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了拳頭,骨節處由於用力過度而發白。
緊繃的手背有一條淡紅色的痕跡,足有一寸長,李安瀾腦海中忽然升起一個奇怪的念頭,命或許沒人在乎,但是這具身體總有人關心吧。
她猛然間坐了起來,一點點回想這道傷疤的來歷,那是自己在練習劍法的時候不小心割到的,傷口很深,自己沒在意,只是拿手帕包一包就好,反正在皇宮裡她也找不到御醫治療。
到宮裡來看望自己的雲燁見到了這道傷口竟然怒不可遏,大聲的斥責李安瀾不知道愛護身體,這樣下去怎麼得了。說完就騎著快馬回家裡拿藥,把傷口處理得妥妥貼貼,為了不留下疤痕,雲燁把絲線劈成細細的幾股,用最細的針把傷口一點點縫好,當時自己還誇讚他的好醫術。
雲燁只是冷冷的瞟自己一眼,沒錯,就是冷冷的瞟一眼,沒有關心,沒有愛意,只有責怪,似乎他只關心身體是否受到傷害,對於自己的疼痛卻毫無知覺。
龍眼大的珍珠晶瑩剔透,他毫不可惜的就用藥杵搗得粉碎,調上蜂蜜攪成糊裹在已經長好的傷口上,說這樣就不會留下疤痕。
人是經不起推敲的,當李安瀾的回憶後退到初次見面的時候,那聲“老婆”露出的馬腳實在是太多了。
李安瀾解開衣衫,連內衣都去掉,就這樣赤摞裸的站在露臺上,急的小鈴鐺哭著要把衣服給公主穿上,李安瀾躲開了小鈴鐺,挺著飽滿的胸膛問鈴鐺:“鈴鐺,別怕,我沒瘋,我只想問問你,我的身體美麼?”
春日的晚風掀起李安瀾的長髮,高聳的胸部就這樣暴露在夜色中,髮絲繚繞間隱隱可見兩顆紅豆在夜風中戰慄,纖細的腰肢只堪盈盈一握,圓潤的臀部,長長的雙腿看的小鈴鐺面紅耳赤。
李安瀾嗤嗤發笑,眼中卻如冰一般冷漠,任由小鈴鐺給她披上外袍,她輕輕地撫摸著小鈴鐺的頭髮說:“現在這具身體的麻煩已經不是我們的了,是另一個人的,我相信他就算是把土王幹掉,也不會讓土王的髒手碰這具身體一下。”
(未完待續)
第四十一節 商人的權利
雲燁很忙,他只有把一切理順之後才可以脫身,李恪已經積累了足夠多的蓋房經驗,再讓他尋找四位志同道合的學友組成一個群體,相信會有更好的效果。
所以雲燁把興化坊的圖紙扔給他之後,就不再理會,這次興化坊的房子和書院的小樓除了結構有一點差異之外,就是多了室外景觀設計,有離石先生坐鎮,雲燁沒有什麼不放心的,雲家雇傭的人力已經開始清理工地了。
麻煩的是皇宮這塊,每日進出的人手有著嚴格的控制,每人一個號牌,沒有號牌想隨意進出的會被拉到衙門裡治罪,進出手續繁多,耗費了大量的時間,雲燁很擔心地基能不能如期完工,好在那裡原本就有一個小山包,公輸家早就考慮到工程的龐大,抱著能省一點,就省一點的念頭全盤為雲家考慮。
公輸甲作為工頭,在弄清楚山包的土質之後,很滿意自家的設計,那個山包可以利用。作為一個行家,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唧唧歪歪,而雲燁恰好扮演了這個不光彩的角色,一會兒嫌棄現場太亂,裝土的竹筐扔得滿地都是,很不安全,一會兒嫌棄幹活幹熱了的工匠們居然打赤膊。
在所有人忍耐了一個時辰之後,無所不能的雲侯被請出工地,按照公輸甲的說法:“雲侯一片拳拳之心俺們都知道了,聽聞長安市上今日熱鬧非凡,雲侯何不前往一觀?”
雲燁知道自己有些多餘,可是他又不敢出皇宮,全長安的商人都在皇宮外面等著他,聽老莊回報,連鬍子都有。
地主老財悶聲發大財撈名聲,絲毫不顧長安市上幾千家商戶的辛苦,給陛下蓋宮殿憑什麼只有勳貴家裡的店鋪得到好處,俺們平民百姓家就活該在旁邊看著?
