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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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如今好了,看他在書院老老實實地,陰妃就對老師的育人手段欽佩萬分。

“許先生,雲先生帶小佑,小黯去哪裡?”陰妃對書院的所有事情都好奇萬分。

陪著陰妃介紹書院環境的許敬宗躬身回答:“娘娘,現在是晚膳時間,雲侯這是帶著兩位王爺去飯堂用飯,那座高大的屋子就是書院的飯堂,每到用飯的時間,就人頭湧湧,熱鬧非凡,如今書院有學生八百余人,堪稱我大唐最大的書院,等他們用飯完畢,微臣就請娘娘去飯堂一觀。”

“八百多人一起吃飯?想來一定極為有趣。”陰妃很想現在就去看看,只是自己也覺不妥。

“何止八百人,娘娘忘記了,還有百十名先生,和百十名書院的僕役,現在護衛們單另開灶,要不然會有一千多人同時用餐,場面壯觀。”

在書院待得久了,許敬宗以前從骨子裡透出的諂媚氣息消失了不少,他喜歡自己現在說話方式。

雲燁和倆王爺來到了飯堂,這時候人已經少了許多,眼尖的李佑,李黯還是發現了許多熟悉的面孔,自己的三個小叔叔,還有一大群的叔伯兄弟,每人都端著一個餐盤,嘴裡叼著筷子,排著隊在一個小視窗等著端飯。他們什麼時候學會自己端飯了,以前不都是宮女們把飯食端到案幾上,自己才吃的嗎?那個剛剛十歲的李元慶,去年見還需要宮女餵飯,怎麼現在自己端著一大盤子吃食,坐在大桌子上吃的如此熟練,還有李元明不是從來都不吃豆腐,現在挖了一大勺子豆腐填嘴裡吃的香甜。

“小佑,小黯,你們哥倆也來了,好極了,上回就對你們說了,宮裡沒意思透了,讓你們出來還不肯,怎麼樣,現在不來也得來。小心挨板子喲。”

十四歲的李元嘉還是那麼討厭,雲燁哼了一聲,李元嘉就縮著腦袋端著飯盤跑了。

“這個大概也被換了心吧,”李黯狐疑的瞅著遠去的李元嘉暗暗思量,皇宮裡的惡霸,現在變得如此老實一定有鬼,只是,他換的是什麼東西的心,剛才見他吃肉了,不會是羊的心,如此膽小,難道是狐狸的心?李黯發現自己似乎掌握了書院最黑暗的內幕。

沒和那些人排隊,雲燁從另外一個寫著教師的視窗端出來三個飯盤,一個遞給李佑,一個遞給了李黯,他自己端著一個,坐在巨大的長條桌子上開始吃飯。

李黯用勺子挖了一勺米飯,眼睛卻盯著李佑在看,果然,李佑根本就不碰油汪汪的肉塊,而是撿起飯盤裡的青菜吃的有滋有味,完了,羊心起作用了。

為了檢驗自己是不是也被換了心,李黯把大塊的肥肉塞嘴裡大嚼,很好吃,肉一點也不膩,軟綿綿的十分可口,他不由自主的多吃了兩口。

雲燁的肚子都在抽筋,臉上卻不露神色,好幾次差點把飯喂到鼻子裡,李黯的表現太好笑了,他居然真的相信這世上有換心這種無稽之談,李佑現在不吃素也不行了,孫思邈的清心丸連著吃了六顆,要是能吃下去肉才是怪事情。

那兩枚羊心,現在應該進了劉獻的肚子,羊心用來下酒是一道美味。

早在接到李二通知的時候,雲燁的頭皮都發麻,這是史書上記載的兩個大名鼎鼎的混蛋,一個被自己老爹斥為:“禽獸調伏,可以馴擾於人;鐵石鐫煉,可為方圓之器。至如黯者,曾不如禽獸鐵石乎!”一個是縱獵無度搞得齊州封地民不聊生,最後居然連自己的老師權萬紀都幹掉的混蛋,李二把這兩個傢伙送過來,純粹是對書院的最大考驗。

常規的教學方法明顯行不通,只有拿出霹靂手段,雲燁眼前不時地飄過黃鼠的身影,自從被雲燁嚇唬,李泰羞辱之後,這傢伙真的成了一個顧家的好男人,除非書院有任務派給他,否則絕不離開家一步,英娘帶來的拖油瓶女兒他從骨子裡疼愛,自己的醜兒子就更不用說,現在書院裡沒有人再提起他盜墓賊往事,見了面都客客氣氣的稱一聲黃先生,這個稱謂黃鼠極為珍惜,幹起活來不要命,帶著學生出去,危險的事總是自己幹,對學生好的不能再好,就是想多聽他們叫自己一生黃先生。

李佑,李黯是不是也可以如此呢?給皇帝上了密折,說是要用一些新的教育方法,可能有些激烈,問皇帝允許不允許,上午送去的奏摺,下午就有了批復,只要不損害他們的性命,隨書院處置。

有了李二的同意,劉獻都為兩個小主子感到悲哀,落到雲燁手裡,玩死了是必然,玩不死才是是僥倖,在佈置場地的時候,他的心都抽緊了,不知道這兩個蠻橫的小傢伙能不能熬過這一關。

頑皮的小子總有些出人預料的地方,膽子很大,李黯沒有按照雲燁設想的昏過去,睜大了眼睛看完了全部過程,這讓雲燁發現了他為數不多的優點,那就是意志力堅強,或者說神經極為粗大。需要引導,正確的使用他的天賦,誰說頑石就不能成材?”

