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去了,你姑姑出嫁了,想要從這裡面挑一兩個樣子繡出花樣,奶奶都不准,都成別家的人了,還惦記著家裡的寶貝,養女兒真是沒用。”
老奶奶絮絮叨叨的說著家長里短,看著自己的敗家孫子整理箱子從心底裡透著喜悅,老雲家積了大德幾百年不知道敲破了多少木魚才讓上天把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托生雲家,知書達理不說,聰慧機敏也不必說,光是對家裡的親眷的這份心就算這孩子真的是敗家子也認了。
“燁兒啊,奶奶知道你對姑姑的婚事不滿意,以為奶奶是把你姑姑當成價碼送給了離石,心裡有些怨奶奶絕情是不是?”
雲燁艱難的轉過身,跪下對奶奶說:“孫兒自詡男子漢大丈夫,寧可直中取,不肯曲中求,作為家主,孩兒也知道人不能死板,雲家想要達到目的,可以施陰謀詭計,也可以巧取豪奪,這沒有什麼,但是拿自己的親人去換,哪怕得到再大的利益,我也深以為恥,奶奶,這是孫兒的心裡話,您如果生氣就打孫兒一頓,千萬不敢氣壞身子。”
老奶奶笑著走到雲燁前面俯下`身抱住孫兒,把孫兒的頭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撫著雲燁的頭髮說:“奶奶不生氣,奶奶高興,這才是我雲家的家主該說的話,婦人家沒有這番見識,也沒有這些手段,只有男子漢才回這麼想,奶奶現在高興得很不能死去,把我孫兒的好消息告訴雲家的列祖列宗。
只是乖孫啊,這件事可是你想差了,你看你姑姑出嫁的時候可有一絲的不滿?”
雲燁歪頭想了好久,確實沒有發現姑姑有埋怨的意思,就說:“她就是想出嫁想瘋了,有老頭子來提親都歡喜的不行,她其實只需要等一段時間,各路大軍回轉,孫兒自然會在軍中為她挑選年紀地位相配的軍中勇士,用的著急匆匆的嫁人麼?”
奶奶寵溺的在雲燁頭上拍一下:“盡胡說,你這可是小看你姑姑了,這兩年雲家裡裡外外的都靠她操持,周圍接觸的那個不是豪門貴婦,現在她的眼光高著呢,軍中的粗人未必可以入她的眼,再說了,合適她的說不定家中早就姬妾無數了,雲家女兒他們還不敢欺辱,作為正妻是必然,你姑姑見多了那些後院裡勾心鬥角的噁心事,如今她豔色不在,如何同那些妖媚的女子爭寵,有你在,就沒人敢欺負她,她知道,但是後院裡的噁心事,你姑姑還能找你幫忙?
嫁給離石就不同,地位身份他一樣不缺,還孤身一人,雖說年紀大些,卻身體強壯,再活二十年沒問題,你姑姑在你面前是大的,在離石面前是小的,肯定受寵,雖說窮了些,那有什麼,我雲家能眼看著他們過得微寒?你姑姑有那麼些私房,送過去也足夠他們吃用不盡了,所以啊,乖孫,這是一門好親事。”
聽了奶奶一番話,雲燁才發現自己有些想當然了,在這個地位身份高於一且的時代,白髮紅顏的例子比比皆是,就連公主都有可能嫁給一個猴子,姑姑對自己的婚事滿意也就不足為怪了,雲家後院裡安靜祥和,從來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自然嚮往自己將來也是如此的幸福美滿。
夜深了,雲燁攙扶奶奶上床安寢,給她掖好被角,吩咐丫鬟好生看護,就踏著月色回房了,去了一條心病,腳步輕鬆愉快。
好日子過的輕鬆,自然就極快,又是一個清晨,雲家上下亂糟糟的,都在為侯爺三天后的大婚忙碌,大管家錢通忙得腳不沾地,坐著雲家的輕便馬車穿梭於各豪門府邸,本來帖子應該是家中長輩親自送過來才妥當,但是雲家只有雲燁一個男丁,長輩都是婦人,哪裡會方便送請帖,好在老錢話說得恭敬,人家也體諒雲家人丁單薄,就體諒了雲家的難處,高興地接下了請帖。
李二遣人送來一幅字,上面寫著“宜家宜室”直接是誇辛月的,對雲燁不做置評。長孫就實在多了,一套頭面首飾,皇家專用的,雲家本來沒資格戴這些東西,賞賜的就不同,是一種榮耀。李承乾知道怎麼讓雲燁高興,直接上葷菜,一盤子金錁子看得人眼花,上面內府的標記清清楚楚,這東西也不是花用的,是用來壓箱子底的,就連李淵都送來一對玉佩。
皇家來送禮的是掖庭局的宦官無舌,這老東西給雲燁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滑膩膩的毒蛇,纏繞在脖子上還取不下來,笑容都是陰測測的,拱著手說吉祥話如同在念悼詞:“雲侯少年得志,加官進爵之時又迎新婦,皇家的恩寵更是聞所未聞,太上皇多年不問世事都有厚禮相贈,真是可喜可賀。”
老閹人心存不軌,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雲燁與太上皇藕斷絲連,鬼都知道李淵是被他兒子攆下臺去的,這麼說好像雲燁打算幫李淵復辟似得。
在場的勳貴都有些不自然,他們的爵位就是靠搬倒李淵得來的,對這些話題最是敏[gǎn],齊齊的停下寒暄,看雲燁如何回答,無舌也袖著手等雲燁的說辭。
雲燁收起笑容,看的無舌有些不自然,才發話:“陛下命你前來送賞賜,可有安排你將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麼時候宮裡的閹人也可以替陛下說話了?你當陛下的旨意是什麼?我今天就是將你斬殺於此,我倒要看看誰會來找我的麻煩,就是陛下也只會誇我殺得好,還不退下?”
