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雲燁管理,這種風雲激蕩的時刻,她和辛月還應付不來。
小丫打不過蒔蒔這讓她很不甘心,加上憨憨也不是蒔蒔的對手,在蒔蒔楸著耳朵騎著憨憨跑了三圈以後,憨憨見著她就跑,再也不敢往身邊湊,不甘心自己的哥哥被人家霸佔,小丫聯絡了小西小北,一起教訓蒔蒔,結果依然不好,一直在練武的小西,小北也不是少林寺小姑娘的對手,被打的落花流水,小東小南已經十一歲了,自覺是大姑娘了,不和小丫一起胡鬧,這就逼迫的小丫找外援。
武家的二姑娘和小丫一向交好,只是住在山上的小樓裡輕易出不來。小丫還是在集市上認識這個小姑娘的,自己不小心算錯了帳,差點害的賣菜的老婆婆虧本,幸好武家的小娘子給糾正過來,讓小丫沒有出醜,這個小娘子很聰明,為人十分豪爽四海的小丫立刻就引為知己,把哥哥交給自己的那些枯燥的學問統統教給了她,就連哥哥書房裡的新書也偷出來,交給小武讓她好好開開眼。
坐著輕便馬車就匆匆來到武家,站在樓下喊:“小武,小武,快出來。”玉山上沒有人不認識小丫,也沒有人會不喜歡小丫,武家的大人見小丫在喊小娘子,也就不加理會,任由小姑娘們在一起瞎鬧。
一個穿著粉裙子的小姑娘很快就跑下來,熟練地坐上小丫的馬車,就要拿韁繩,準備趕馬,事實上小丫的馬車不叫馬車,應該叫驢車,一頭灰色的溫順老驢,被選出來做小丫的馬,小丫喜歡老驢那對長長的耳朵,還一個勁的說自己的馬最像兔子,小武給她解釋了好幾回說這是一頭驢子,不是馬,可小丫不管,她認為自己的驢子是馬,那它一定就是一匹馬,一匹長著長耳朵的馬,小武見事不可為,也就裝作自己坐的是一輛馬車,小丫的固執沒人能扳過來。
自己的東西小丫就不允許別人碰,那怕再好的朋友也不行,搶先抓過馬韁繩,抖抖韁繩,那頭老驢就乖乖地轉個彎向雲家走去,焦急之下,小丫頭一回對自己的馬使用暴力,誰料想,這匹馬依然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往家裡走,怎麼催促都無濟於事。
趁著回家的功夫,小丫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給小武聽,專門用了大量的語言講述了蒔蒔的殘暴,憨憨被她說成是一頭可愛的,善良的受害者,小武握緊了拳頭,憤怒的不能自製,在她的心裡,憨憨早就該送去屠夫家裡,然後變成餐桌上的美味,被蒔蒔虐待也是正理,一頭只吃飯沒有產出的廢物,如果連娛樂主人的功能都失去了,就活該被虐待。
她的憤怒來自雲燁,自己這樣聰明伶俐的漂亮小姑娘都不能入他的眼界,偏偏從荒山野地裡找一個野丫頭做徒弟實在是不能容忍。
雲燁是她見過最和善,最淵博的人,他用盆子潑水就能製造出彩虹,他可以讓水渠裡的水自己通過烤彎的竹管越過堤壩自己流進田地裡,甚至可以造出一架在空中不停盤旋的木鳥,以前以為求師問道都是男子才能做的事,沒想到女子也可以拜師,為何不是自己?小武很想看看那個野丫頭何德何能可以讓雲燁這樣的宗師收在門下。
雲家永遠是那麼熱鬧,每個人似乎總是在笑,不像在家裡,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父親的身體不好,母親生性懦弱,兩個哥哥雖然住在書院裡,卻總是跑回來羞辱母親,母親還不敢告訴生病的父親。
後花園裡的涼亭底下,蒔蒔正拿著毛筆笨拙的一筆一劃的描著大字,握慣鋤頭的手,拿起筆是那樣的彆扭,腦門上汗水滴答滴答的,用衣袖擦一下汗水,還好,沒有滴到紙上,還有一個大字,今天的課業就會完成,蒔蒔很高興。
站在旁邊看了好久,小武不由自主的撇撇嘴,描紅描的七扭八歪不說,整張紙還被揉的皺皺巴巴的,上面還有不少的墨滴子,這就是雲燁選的好徒弟?
