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代,世世代代為他所用,還忠心無比。
最可怕的是這小子沒野心,就是想辦個書院,再把家裡安頓好,舒舒服服的把這輩子過完,一面是雄才大略,一面是小肚雞腸,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就把別人家需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做到的事情,在短短數年之間完成,你回頭看看,他其實沒有出什麼力,人是我們的,錢是我們的,謀劃是我們做的,可是最大的好處卻是他的。
我的老哥哥呀,你大概還不清楚吧,他在草原上有一個小情婦,還是一個其蠢無比的突厥女人,可就是這個突厥女人,現在是陰山下最肥沃牧場的主人,她什麼都不會,就是會撿東西,今天撿了那曲部落的幾十隻羊,明天又撿了公牛部落的幾十頭牛,只要人家去找她討要,就會哭,然後就去找大唐駐軍,說是被欺負了,那些駐軍如今的補給和戰利品買賣全由大唐最大的商號天和號供應,據我所知,皇后的股份占到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雲家占了兩成,那個何胖子占了一成,你說,駐軍會向著誰?
我走的時候只給她劃分了百里的地界,現在三百里都不止,聽說那個蠢女人現在開始撿牧民了,可見他們牛羊多的已經放不過來。
書院正在進行準備一項研究,據說打算用羊毛來織布,一旦成功,那些牧民再也不會脫離我大唐的控制,生生世世的在草原上放牧剪羊毛吧,寇邊這種事在以後的史書上再也不會有了。
秦兄,我說了這麼多,現在,你該明白他和單鷹兩個人那個是狼那個是羊了吧,如果有一天,他跳出來和老夫堂堂正正的作戰,我二話不說就會駁馬就逃,這說明他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一席話聽得老秦汗水嘩嘩的往下流,他是一員勇將,中規中矩的戰爭是他的強項,但是涉及這些強大的陰謀詭計,就有些落伍,他想不到一個人怎麼能同時做這麼多事,雲家前兩年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雲燁也被這些長輩們呼來喝去的,動不動就會屁股上挨腳踹,如今也能踹,可是為何心裡發虛呢?知節啊,你到底撿回來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轉頭看去,只見雲燁正在門外笑吟吟的勸說那兩個官員從樹上下來,還保證不再揍他們,笑得很真誠,老秦心裡卻在發冷。
“你也不要擔心他會算計我們,這小子雖然心底齷齪,確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為了一個歌妓就能冒著天下之大不違朝千年的家族發難,幹的乾脆利索,雖然留下了點後遺症,那也是百騎司的人的疏忽,這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信念,就不是一個惡棍能擁有的。重情重義,狡計百出,我實在不敢想像他的恩師到底是何等人物。”
雲燁好不容易把兩個官員勸下樹,還給他們包了兩包銀子,並且答應壽宴過後,就會去車馬司回復,並且繳納罰款,這才讓人趕著馬車送走了這兩個不知道是倒楣,還是幸運的官員。
見秦瓊和李靖還站在大太陽底下,就把一把大傘,支在兩人的頭頂,對秦瓊說:“秦伯伯,您的身體虛若,站在太陽底下容易中暑,再來一場大病,會損傷元氣的。”說著還讓人端來熱茶捧給秦瓊,又說:“葡萄釀對您雖然有好處卻不可加冰,多飲也沒好處,剛吃完飯,您還是喝杯熱茶吧。”
秦瓊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又看看雲燁,忽然啞然失笑,這世上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雲燁只是一個孝順的晚輩罷了,李靖的話,只是一種猜測,事情到底如何,只有天知道,自己幾十年的人生歷練,自認雙目不盲,還分的清楚好壞。
(未完待續)
第二十八節 誤事
一大早雲家就喜氣洋洋的開始灑掃庭院,大姑姑一個人在忙裡忙外的操持,連平日裡不太去管的死角都不放過,指揮丫鬟們的聲音很大,如同魔音貫腦。丫鬟們很討厭,擦窗戶就擦窗戶,老說個什麼話啊,和辛月忙乎了一個晚上,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也不讓人睡個好覺。
辛月早早就起身,不知去忙什麼,這一會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三回,其中一次還把雲燁往床裡推,還以為她又來了興致,大喜之下雲燁準備這回一鼓作氣的將她拿下,不給她留喘熄的餘地。
誰成想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把雲燁推到裡面從褥子下面取出一個東西,又跑了,看看劍拔弩張的兄弟,雲燁歎口氣,這覺是睡不成了。
洗臉沒人伺候,梳頭沒人伺候,一怒之下找了條帶子,把頭髮胡亂的攏一攏,弄成一個馬尾巴在背後甩來甩去的很是標緻,沒人管是吧,老子就今天就這樣了,丟人丟一天。
不就是新姑爺要登門嗎,裴家的小子今天不拾掇死他,前些天就來了書信,是親家公的親筆書信,親家公如今已是益州別駕,兩年的時間從上縣的縣令一躍而成為天下四大名城之一益州的二號長官,不能不說仕途一帆風順的曆害。