無舌的臉色極為精彩,陰晴不定兩隻手在袍袖裡不停波動,知道他是一位武學高手,一同接旨的離石先生斜跨出一步,把雲燁護在身後,一言不發。
雲燁說的兇狠,卻沒有膽量真的把無舌怎麼樣,無舌卻從袖筒裡掏出手,手上拿著一個錦帕,笑眯眯的對雲燁說:“這是出宮之時大公主讓我把這只錦帕送過來,請雲侯收下,說完抖抖手就走了。
眾人的面色更加的古怪,女子給男子送錦帕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安瀾公主前段時間被賜婚嶺南的野人,一時成為笑柄,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嶺南的眾土王全部被關進天牢,聽說嚴刑拷打日日不休,公主的婚事就被耽擱了下來,人人都說公主好運氣,可以避免遠嫁荒原之苦。
一同奇怪的是聖眷正隆的唐儉忽然上表請罪,上面罪狀語焉不詳,請罪之心卻極為懇切,所有人都看出這不是做戲,而是真的在請罪。
大戶人家誰還沒有幾個耳目,不到一天就知道事情的起因是雲燁從鴻臚寺收取了大批禮物之後才發生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知道事情絕對小不了,那些土王在牢裡的慘狀可以稱之為慘絕人寰。
天子在暴怒,這是大家得出的唯一結論,這些天長安城裡堪稱愁雲慘霧彌漫,眾人小心翼翼的不與他人發生一點衝突,家裡的紈絝也早早就被攆到書院裡連周日都不許回家。
雲家的喜事,是長安城近日裡唯一的社交機會。
(未完待續)
第五十五節 長安著火了
李二掌控著整個長安人的喜怒哀樂,他高興了則天下太平,他不高興則烏雲滿城,敢在這時候辦喜事的就雲燁一個人,那些不明真相的勳貴們在雲燁迎親的前幾天就早早到了雲家,說起來都是休戚與共的一黨,平日裡有個小摩攃,可以相互敵視,一旦涉及到關乎勳貴一族的根本利益,那些摩攃就可以一笑了之,唐儉閉門謝客,深居簡出,嘴嚴的一條縫都不給。
大辦喜事的雲燁就成了他們知道消息的唯一途徑,都知道雲家不可能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長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喜事的降臨本身就說明這次的事情不嚴重,不會牽連到大家。
罵一個宦官不要緊,勳貴們為了名頭基本上都罵過,敢罵無舌的就雲燁一個人,一個三品的侯爺,罵一個六品的掖庭局主管,從大意上看實在算不得什麼事,如果知道無舌是李二的第一心腹還敢張嘴就罵的,嘖嘖,這位爺不知是不是吃錯藥了。
好在與他們沒有太大的牽扯,婚禮可以繼續參加,酒宴可以肆意放縱,這十幾天大氣都不敢出,把一群花天酒地的老少紈絝憋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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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堵添完了?”李二問剛剛回宮的無舌。
“回陛下,按照陛下的吩咐奴婢該做的都做了。”無舌還是板著死人臉回答。
“他不高興?”拿著一卷書的李二頭都沒抬。
“他很高興?”沒聽見回答的李二放下書又問。
“雲侯把奴婢斥責了一通,他在發怒。”
“他還有臉發怒?把事情捅破撒腿就跑,把功勞扣在公主的身上,讓朕難堪,如果是為了娶公主,朕也不會生氣,畢竟安瀾是我女兒,雲燁算是一代人傑,勉強配得上安瀾,誰知道他把事情解決了,卻跑回玉山娶美人,讓朕裡外不是人,皇后就沒少抱怨,還說朕的主意不好,哼。”
“陛下為安瀾公主的心天日可表,其他的人不理解陛下的苦衷,皇后與老奴又怎會不知,只是雲侯做事歷來出人意表,老奴在他府上沒少受白眼。”
挺著大肚子的皇后從帷帳後面走了出來,對無舌說:“你不要在意,雲燁不知為什麼對宦官總是瞧不順眼,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奴婢看得出來,雲侯不是看不起奴婢的殘缺之身,而是看不起奴婢做事的方法,估計是嫌棄奴婢做事過於陰柔了。”皇宮裡的無舌和雲府的無舌完全是兩個人,一個通情達理,感覺敏銳,一個飛揚跋扈,陰狠毒辣。多年的身體殘缺讓他下意識地人格產生了分裂。
無舌倒退著出了大殿,李二就上前攙扶著長孫坐下來,長孫的腹部越發的大了,行動也有些艱難。
“等忘憂草的事情一解決,我就陪你去城外住一段時間,等你生產完畢,我們再回來。”在長孫面前,李二又變成了一位好丈夫,好父親。
“不好,二郎,現在外面不安全,有賊人對你虎視眈眈,妾身寧願在皇宮裡陪你,也不願出去,妾身其實很喜歡玉山上的那棟小樓,那裡的風景或許比不上南山別宮,地方也小了些,妾身在那裡卻過得快活,二郎,你知道嗎,青雀和恪兒,每天都會為臣妾抬來最好,最乾淨的水,那裡的廚房也會每日都做些極為美味的小食物,看到青雀給妾身端飯,妾身就想哭。
書院其實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到了那裡聽著那些紈絝子弟朗朗的讀書聲,臣妾就從心裡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