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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雨地裡,雲燁覺得世上的有些事情非常的可笑,這次由李承乾,李泰。李恪哥仨發動的針對佛門的金融戰爭,自己就是一個站在外面冷眼旁觀的閒人,沒有教導,沒有提醒,遠遠地躲開,就是想看看李家到底能不能做到百戰百勝,這種和滿天下結仇的事情,還是讓李家的人來做,雲家擔不起啊。
道信的糾結關我屁事,還是多欣賞一下這雨霧裡的少室山來的自在。
看到雨水就又想到了那個癡呆的老僧,他就是在按照身體的習慣在做事,至於腦子,在後世都對它的瞭解少得可憐,更何況現在,不是沒見過癡呆症患者,老和尚的樣子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這個世界有很多神秘的事情是常理解釋不通的,比如自己的到來,就是一個最大的秘密。
管他那麼多呢,只要於自己無害,就好,隨意揭穿他人的隱私,是一種最不道德的行為。
蒔蒔從彌漫的濃霧裡走出來,懷裡抱著一隻黃色的小狗,親昵地在臉上不停地蹭,小狗很胖,看樣子營養很充足,和瘦小的蒔蒔形成強烈的反差。濃霧裡的水分一定很多,她的頭髮濕漉漉的貼在前額,衣角也在往下滴水,也不知道她在雨地理待了多久。
雨下的越發的大了,蒔蒔跑進了雲燁躲雨的小山洞裡,見到雲燁在裡面,紅著臉就要出去,這是一個十分害羞的小姑娘。
“跑什麼跑,外面的雨下的那麼大,不怕被澆出病來,小姑娘家家的,哪來那麼多的毛病。”雲燁硬是把蒔蒔拽進了山洞,小黃狗還用乳牙咬雲燁的手腕,和它主人一樣多事。
進了山洞,蒔蒔倒是不害羞了,把小黃狗放在地上,自己從山洞裡抱出一些乾柴,又找了一些乾草,就熟練地用兩塊石頭石頭敲擊,火星不時地閃爍,這就是火鐮?雲燁饒有興趣的看蒔蒔生火,可能是空氣裡水分太大的緣故,她敲了好久都沒有點著乾柴,可能覺得用的時間太久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一下雲燁,見雲燁正盯著自己看,又趕緊低下頭繼續敲火鐮。
雲燁掏出火柴,劃一下,明亮的火焰就瞬間燃起,在蒔蒔敬佩的目光中,點燃了乾草,蒔蒔先是把枯枝放在乾草上,然後把粗一些的乾柴架在上面,很正確,很熟練的點篝火方式。
火著了,結果濃煙也出來了,只一會功夫,兩個人和一隻狗就不得不跑出洞外喘氣,蒔蒔拍拍自己的腦門,把小黃狗交給雲燁自己就順著山崖往上爬,雲燁高呼這讓她下來,下雨天山壁太滑了。
爬到兩丈高的地方,蒔蒔從山崖上拽出一大團乾草,這才往下走,眼看就要到地面了,她抓的一塊石頭猛地斷裂了,雲燁撲上去想要接住,誰料想,接了個空,蒔蒔的身子在空中一扭,就來了個後空翻,穩穩地站在地上。
“你爬那麼高幹什麼,萬一摔著了,怎麼辦。”蒔蒔嘻嘻的笑著不說話,只是拿手指山壁,雲燁抬頭看,只見濃煙從蒔蒔剛才掏草的地方冒了出去,原來那個洞是出煙的地方。
重新進了洞,裡面已經沒有了濃煙,只彌漫著一股煙薰火燎的味道。蒔蒔搬了兩塊石頭,就當是兩個人的座椅,雨中的山間梁爽宜人,但是對穿著濕衣服的蒔蒔來說,就有些冷了。
雲燁脫下有些潮意外袍遞給蒔蒔,她搖著手不肯要,:“趕緊的把濕衣服換了,把這件先穿上,等烤幹了再換回來。”雲燁有些火了,都是些什麼破規矩,小丫頭光板一樣的身材還怕人看不成。
(未完待續)
第五十五節 雙喜臨門
站在山洞口看著少室山迷蒙的煙雨,聽著背後悉悉索索的聲音,雲燁想笑,到底是一個孩子,對年紀比她長的人有一種天性上的信賴。
