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的母親也對他倆不滿。
在看到雲燁的恐怖的笑臉後,立刻就停止了哭泣,認命般的對母親說:“剛才是孩兒做的噩夢,以後再也不說先生的不是了,孩兒會用功讀書的。”
李佑不解的回頭看看李黯,自己兩人好不容易說回真話,怎麼就成做夢了?還準備再懇求母親,誰知道母親,一巴掌就拍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一臉的怒其不爭的模樣,這才曉得李黯為何說假話了。
雲燁拱手勸解道:“娘娘不必動怒,小黯,小佑,初到書院,什麼都需要自己動手,自然覺得不習慣,日子長了,就會適應,小孩子認生在所難免,打他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只有他們自己認為需要學習,這才能把書讀進去,要不然就是死讀書,讀死書,沒有半點作用。”
趁兩位娘娘回禮的功夫,雲燁避過他們,給了李佑李黯一個極度陰森的眼神,讓兩兄弟齊齊的打個寒顫,看目的已經達到,雲燁就把放在地上的兩個食盒遞給李佑,李黯,對兩位娘娘又說:“這是他們兩個今天吃早餐的時候,覺得書院裡的包子異常美味,想請娘娘也嘗嘗,就多買了一些,也是兩個孩子的一片心意,兩位娘娘嘗嘗吧。”
哥倆木納的把食盒遞給自己的母親,然後又極有禮貌的站在雲燁身後,看的兩位娘娘好一陣歡喜。
藉口還要給他們哥倆分班,雲燁告辭,把招待娘娘們的事情交給李泰,李恪,然後就帶著兩個小的向書院走去。走了一半路,剛轉過山包,雲燁剛停下來,哥倆就嚇得趴在地上抱著頭一個勁的求饒,發誓賭咒再也不敢把書院的機密往外洩露了。
效果很好,雲燁暗自揣度,這樣的李黯,李佑,沒道理會教不好吧。現在,只剩下李鵬程這麼一個禍害了,揍起人來指天罵地的沒有一點說話不方便的樣子,怎麼讀起書來就磕磕巴巴的讓人急,難道說只有通過假手術,才能給他自信不成,再看看,如果還不成,就只好這樣了。
雲燁若有所思的模樣嚇壞了背後的李佑李黯,還以為雲燁在想什麼惡毒的主意,準備對付自己兄弟,如今說實話連自己的親娘都不信,外援斷絕,只有老實聽話才是唯一的活命途徑,哥倆對自己的未來已經不報一點希望了。
劉獻看著面前規規矩矩,言必稱謝,說必道請的李佑,李黯哥倆,大為驚奇,這哪裡是皇宮裡無法無天的兩個惡霸,而是兩個彬彬有禮的少年貴族,再加上一身的青衫襯托,皇家氣度油然而生。看看身後一臉淡然的雲燁,悄悄地把大拇指翹的老高,“李佑,李黯,你們的學號是八七六,八七七,分在地字型大小樓,三樓三零六號房間,每日卯時起床,一柱香的時間洗漱,超時會受罰,跑步四裡,辰時進早飯,然後有半個時辰處理內務,剩下的就是課業時間,你會有課程表下發。午時用午膳,休息一個時辰後繼續上課,下午的課業只有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自由活動,申時三刻用晚膳,過時不候,亥時一刻準時入眠,不得違背,你們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兩人同時回答,見李黯有些猶豫,劉獻繼續問:“李黯,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先生,我們有兩個時辰的玩耍時間?”他從時間表上發現了這個問題,有些不相信的問。
“是的,你們年紀幼小,所以課業不重,兩個時辰的時間就是你們自己活動的時間,我建議你們去踢球,或者參加體術訓練,這對你們將來非常有好處,不過自願,你不參加,也不會有人理會,書院什麼人都出,就是不出廢物,你們聽清楚了嗎?”劉獻特意給李黯作了解釋。
“聽清楚了!”哥倆回答的聲音大了許多,或許,書院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壞,除了雲燁!
(未完待續)
第十節 大氣運者馬周是也
自從楊妃,陰妃親自送兒子到書院求學後,長安這座八十萬人口的巨型城市裡就流傳著玉山書院的傳說,皇子都開始到玉山書院求學了,哪裡還會有比玉山書院還要好的地方?
書院裡只招收一些皇親國戚,功勳世家的子弟,把長安城裡的地主老財們隔絕在外,關隴勳貴們已經在享受這個國家的一切,如今連子女的起點都比自己的孩子高,這如何可以?我們祖祖輩輩就活該只能當下層人士?