(未完待續)


第九節 上天無路
從柔軟的不可思議的床榻上起身,楊妃還沉浸夢中,昨夜做了一個最甜美的夢,兒時的甜美生活讓她如癡如醉,披著頭髮坐在窗前,任由侍女給她梳頭,她忽然站起來,推開窗,冰涼的晨風撲面而來,讓她舒適的幾乎呻[yín]出來。

遠處的那條石板小路上,兩個少年在艱難地抬著一大桶水,前面的少年微胖,身子一趔趄,水桶裡的水就灑出來一些,後面的少年就不停的指責。

侍女掩著嘴偷笑,兩個天潢貴胄抬水的樣子實在是惹人發笑,水桶太大了,足有他們的身體大小,水也裝得太滿,為了不讓塵土進去,還在上面覆蓋了一層洗乾淨的大樹葉,身體搖搖晃晃的如同不倒翁。

兩人放下水桶,李泰呲牙咧嘴的揉著肩膀,:“阿恪,水桶太大了,雖然我是你弟弟,你也不能虐待我,換個小點的水桶行嗎?”

李恪比他還累,水桶被李泰放的離他很近,往日裡他一定會反對,可是今天,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上回皇后來,住在書院裡,自然離瀑布比較近,如今楊妃住在小樓裡,抬水的路程足足遠了一倍。

李恪太瞭解李泰的為人了,抬一趟還湊活,要是讓他抬兩趟,他一定會耍賴的,所以李恪早早就訂做了一個新的大木桶,就是為了防止李泰犯懶病。

“阿泰,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最多下回母后來了,我再陪你抬水,我母妃好不容易出趟宮,需要好好調養一下,用最好的水,也是我們做兒子改盡得孝心。”

李泰大節上做得很好,點點頭,剛剛準備矮下`身子繼續抬水,忽然又站起來,在自己腦門上重重的敲了一記,對李恪說:“咱倆就是兩頭蠢驢,明明只要把把瀑布那裡的乾淨水引過來就行,我們倆卻在下死力氣抬水,連尉遲大傻都知道想省力的法子,你我作為書院最聰明的兩個學生,居然不知道,累死都活該啊,還沒人同情,說不定雲燁現在就躲在那裡看咱兄弟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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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嘴巴張的老大,一裡路的距離對他來說就不算是什麼事,瀑布高,小樓低,水會自己流過來,只要把竹節打開,接起來就行,如此簡單的法子,兩人居然都沒有想到。

剛才還鼓起勇氣想要抬水,忽然發現如此的勞累統統應該歸罪於自己的愚蠢,一下子沒了心氣,那裡還有力氣抬水。

“小黯,小佑,你們看,這就是蠢驢的下場,他們自己都承認了,你們以後可不敢學他們。”擔心什麼,就會出現什麼,雲燁領著李佑,李黯從那株大樹後閃了出來。李佑,李黯哥倆一人手裡拎著一個食盒,看樣子是去給楊妃,陰妃送飯的。

李泰一向以聰明人自居,這回被雲燁抓了個正著,臉漲得通紅,卻無言以對,李恪也是如此。雲燁上前拍拍李泰,李恪的肩膀說:“不過你們的出發點是孝心,做出再愚蠢的事情也可以原諒,畢竟百善孝為先,那個誰不就是大冬天的趴在冰面上用身體化開厚厚的冰面,給她母親抓魚,雖然用鑿子鑿冰,快一些,咱就是不用,這種二百五的做法,和你兩位哥哥的做法,實在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恪,李泰現在很想咬死雲燁,那條毒舌一直在噴毒液,書院早就對《孝經》裡面的故事提出過疑問,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都是一群胡說八道的騙子,無論是哭竹生筍,還是臥冰求鯉,都是腦殘才會做的事,雲燁把他們和那個叫王祥的相比,無疑是在笑話兩人是腦殘,雖然不清楚什麼叫腦殘,但是從雲燁嘴裡說出來的話,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水抬了一半,自然不能半途而廢,兩人一言不發的抬起水桶繼續前行,一路上在雲燁語言的折磨下,哥倆一口氣就把水抬到了小樓。

楊妃陰妃站在小樓前早就哭的眼淚嘩嘩的,這就是書院的教育結果?陰妃極度的羡慕,楊妃掏出手帕給滿頭大汗的李泰。李恪兩人擦汗水,一邊擦一邊流淚,陰妃還說姐姐好福氣,有一個和王祥一樣孝順的好兒子,聽得哥倆一頭黑線。

這邊李黯忽然大哭起來,跪在地上抱著母親的腿不鬆手,只是一個勁的哭,眼淚鼻涕流的滿臉,委屈的都要抽抽了。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指著雲燁對母親說:“母妃,我不要在書院讀書,雲燁是魔鬼,他把小佑的心挖了出來,換了一顆大羊的心,小佑現在只喜歡吃草,不喜歡吃肉,他說不定還把嘉王叔他們的心也挖掉了,換了狐狸的心,都是我親眼見的,母妃,我不要被挖心,我想回宮。”

陰妃疑惑的把李佑的衣衫拉開,見胸膛上光潔如昔,沒有半點痕跡,剛要給李佑把衣衫掩上,沒想到李佑也開始大哭,痛訴自己悲慘的經歷。

雲燁站在旁邊笑吟吟的看哥倆哭訴,李泰笑的腰都直不起來,李恪臊的面紅耳赤,恨不得把李黯的嘴捂上,楊妃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摸樣,陰妃同樣如此。

他們兩個以前就編瞎話,從來沒有像這次編的惟妙惟肖,什麼滿身傷痕的怪人,什麼挖心挑肺啦,聽得兩位娘娘汗毛都豎起來了,卻一個字都不信。

李黯首先發覺事情沒有朝自己預想的方向前進,他哥哥在發火,不過是對他,他母親在生氣,也是針對他,就連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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