“好了,”一個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轉過頭去,雲燁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衣服太大,蒔蒔抓著衣擺不讓它落在地上,撿起小丫頭的衣服,找一根木棍撐開,插在火堆的旁邊,等著烤幹。
少林寺只吃兩頓飯,辛月擔心雲燁餓著特意給他懷裡裝了一些吃食,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面裝著一個碩大的胡餅,裡面夾著臘好的羊肉,把餅撕成兩半,給蒔蒔遞過去一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經受住食物的誘惑,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是貪吃,雲燁像她這麼大的時候總感覺是饞的,媽媽讓去買鹽,都能把手指舔濕了蘸著吃鹽,可以說只要是能吃的都試過,知了,螞蚱,麻雀,河裡的小魚,都吃過,與饑餓無關,就是想嘗嘗別的味道。
果然蒔蒔的反應和自己小時候別無二致,在掏出幾片羊肉喂給小黃狗以後,她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速度很快,一會兒,半張餅就進了肚子,雲燁把水壺扔給蒔蒔,自己依然慢慢的吃,臘羊肉很鹹,她一定口渴了,看她翻來複的不知道怎麼打開水壺,雲燁就放下手中的餅,扭開水壺,現在雲家莊子已經出現了可以車木頭螺紋的鐵質機床,對於鋼鐵還沒有辦法,找不到合用的車刀,只好放棄。
抱著水壺喝了一些水,蒔蒔就偷偷的看眼前的男子,他吃飯都吃的那麼斯文,聽說讀書的相公都是這樣斯斯文文的,廟裡的那些和尚,除了方丈,都不喜歡笑,他還有一種一擦就會冒火的的東西,自己的火鐮已經用了好久,現在都打不著火了。
“你爹爹呢?怎麼讓你一個小姑娘滿山跑。”雲燁問蒔蒔,廟裡的和尚對她的態度很奇怪,像是長輩,又像是有些隔閡。和尚廟裡有小姑娘本身就不合情理。
“爹爹要念經,還要教其他武僧練武,住在寺廟裡,我一個人住在山下。”蒔蒔抬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雲燁。
他爹爹是和尚?雲燁忍了半天才沒有問出這句話,怕傷了小姑娘的心。對於小小年紀就自力更生的堅強孩子雲燁從來都是佩服的,他們用不著憐憫和關心,打破頭都會自己從溝裡爬上來。
雲燁很想看看自己懷裡辛月到底給裝了些什麼,就一樣樣的往外掏,先是火柴,然後是汗巾,接著是一個荷包,唔,不錯,還有一包牛肉幹,一些乾果,很豐盛,自從沒了香煙這東西,雲燁就喜歡上零食,空閒的時候如果沒有東西嚼一嚼總感覺少點什麼。
把零食攤開,邀請蒔蒔一起動手,小嘴嚼的飛快,牛肉幹被她含在嘴裡,似乎想要裡面最後的一絲絲滋味都要品出來,眯著眼睛享受美食帶來的快樂。
在一個愉快的下午茶時間裡,有再多的好吃的也滿足不了兩個喜歡享受美食的傢伙,火堆旁邊的衣衫已經不再冒白氣,握在手裡暖哄哄的,把衣衫遞給蒔蒔,雲燁又出了山洞,外面的雨在不知不覺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樹木的清香,吸一口涼絲絲的全身舒爽。
