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2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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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松的由姑爺拋兩個媚眼就搞定的事,怎麼到雲燁這裡就要用好東西把籃子裝滿才成。

作為色中惡鬼,花叢老手,上下瞄了一下小秋帶魚一樣的身材就恍然大悟,雲燁沒要人家,這個仇結的大了,難怪遞個籃子過來,沒用竹筐已經是給新姑爺面子了。

雲燁全身被打劫個精光,連長孫沖都沒有逃脫厄運,也跟著糟了劫,小秋眉花眼笑的捧著籃子走了,連催妝詩都沒讓念,這一籃子足夠她快活一生了。

門開了,喜娘後面是哭的稀裡嘩啦的辛月,臉上的粉不比長孫沖薄多少,被眼淚一沖都花了,正趴在辛先生懷裡受安慰呢,辛先生也眼圈發紅,一個勁的安撫孫女,見雲燁進來,站起來,對雲燁說:“好好對待辛月,她是一個好孩子。”說完就扭身下了樓,似乎受不了這種場面。

雲燁吃驚極了,自己養的毛驢還不知道驢脾氣?辛月早就巴不得嫁過來,對爺爺感情雖然深,可是離得不遠,隨時就能看到,還談不到傷心,前些日子還問自己出嫁時如果哭不出來怎麼辦,會不會讓人家笑話。怎麼今天會哭的如此傷心,看辛月淚眼婆娑,絕不是蔥薑之類的東西造成的。

雲燁只能認為事到臨頭,辛月的感情閘門才豁然打開,不能自己。

送上來的餛燉是生的,辛月流著淚吃生混沌,還要被一群婦人催著問生還是不生?辛月哆哆嗦嗦的說了句:“生,”這些人才放過她。

雲燁看到辛月用唇語向自己求援,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顯得很辛苦,還是很艱決的告訴眾人,吉時快過了,需要早些出發。

雲燁在前面,辛老大背著辛月隨後趕過來,這一出來,嘻嘻哈哈的樣子就不見了,每個人都露出悲意,多情的婦人甚至在流淚,不知心裡想什麼,總之很悲哀。

程處默一直在挨揍,其實只要告個饒,討個人情這事就過去了,誰知這傢伙就不知什麼叫投降,也不知道跑,就蹲在那裡挨揍,直到婦人們打累了才甘休,這時候程處默才站起來,扭扭脖子,對著揍他的婦人們嘿嘿一笑,若無其事的隨雲燁出門,到了門外,才迅速的搓著胳膊呲牙咧嘴的喊疼,婦人們見他不識像,打得很賣力。長孫沖笑的路都走不穩,這時候他才從被打劫的噩夢裡清醒過來,看到程處默的慘狀,心頭平衡了好多。

有內侍早早在此等候,將早就準備好的封誥交給了辛月,他爺爺一輩子坎坷才混了個四品,趕不上他孫女嫁一回人。

辛月的鼻頭都在發亮,這是她處在激動時期的最明顯標誌,捧著衣冠在婦人們無比羡慕的眼神中上了車駕,否則,她是沒資格上雲家四匹馬拉的車架的。

全服依仗出動,二十四名盔明甲亮的護衛前面開道,全披著腥紅的斗篷,非常的威嚴,一聲斷喝,大隊開始行進,武侯家娶親不同于文官和百姓,是以戰鼓開道的,三聲鼓響敬告了天地,萬邪退散。

當雲燁在大路上行進的時候,他不知道道路兩旁有十幾條敏捷的身影快速的在山林間穿梭,沿著道路兩邊搜索前進,為首的漢子赫然是劉獻,背後的長弓這時握在手中,眼睛耳朵的功能發揮到了極致,當草叢裡忽然升起一條聲影,沉重的弩弓引弦待發的時候,一隻長箭已然插在了他的咽喉。