當了大官,自然要為兒子考慮,他有三個兒子,除了小兒子今年只有八歲離不開爹娘,剩下的兩兒子當然要上進,別人家進玉山書院是要打破頭的,可是自家兒子要進,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親家公很囂張啊,除了自家兩兒子,順便把刺史家的公子也一趟送了過來,說是想拜在雲侯門下隨時提點一下。
又在信裡提了一下雲家大肆採購金絲楠木,刺史大人出力不小,如今那批木頭已經順流而下了,想必不日就會到達長安。
雲燁的回信才走了一個月,昨日就接到前面探路的裴府官家的報信,說是他家少爺今天就會抵達玉山,看來啊那邊一直在等回信,信一接到就立馬啟程,否則速度不會如此之快。
妹夫的名字叫裴玉,字延壽,他弟弟叫裴鞅,字延熹,一個十七,一個十五,都是家學淵源的好少年,雲燁並不介意給書院再找兩個好學生,只是益州刺史家的公子叫令狐德操,讓雲燁犯愁,他現在見到複姓就頭大,沒有其他原因,就是因為複姓的人給他的刺激太大了,沒一個好惹的,從皇后到他哥哥,每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民族一融合,血統一亂,就胡出妖孽,遠沒有單純的胡人,或者漢人好騙,都精的跟猴似得。
坐在大廳裡喝茶,可憐的侯爺連早飯都沒人管,喝了三杯茶了,越喝越餓,奶奶進來一趟,喊了聲乖孫,就又出去了,估計連孫子的臉都沒看清楚,要不然見雲燁披著頭髮早就發飆了。
無奈,只好自己去找吃的,從廚房裡找著一大塊鹵好的熟肉,還冒著熱氣,把鍋盔掰開,肉切成巴掌大小的片,切的足有一指厚,本來打算夾一片,心裡嘔氣,就夾了兩片,才出門發現剛才還在的廚子也不見了蹤影,怒氣愈發的旺盛,返回廚房,又加了一塊心裡才舒服一點。
過高的估計了自己的飯量,一壺熱茶,三大塊鹵肉,半拉鍋盔,吃的雲燁直翻白眼,打嗝打個沒完沒了,這需要溜溜食,大清早的不開門,旺財趴門縫裡朝外看了好幾遍了,買稠酒的也等得著急,這都什麼事啊,來了新姑爺,就把家主扔到門外?
打開側門,被旺財簇擁著就出了門,外面的陽光就是舒坦,曬得人皮膚火辣辣的,走兩步就想喝水,旺財也沒了逛街的興趣,哥倆蔫頭蔫腦的逛著街,忽然發現了單鷹的小店,靈機一動,就來到後院,手在門框上摸一把,果然鑰匙就在那裡。
打開院門,先給旺財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讓他喝個痛快,自己拿濕抹布抹把臉,再往那個粗大的杠子上一躺,陰涼地就是舒坦啊。
昨晚身子虧得厲害,現在躺下就想睡覺,告訴旺財,睡半個時辰記得把自己叫醒,旺財站在旁邊眯縫著眼睛打個響鼻就算答應了。
終於可以安靜地睡一覺了,單鷹的小院子就是好啊,離人群遠不說,還有一棵大樹遮蔭,實在是一個睡覺的好地方。
一覺醒來精神大振,鼻子裡卻聞見一股腥臭氣,頭後面有動靜,爬起來一看,一頭赤摞裸的肥豬就掛在身子後面,單鷹一個人蹲在地上正在翻腸子,行動之間沒有一絲的聲音,這不可能,雲燁奇怪,自己睡得再死,也不可能連豬臨死前的慘叫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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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豬怎麼沒動靜?”
“你是客人,在我家睡得香甜,實在不忍心吵醒你,所以殺豬前就把豬嘴綁了起來,雖然這樣不好放血,也只能將就了。”單鷹頭都沒回隨口就說。
“現在什麼時辰了,你怎麼沒去上課,這可不好,你的底子本來就差,這樣會跟不上進度的,越拉越多,你就會失去學習的興趣,最後一事無成,成為一個蠢貨。”
單鷹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瞅瞅雲燁又蹲下`身子繼續翻豬腸子,他已經不準備搭理他了,作為先生把學生放羊,自己躲起來睡大覺,懶惰的令人髮指,還有臉質問自己,他已經覺得雲燁比他更合適當強盜。
“現在早就過了午時,是我的午休時間,我以前答應了街尾的劉叔幫他殺一口豬,好給自家兒子成親時用,人無信而不立,答應了自然要做到。”
“操,已經午時過了,小子,你幹嘛不叫醒我,我家裡今天還有客人,這多耽誤事啊。”
“我問過旺財了,它在搖頭,換不許我過去,估計你不願意別人打擾你的好夢,所以就這樣的。”單鷹一臉的無辜,他當然不會告訴雲燁,雲家人找他,都找的要發瘋了。
雲燁苦笑著拍了旺財一把,指望它聽懂人話,估計還得再過幾百年才成,揉把臉,從木杠子上跳下來,拉開院子門就要往外走,就聽見單鷹說:“你把頭髮這樣束著,很好看,明天在書院我也這麼幹,成不成?”
“不成,書院有書院的規矩,你必須遵守,我是先生不在此例。”
“你就不怕把學生都教壞了?”
“我平時也不這麼幹,今天沒人伺候,是專門跑出來丟人的。”說完就揚長而去。
單鷹把門合上,繼續翻他的豬腸子,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明知道我是殺手強盜,還敢在我家睡得如此香甜,雲燁,就沖著你這份心胸,你的妹夫我是當定了。”
還沒到家,街面上就沖出幾個雲家的家丁,哭嚎著說總算找到侯爺了,要是再找不到,老奶奶就要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