蒔蒔也從洞裡走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很是投緣,非常自然的就把蒔蒔的小手握在手中,拖著她下山,事實似乎也很喜歡這樣的方式,山洞的一場偶遇,很自然的就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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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蒔蒔,雲燁從心底裡喜歡這個孩子,頑強懂事,就像山間的小花,樸素自然。
少林寺就在山腳下,旁晚,有僧人敲響了銅鐘,聲音古樸悠揚,帶著顫音在山間遊蕩,後門開著,倆人輕手輕腳的就要進廟,誰料想,覺遠就站在後門裡,見雲燁和蒔蒔牽著手進了門立刻就對蒔蒔說:“每日晚課之前下山,這是規矩,你忘了嗎?怎麼還打擾貴客,更是不該。”
“覺遠大師,今日我請蒔蒔帶我在雨中遊覽少室山,如果不是他知道那座可以避雨的小山洞,在下非被淋成落湯雞不可,請大師看在在下的薄面上就原諒她一次,這回錯在我啊,蒔蒔可是被我牽連的喲。”
聽雲燁這麼說,覺遠臉上才浮出一絲笑意,連說不敢,有對蒔蒔說:“這回看在你帶著雲侯遊覽的份上,就放過一次,下回如果再犯,決不輕饒,去吧,收拾一下,這就下山。”
“是,爹爹,孩兒這就下山。”蒔蒔看了覺遠一眼,就鬆開雲燁得手,去禪房準備帶著籃子下山。原來花和尚是覺遠,堂堂的武僧首座,不但可以吃肉,還可以娶老婆?這也太有突破性了吧。
見雲燁狐疑的看著他,覺遠苦笑一聲說:“雲侯不知,貧僧曾經犯下色戒,就有了這個孽障,貧僧也被戒律院懲罰擔山,你看廟門前的那座土山就是貧僧五年的苦工堆積而成,可是懲罰再嚴厲,貧僧也捨不得拋棄這孩子,不知不覺已有十年,眼看著這孩子一天天長大,再也不能住在寺廟裡,這才在山下給她蓋了一間房子暫時安身,白天她可以到廟裡來,夜晚必須回到山下的房子裡去住,有時候貧僧擔心的整晚睡不著覺,卻無可奈何,有了牽掛,梵心大損,這比犯色戒還要可怕。”
這還算是一條漢子,犯了色戒就犯了色戒,有什麼大不了的,挑土堆積了一座足有五層樓高的土山,也算是對寺廟的戒律有了一個交代,只是女孩子不方便住寺廟裡,覺遠也表現了一個父親的擔憂,只是後兩句話就不像是人話了,明明是你害了孩子,還有臉說梵心大損,犯色戒的時候幹甚去了。
蒔蒔拎著籃子給覺遠,雲燁施了一禮就要下山,小黃狗搖著尾巴跟在身後,看得讓人憐惜,雲燁心頭一動就說:“蒔蒔,等等,你過來,我有話說。”
蒔蒔乖巧的走了過來,還不停的看覺遠的臉色,她也不想離開父親,覺遠把頭扭過去,不看他們倆。
雲燁上前一步摸著蒔蒔的頭頂說:“我叫雲燁,字不器,官居三品,稱爵藍田侯,算學一道說不上是天下第一人,與我比肩之人也寥寥無幾,你我相逢也算有緣,我甚愛你品質純樸,也憐你孤苦無依,你可有意拜在我的門下,研習算學。”
蒔蒔睜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是好,覺遠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把就將蒔蒔按倒在地,這對蒔蒔來說,是一樁天大的機緣,如此良機怎能不把握住。雲燁的名頭蒔蒔不知道,覺遠豈有不知的道理。
“善哉,善哉,張蒔能得到雲侯眷顧,實在是她的福份,也是覺遠的福份。老僧謹為雲侯賀。”玉林僧不知何時出現在雲燁背後鼓掌讚歎。
蒔蒔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覺遠作為家長跪在側面也磕頭拜謝,這是應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