雲燁的婚禮他沒有參加,藉口身體不適,這個如同豹子一樣敏捷的漢子哪有一絲的病態,腳步雖小,速度卻很快,這已經是他射殺的第四個刺客,作為宮裡的侍衛頭領,能夠支使動他的只有皇帝和皇后。

辛家和雲家離得並不遠,一路上好的刺殺地點也只有那麼幾個,那些不知死活的遊俠,刀客,夢想著用雲家人的鮮血來換取巨額錢財,如今,錢沒有見到,命已經丟了。

一腳踹翻猶在劇烈喘熄的刺客,撕開他的衣衫,見到一個猛虎紋身,劉獻低聲說:“該死的猛虎幫,以為他們已經能在長安橫行了嗎?”說完腳上的鞋子的鐵尖,重重的踹在刺客的太陽穴上。

雲燁低估了竇燕山對自己的仇恨,五千貫銅錢會讓那些為錢賣命的傢伙瘋狂,繁華的長安市上,總有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亡命徒就在黑暗裡行走。

在皇帝的默許之下,長孫下的令,劉獻與五十名皇家精銳暗中保護雲燁,這些天除掉的殺手數目,遠遠不是明面上的那幾個蠢貨。

在劉獻領著護衛繼續向前的以後,老江的頭從草叢裡冒了出來,揮揮手,另一個背著短弓的老漢就從大樹上滑下來,背著短弓的老漢朝劉獻遠去的方向撇撇嘴,對老江說:“江頭,這些小崽子,就是百騎司的小子?怎麼幹事情幹的毛毛糙糙的,氣勢不錯,咋那麼沒腦子呢?咱哥倆要是下毒手,這六個小子能活著回去麼?早年間那些讓人發怵的漢子都哪去了?現在淨是些毛頭小夥子。”

“侯爺年輕,沒經驗,我們這些老人就是這時候派上用場的,殺人的事還用不到侯爺髒手,侯爺只需要帶著莊戶們掙銅錢就夠了,至於百騎司,那些老傢伙都享福去了,現在能不能輪得起刀子還倆說,富貴是把殺人的刀,今是少夫人進門的好日子,咱們手上少沾血,為侯爺積點陰德。”

無知的人總是快樂的,雲燁把辛月接回了家,嬸嬸,姑姑站在大門前迎接,莊子上年紀最長的老漢抓住了馬韁繩,扯開嗓子喊:“到家嘍!”

兩塊繡著富貴牡丹圖案的氊子就鋪在馬車前面,小秋扶著辛月踩在氊子上,一步一停,後面的婦人就把氊子又鋪在辛月的腳下,美其名曰:步步高升,腳不踩泥,沾不上晦氣。

進門又跨過馬鞍子,火盆,夫妻拜完天地祖宗,拜完老奶奶,在笑的眼睛都看不見的老奶奶的見證下,夫妻對拜完畢,有喜娘把兩人的頭髮剪下來一綹,編成辮子,放在小匣子裡,交給了辛月,喻示著結髮夫妻,然後就把辛月送進了洞房。

雲燁還沒有來得及跑,就被惡狠狠地牛見虎擒了個正著,一想到牛見虎成親時自己的惡劣表現,雲燁的腿肚子都打哆嗦。

好在雲家的僕役總是那麼的善解人意,兩罎子酒,擺在他們倆人面前,也不離開,面無表情的看著兄弟兩個,那僕役掀開一罎子酒,一股腦的就灌了下去,然後把兩個罎子放在他倆面前說:“小的是今日的酒王,尉遲老國公已經醉了,他說只剩下侯爺和牛小侯爺倆位可以灌倒小的,所以特意前來領教。”

牛家人就沒有孬種,雲燁見到酒罈子上碩大的六十這兩個字,就掩住眼睛不忍再看。

(未完待續)⑦⑦


第六十三節 肉中刺
雲家就沒有廢物,你看看這個外表憨厚的家丁,一臉的為難之色,老國公下了令,那就是軍令,必須得執行,為了命令連主家都往外賣,的確是一個遵守命令的典範僕人,至於尉遲老國公現在是否還清醒就不得而知了。

