不過從中賺點錢而已,他不出頭誰出頭,就是刀山火海也該他去趟,咱家分紅利就好,
(未完待續)
第十一節瘋狂的李泰
李泰穿著散發著羊騷臭味的工作麻衣天沒亮就去了長安,據他說,他要看看朝堂上的那些混蛋們還有沒有一點人心,自己和八十歲的老師在沒日沒夜的為大唐的長治久安操勞,你們不幫忙也就罷了,還從後面使絆子,到底安得什麼心?
朝陽初升,太極宮依舊灑滿光輝,宦官和宮女們在擦拭完最後一個廊柱後,宮門大開,今日是大朝會,雲燁跟在牛進達身後抱著勿板面色平靜,似乎市面上的那些傳聞與自己毫無關係,老程,老牛問他有何對策,雲燁笑而不語,只說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雲家小小侯爵拉出來不夠丟人錢,老程,老牛深以為然,興致勃勃的準備看一場好戲。
雲燁伸長了脖子沒看見先他一步來長安的李泰,估計這會正在和長孫哭訴,李承乾站在文官之首,看著雲燁似乎有些擔憂,不過看到雲燁靠在柱子上閉目養神就放心了提著的心,二十封言官奏摺,十七封文官奏摺就擺在李二的案頭,言辭慷慨激昂,心意堅若磐石,一心要為大唐斬除一個毒瘤,而這個毒瘤就是雲燁,眾矢之的之下,不信他可以安然無恙。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唐儉這些真正的大佬無不是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動,那些侍郎,各部倉曹主管,反而一個個的摩拳擦掌,興奮難耐。
勳貴們也沒了往日吵鬧的興趣,除了秦瓊,李靖,尉遲恭緊鎖眉頭之外,剩下的全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文官們反撲得太厲害,勳貴們不願應戰。
朝禮過後,沒等宰相向皇帝彙報天下輿情,禦史黃佑搶先發言,這是極不禮貌的,黃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昨日裡魏征的一番斥責,不但沒有讓他們有所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又聯絡了許多四五品官員準備一起向雲燁發難。
“陛下,臣黃佑有本啟奏。”
李二不帶任何感情因素的聲音傳來:“講來。”
“臣彈劾藍田侯雲燁不法事,共二十六條,其一,罔顧皇恩,中飽私囊,其二蓄結死士,圖謀不軌,其三連接外藩,意圖不明。其四,奇巧淫技,蠱惑人心,其五納天下奇士為己所用,其六:遣死士南下嶺南,形同造反。其七……”
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只要有一樁罪過坐實了,發配嶺南窮邊去釣魚都是最輕的,長孫無忌的嘴角微微抽[dòng],杜如晦臉色精彩之極,房玄齡捅捅身邊的魏征小聲問:“你昨日就沒有教訓他們一頓?”
魏征翻了一個白眼說:“我就差告訴他們這些事其實都是陛下幹的,他們是一群蠢驢,聽不進去人話,家財受了損失,就想從雲家撈回來,利慾薰心,自尋死路,怪的誰來。”
“其二十六身為堂堂國侯與藩王為一孌童廝打不休,有辱國體。微臣彈劾雲燁這二十有六條,條條都經過查證,件件屬實,請陛下誅此惡賊,以效天下。”
說完就長拜不起,等候皇帝裁決,這時候還有三十幾人一起出班喊著“附議”一同叩拜,等待雲燁的末日來臨。
“雲燁,朕以前總以為你人緣不錯,人又聰明,左右逢源之術應當非常的熟稔,你恩師也教導過你,如何與人相處之術,怎麼會鬧到幾十個人一起想要你腦袋的地步,這事發生在魏卿的身上真不奇怪,發生在你身上,朕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說說,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Θ本Θ作Θ品Θ由ΘΘ網Θ提Θ供Θ下Θ載Θ與Θ在Θ線Θ閱Θ讀Θ
李二帶著惡趣味,準備看雲燁的笑話,事情是怎麼回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見雲燁被這麼多人圍攻,不由得就想看看這小子如何讓自己脫身。
雲燁苦笑著出班施禮,直起身後就對滿朝文武說:“黃佑黃先生乃是飽學宿儒,每每對逝去的先人心懷愧疚,只說自己年屆半百隻留下八個兒子,四個女兒實在是心中有愧,就跟微臣索要壯旸之法,決定再生十七八個子孫才算是對得起祖宗,被微臣拒絕,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
哪些疑問沒有一個是可以大明大方的說出來的,沒法子,雲燁只好隨口編瞎話,話一說出來,頓時贏得滿堂哄笑,黃佑漲紅了臉嘶聲說道:“一派胡言。”
等朝堂之上安靜下來,雲燁笑著說:“當然是一派胡言,我隨口編的瞎話,沒有你編的好,二十六條,很多啊,你摸著自己的胸口問一下自己,這些罪狀你自己信不信?”
“我是言官,風聞奏事乃是職責內的事。你作惡多端,老夫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老黃啊,不就是你想去入股那個被你前些時間拋棄的什麼福瑞號,被人家趕出家門嗎,幾千貫的一點小財至於讓你發這麼大火嗎?還要置我於死地,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蠢貨而已,我要是犯了那麼多的大罪過,用得著你發現?”你與草原上的那個頭人有私情,用糧草鐵器換一些沒用的羊毛,鐵證如山,如今你的羊毛就被扣在黃河渡口,你還有何話說?”
沒等雲燁說話,一個恨極了的聲音傳了過來:“原來就是你把我的羊毛堵在河邊不讓過來,”黃佑剛剛打算回頭看看到底是誰,只聽一陣風響,一根棍子就出現在眼前。
“噗”的一聲響,雲燁吸著涼氣倒退兩步,黃佑的滿嘴牙估計是剩不下幾顆了,渾身散發著臭味的李泰怒不可遏,越想越氣,自己死乞白賴的拖著八十歲的老師沒日沒夜的幹活,卻被這些混帳拖後腿,現在還要殺雲燁,和雲燁一起生活了快三年,他的重要性豈會不知,就這樣殺掉?
絲毫不管已經昏迷的黃佑舉著木棍繼續猛抽,又看到其它覆議的官員,在人群裡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亂砸了起來。
殿前衛士在挨了好幾棍之後才把李泰的棍子奪走,李承乾上前抱住瘦的沒人形的李泰大哭起來,李二這才發現那個瘋子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從龍椅上下來,看到李泰的慘狀,怒火不由得竄起半天高。
“雲燁,你書院裡有吸血鬼嗎?我的青雀兒為何短短三個月成了這般模樣?你必須給朕一個交代,否則,朕會把剛才的二十六條全部扣到你頭上。”看著咬牙切齒的李二,這會已經不是帝國的皇帝了,這會他純粹就是一個疼愛孩子的不講理父親。
“陛下,不管是誰,只要三個月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勞作不休,都會成為這樣子的。”雲燁趕緊給李二解釋,要不然就會發飆。
解釋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