一把就將蒔蒔的描紅卷子扯了過來,揉了幾下扔地上,還踩了幾下,譏笑著說:“你這也算是寫字?比狗爬的好不了多少。”
蒔蒔抬頭看了小武一眼問:“那你說字該怎麼寫。”
小武拿過毛筆,在一張新紙上不一會就寫了一大篇子,每個字都清秀挺拔,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蒔蒔點點頭說:“的確是好字,你寫的比我好多了,師父說我只要功夫下到了一樣可以寫出一手的好字,所以你的字好,也不奇怪,我總有一天會追上你,算不得本事,只是你把我的字都揉壞了,還用腳踩,這種行為很過份,就是師父說的欠抽,所以你會挨揍。”
小武一下子就笑了起來,肚子都笑疼了,她實在是不能理解,女孩子家哪有動手打人的,那是潑婦才會幹的事,等她笑夠了剛直起身子,鼻子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站不穩吧唧就摔在地上,蒔蒔騎在小武的身上,用拳頭一拳一拳的揍小武的屁股,每揍一下,還數一下,整整揍了四十九拳才罷手。
“你毀了我四十九個字,我揍你四十九拳,兩清了,”說完也不理會一手捂鼻子,一手捂屁股的小武,坐回亭子重新拿一張紙,從頭再寫五十個字,師父說了每天五十個大字必不可少。
以前挨了小丫的欺負,蒔蒔都悄悄忍了下來,直到一天師父說:“蒔蒔,你這幾天受的委屈師父都看在眼裡,為什麼不管呢?我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應付這樣的事情,你選擇了委屈自己,這是一種女子的好德行,卻不是我們這一門的規矩,記住了誰欺負你,就還擊,不管是誰,你有一身好武功,不用可惜了,他們欺負你一次,你就揍她一次,欺負你兩次,你就揍她兩次,我想沒人會再欺負你第三次,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一昧的忍讓,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揍兩次就好了。”
從那回以後,小丫再來欺負就會被蒔蒔騎在身上揍屁股,揍了兩回以後,果然清淨了許多。蒔蒔就認為師父說的話,都是正確的。
小武的鼻子流血了,屁股很疼,她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虐待,因為漂亮可愛,所有人都寵著她,想要做的事沒有做不成的,今天的教訓讓她徹底明白了,沒有詳細的瞭解敵人,就匆匆動手是非常愚蠢的。
漂亮的小姑娘鼻子流著血,眼淚流得嘩嘩的,不是傷心或者疼痛導致的,而是鼻子挨了一拳,眼淚鼻涕都忍不住會流下來。
小丫吐著舌頭把小武拽走,躡手躡腳的,她可害怕蒔蒔也這樣對付她,鼻子破了很疼的。嬤嬤給小武鼻子裡塞上了兩團麻布,這才止住了鼻血,又用手巾給她擦拭了小臉,這才好看一些。
小武看著鏡子裡自己的紅鼻子,還有兩塊從鼻子裡露出來的麻布,眼睛瞪得溜圓,這個醜八怪難道就是自己?
(未完待續)
第六十一節駕馭
自己後花園的事情雲燁還沒有精力去管束,任由她們胡鬧吧,那怕知道小武就是可怕的武媚娘雲燁也不在乎,自從來到大唐,他已經見過無數的牛人,武媚就算是其中一個比較特殊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風從虎,雲從龍,每一個梟雄的崛起都會伴隨時事的變化,只有大地上上起了風雲,他們才能趁勢而起,攪動天下,如果風平浪靜的,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有用,最多攪動一下自家的池塘就了不起了,一個女人依靠僥倖僥倖再僥倖才登上了那張至高無上的寶座,現在李唐平安無事,她只有找個人家嫁了,造就一個傳奇家族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雲家所有的作坊全部放假,水泥窯拆掉,磚窯拆掉,酒作坊釀出來的酒也不賣了,全部藏進家裡的地窖裡,工部的官員看著一孔孔的窯,在雲家莊戶的手裡全部變成了廢墟,心疼的都要哭出來了,拉住雲家的管事問為何要把這些寶貝全部拆掉,得到的回答是,雲家打算在這裡種點糧食。
建過窯的火地能種莊稼?那些工部的官員立刻就傻了眼,要知道很多的城池還等著要水泥來加固,很多的建築還等著紅磚來蓋,現在雲家把這些窯洞全部都拆了,不知會影響多少大事。
在給軍方運走最後一批軍糧,完成了合同之後,就堅決不再接受新的訂單,一說起來,就是幹活的莊戶們要全部回家種地,雲家打算今年再開闢三千畝荒地,人手不夠,這些奇巧淫技的小事就全部放棄了,莊戶人麼,不種地怎麼叫莊戶人,那是不務正業。
何邵也把所有的股份都退了出來,全部給了雲家,雲家把原來的股本也都褪給了何邵,連太子,皇后的股本都一次算清,折算成銅錢一車車的拉去了皇宮。
雲家不玩了,誰愛玩誰玩,雲家不玩了,家裡的香水作坊,那只是婦人們搗鼓的一點化妝品,用不著在這些胭脂水粉一類的東西上較勁吧。
不止雲家,程家,牛家也一樣,都關閉了作坊,程夫人特意把慈恩寺後面的鐵匠,木匠,皮匠各種小作坊也都一一的賣給了那些做工的百姓,程家,牛家這幾年掙的錢足夠花了,今後一心只種地,再也不沾商賈的事情,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
朝廷的文告還沒有出,這三家就已經完全從商業圈子裡撤離出來,全家現在只種地,就連老程都在花園裡開了一片地,準備鐘點羅蔔,之類的蔬菜,好把家裡的開銷節省一下。
“老夫已經三天沒吃過肉了,怎麼樣,老魏,今天請兄弟打打牙祭,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每回下朝老程就沖著魏征嚷嚷。
“老程家裡好歹還種了一點蘿蔔,有羅卜葉子還能撐幾頓,可憐老夫只有每日去河邊釣魚,靠著釣幾條魚來充饑,饑一頓飽一頓的混日子,今日魏公請客,不能少了兄弟,”
“聽說尉遲昨天就沒打著獵物,要不是半路上擒了一隻猴子,說不定全家就要打饑荒,百十口子人圍著一隻猴子吃的恓惶。”這位說著還從懷裡掏出半個迎春糕,聞一下,又放回去,說是給小孫女留著,自己捨不得吃。
魏征狠狠地拂了一下袍袖,咬著牙不做聲,這世上的深仇大恨莫過於斷人財路,雲,程,牛三家把鋪子全部關掉了,不做生意了,勳貴們沒了替罪羊,自己又不想當出頭鳥,也只好關停自家的鋪子,全都目光爍爍的盯著文官,只要有一個文官敢開店,就會有無數的勳貴們上前去賒欠,無賴些的直接就搶,話說得漂亮,都是同僚,不能眼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