雲燁幹了一罎子酒抹抹嘴巴就走了,正好有些渴,酒罈子口抹了烈酒的清水醪糟溫度適口,這些下人們總是這麼善解人意,嘴裡讚歎著就把抱著酒罈子發愣的牛見虎撂在那裡,一個人出去招待客人。

李靖往嘴裡一顆一顆的扔蠶豆,對桌子上的佳餚提不起半點興趣,尉遲恭這時候已經封了四五個酒王,現在正扯著錢通說他是第六個,錢通矮著身子任由尉遲恭的熊掌在背上拍來拍去,臉上的笑容就沒減少過。雲家沒人啊,這是一個大問題,好不容易找著一個管家,折在尉遲老傻得手裡就太不值了,讓幾個妹子去陪他們有些殘忍,雲燁只好自己來頂。

李孝恭人不錯,雲燁還沒過來,三個大酒杯就把酒斟滿了,還從盤子裡撈半個豬蹄放在一邊:“雲家人丁單薄,老夫就不治你怠慢之罪,成親麼,誰都有這一遭,如果沒吃東西,就先把豬腳啃了,這三杯酒喝掉,事情就過去了,拿個油滑油滑的下人來抵數哼。”

這就沒得解釋,把三杯酒倒在小碗裡,又往裡添了三杯,雲燁對前來參加婚禮的諸位軍中長輩,躬身一禮說:“長輩們來給小子慶賀,家裡實在是怠慢了,且容晚輩賠罪。”說完就端起碗一飲而盡。

嚼蠶豆的李靖慢條斯理的對滿桌子的將帥說:“這小子人雖然奸滑,擔當還是有的,草原上一口氣剁下來百十個腳趾手指的面不改色,冰屋子裡住了一個冬天,也沒叫一聲苦,算是見過場面了,以後還需要多上戰場才是,現在成了親,過了年留了後,才是往死裡用這小子的時候,落到那位老兄弟手裡,都不要客氣,油光水滑的就一樣好處,你讓他幹什麼都會給你幹的妥妥帖帖,越是為難的事,交到他手裡,越讓人放心。”

大將軍李大亮一直在交州駐防,難得回京,見過陛下後,就躲在城外的莊子裡陪妻兒老小,恰好遇到雲燁成親,前兩天是雲燁親自登門送的請柬,這才出了家門,捋著鬍鬚對秦瓊說:“叔寶哥哥,看起來身體大好,聽說是這小子施的手段,外面傳的沒法信,我家小子的毛病你們都知道,不知他有沒有法子?”

秦瓊坐在那裡等潤娘給他挑魚肉裡的刺,身體太虧,手發抖,幹不了這細發活。女眷出現在長輩群裡伺候在大唐還是常見的,只是潤娘就喜歡往秦家跑,這滿桌子的長輩,她就給老秦一個人挑魚刺,草魚能有多少刺,她愣是挑了半天。

這讓老秦極為有面子,黃臉膛有泛紅的趨勢,聞聽老友如此問,就直接對雲燁說:“你李叔的頂門杠子是個很好的孩子,只是有口疾,說話能把人急死,你找個時間去看看,把病治好了,你李叔感激你一輩子,就是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承你人情。”

原來是口吃,這是一種語言失調症,不是有病,在經過誘導,訓練之後,只要把他的恐懼因素去掉,就會逐漸轉好,雖然達不到常人的語速,一般的交流應該不會有問題,後世電線杆子上貼滿了治療口吃的小廣告,那些廣州軍醫都可以治好的小毛病,沒道理自己拿他沒辦法,再說了,早就聽說過李萬里口吃的事情,只是人家不找你,你不能上門,這樣說不定會得罪人,就真的成了廣州軍醫了,再說,這李萬里鵬程兄,自言自語沒問題,小曲唱的也不錯,就是不能對別人說話,一說就結巴,程李兩家是世交,程處默都不願意找他一起玩樂,嫌說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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