國子監已經對五品以下官員的子弟開放,弘文館也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開始在低品節官員子弟中尋找良材,準備重點培養,好和玉山書院一較高下。
爭奪生源?雲燁在後世為自己兒子找學校的時候就對此道極為精通,虞世南,劉政會,再是學術通天,智謀驚人,也不可能明白什麼叫虹吸原理,再加上孔穎達,宋濂,蕭瑀,這些先生們幫倒忙,國子監和弘文館只能在這場學生爭奪戰中飲恨敗北。
無他,玉山書院只不過拋出一個簡章,有才華的學生,只需要自薦,就可以參加書院的考試,考試合格後,就可以在書院就讀,與其他書院學生別無二致,家境困難的學子,還可以免費就讀,甚至於書院有獎學金可以爭取,還可以半工半讀,只要你足夠優秀。
書生意氣啊,沒人以為自己比別人差,都是肩膀扛著一個腦袋,你會比我聰明?笑話,考過才知道,五月的玉山人頭湧湧,山下的農戶家裡都住滿了前來參加考試的書生,甚至有一些是從遙遠的外地匆匆趕來,參加考試。
玉山的大考,讓朝廷同時進行的每年一次的掄才大殿黯然無光,無力行卷的寒門士子,只有把希望寄託在玉山書院,王爺們需要屬官,軍營裡需要掌書記,工部需要專門的人才,最不濟,各大豪門也需要自己的供奉,出路遠比朝廷一介從八品的主簿要寬得多。
皇帝對此事不聞不問,就是魏征在廟堂之上慷慨激昂的訴說書院與朝廷爭奪人才的嚴重後果,李二也眯縫著眼睛,笑吟吟的聽著,朝廷的官員日漸增多,能用的卻沒有幾個,他自己親自考試驗證了幾位將要去各地擔任親民官的所謂人才,結果讓他怒不可遏,真正的下筆千言,胸中實無一策,遇到旱災不知如何應對,遇到民便不知安撫,只知一昧的求援,民生食物一竅不通,只餘下滿腔的報國忠心。
賊來我死便是,官員清貧安道自守,就足以讓天下海晏河清,這樣的官員讓李二又是喜歡,又是擔心。這樣的官員不會給地方上帶來好處,也不會帶來壞處,所治之地八百年都不會有變化。
反觀書院學生,年紀少長的高年級學生,就需要參與各項實習,或是管理一座石窯,或是管理一群工匠,或是參與修建一座橋樑,或是參加軍營的糧草分配,到乾旱的地方參與救災,到水澇的地方幫助排水。還有的在管理雲家莊子上那個小市集,至於宮殿的修建現場更是有許多的年輕面孔來回忙碌。
參與興化坊修建的書院學生,已經在公開的質疑長安的官員尸位素餐,幾十個人的叛亂放火,就讓整個八十萬人口的巨型城市陷入混亂,後果如此嚴重,官員們平時都在幹什麼?
朝堂上魏征說累了,改由孔穎達繼續轟炸,李二腦子裡卻在玩味雲燁當初請他擔任玉山書院院長的事情,當時以為是胡說八道,皇帝的職責就是統管天下,不是去擔任一些實際的官職,否則要官員幹什麼?
如今思來,自己還真的需要擔任這個院長了,只要擔任院長,書院裡的學子都是自己的學生,在天地君親師中,自己可以占到兩位,是最好的收買人心的法門。
李二忽然笑了起來,怪不得自己當初讓太子擔任院長雲燁都不同意,寧願把位子空兩年,也不願意讓承乾染指書院,誰能想到兩年前自己的一時興起,居然可以催生出一個龐然大物,李承乾啊,李承乾你的運氣真是前無古人,你朋友能為你把心操到這個份上,你將來要是做不好皇帝,真是誰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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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雲燁,李二的臉色有些古怪,拳頭捏的嘎巴直響:‘小子,我皇家的便宜是如此好占得?淫穢宮廷,就是個砍腦袋的大罪,有時間,朕與你好好論論。”
朝堂上起了爭論,讓李二暫時把心思收回來,只見尉遲恭捏著拳頭,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揪著瘦小的孔穎達似乎要動粗。
“敬德住手,朝堂之上動粗,是何道理?”
“陛下,這孔姓老兒著實可惡,說其他的事情也就罷了,微臣自不與他計較,居然我孩兒不用樑柱,隨便用幾塊石頭就建起了上津橋,是草菅人命的行徑,微臣正要與她說個清楚明白。”
尉遲恭家裡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能識文斷字,現在居然可以帶著幾十個人建一座十丈的橋樑,橋建好了,卻有人唧唧歪歪,自然生氣。
“橋是誰建的?”李二以為自己聽錯了,尉遲寶林建的橋樑能過人嗎?怪不得孔穎達說尉遲家草菅人命,什麼時候半傻子都開始建大橋了。
“犬子尉遲寶林率領工匠七十三人用時二十六天又四個時辰建好的。”尉遲恭咧開大嘴得意非凡。
“陛下,那座上津橋乃是出入金光門的要害所在,尉遲寶林不用樑柱,不用木材,只用數百塊巨石磊砌而成,上面雖然石刻精美,卻不堪使用,一旦坍塌,就會出人命,臣指責他草菅人命有何不可。”
李二擔心的看看尉遲恭,又看看工部尚書李大亮,看他二人如何解釋。
李大亮起身對皇帝說:“回稟陛下,工部檢驗過上津橋,橋建的美觀大方,結實耐用,沒有問題。”
尉遲恭跟著說:“微臣也擔心犬子造出的橋不堪使用,所以在犬子完工的那一天,微臣第一個上橋,很穩妥,有讓五十名家將,全身重甲,縱馬從橋上疾馳,那座橋連塵土都沒有掉下來一塊,又使千斤車數輛,從橋這頭排到那頭,那座橋依然完好,微臣以腦袋擔保,那橋沒問題。”
尉遲恭從來不對自己說假話,李二清楚明白,所以他的話就信了八分。正要開口,卻見長孫無忌出班說話:“陛下難道忘記了趙州橋?那座橋也沒有樑柱,也是石頭壘成,至今依然完好無損。”
“那座橋事是隋名匠李春所建,尉遲寶林何德何能與他相媲美。”孔穎達依舊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