有好處大家一起撈,陛下不光是你們勳貴家的陛下,也是俺們的陛下,憑什麼皇家的牌牌只許你們用,勳貴家裡能把貨物兩成價格賣給陛下,憑什麼俺們就不行,俺們一文錢都不要,只要允許俺們也用皇家的名號,東西這就送過來。
李承乾在皇城上看著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笑的直打跌,跌跌撞撞的跑回太極宮,把事情原委給李二和諸位大臣講了一遍,朝堂上立刻就開了鍋。
眾文官剛剛還義正言辭的彈劾雲燁不顧皇家顏面,私自把皇家名號讓商家使用,對皇家的聲威是一個極大的損害,結果被有利益牽扯的勳貴們劈頭蓋臉的一頓駁斥,正要發怒,現在聽到如此趣事,一個個忽然都閉嘴不言了。
百姓爭先恐後得要免費為皇家修宮殿,這是歷朝歷代從來沒有過的事,且不論他們的出發點如何,就這一片心意,就足以說明李唐皇室是如何的得人心,還彈劾什麼呀,沒見皇帝陛下的嘴都笑得快合不上嗎?勳貴們喜笑顏開,工部官員面如土色,這樣下去,雲燁連三萬貫都不用不完,就可以把一座恢弘的宮殿建起來。
“哦,既然是雲燁惹出來的亂子,那就讓他自己處理吧,百姓們一片好心不可違逆,朕前些天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看來我大唐民心可用,這座宮殿建好之後就叫萬民殿,以彰萬民之心,太子可代朕感謝百姓們的深情厚誼。‘躲是躲不掉了,雲燁總要出宮的,更何況李承乾就帶著皇帝陛下的口諭,讓他解決這件事。大唐的商人按照後世的標準全都是模範,不要說宰客這種事情,就連以次充好這種在商家看來很普通的事也沒有一例。說是蜀中的錦緞,就絕不會是揚州的,說是南山的竹筍,它就絕對不會是西山上的。
雲燁開始抱怨這個人心純潔的時代,連一家讓人挑毛病的商家都沒有,讓他如何選擇。
商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一群人,對資訊的敏[gǎn]性是最強的,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孰輕孰重掂的最是清楚。
牙行古已有之,他們也知道亂糟糟的不是處理事情的辦法,每一個行當都有自己的組織,由德高望重者擔任首腦,他們把各自的訴求做了記錄,由專人交到了雲燁手上。
不貪心,每個牙行都只想要一個名額,這是一個總名額,由他們挑選合適的商家,發給執照,才能使用皇家專用的招牌,雲燁覺得商標法快要從這些人手裡誕生了。
唐朝的刑律只是一個大而化之的法律,尤其是經商,之規定了一些簡單的條條框框,剩下的細節就由牙行來填充,不遵守牙行規矩的商家,遭受的處罰絕對會超過官家的處罰,皇家商標的使用權一定會得到最好的保護。
大唐的商稅只有三十稅一,輕的令人髮指,怪不得豪門大戶都有商家前來投獻,只有商家的豐厚潤才能供得起豪門大戶的奢侈生活。
不刮一層油怎麼行,貨物就按照兩成的價錢走,這是一個底數,不容打破,至於皇家商標的使用權,雲燁只打算讓他們使用五年,五年過後再議,他相信,五年之後嘗到甜頭的商戶,想要再得到商標的使用權,就必須要下血本了。
鐵器行,這是必須要用到的,木器行,這也算,車馬行,也可以,看著看著雲燁就來了氣,修宮殿用得著的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只是醃貨行湊什麼熱鬧,把鹹魚掛在宮殿裡?
:-)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衣帽行,雖然很富有,但是皇家的繡品採辦那裡怎麼交代?聽說負責的就是長孫的那個貼身侍女。得罪她和得罪長孫有什麼區別?
你他娘的青樓湊什麼熱鬧,李二的後宮早就人滿為患了,他又不是喜歡逛窯子宋徽宗,這玩意要是答應了,長孫一定會把他醃成鹹魚。
把守在門外的牙行首腦都請進來,把不適合的幾個行當的記錄往他們面前一擺,讓他們自己看看,幾位老先生看看打回來的幾個行當,不緊不慢的對雲燁說:“雲侯,這些行當都是老朽幾人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呈上來的,您看看,衣帽行是一個大行當,他背後還有綢緞,絲麻等行當撐腰,老朽等人知道修造萬民殿用不到他們,可是錢財總會用到吧。
老朽聽說娘娘只給了雲侯三萬貫,這點錢用來修建萬民殿那只是杯水車薪,我等既然要修建這座從來沒有過的宮殿,太寒酸豈不是讓陛下顏面盡失,我等拿了皇家的好處卻沒有把事情辦好,這間宮殿還有臉面叫萬民殿嗎。”
雲燁想不佩服都不行了,明明一個個都想和皇家套近乎,卻偏偏說得冠冕堂皇,讓雲燁無從拒絕,可以肯定,這些老傢伙的心思絕對不會只停留在宮殿的建造上。
不過這是雲燁喜聞樂見的事,沒必要做惡人,商人有了政治上的訴求這是好事,李二前面把商人壓制得太狠,現在他們有機會面見君王用金錢來換取政治上的鬆動,但願他們會成功。
“幾位老先生可謂字字珠璣,雲燁受教了,相必幾位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定不願意給皇家抹黑,這件事就交由幾位負責,想必一定可以籌足錢款,既然如此,雲燁就沒有再參與的必要,欲將修造宮殿之事交還工部,不知幾位老先生以為如何?”
雲燁的一句話就把皇家的私事,弄成了朝廷的大事,這對商人來說簡直是驚天之喜,這件事一旦走了正規管道,很有可能讓滿朝的官員改變對商賈的看法,說不定會松一鬆綁在他們脖子上的絞索。
為首的蘇姓老者撩起衣服前擺,帶著其餘幾個老者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雲燁沒有推辭,穩坐椅子上受了他們一拜。
待他們重新落座後,雲燁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雲燁祝各位心想事成,財源滾滾。”
說完拱一拱手就出了門朝皇宮走去。
長孫的臉色很不好,尤其是聽說長安商家集體要為皇家蓋宮殿之後,她就坐在矮榻上默不作聲,雲燁總能借他人之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朝堂上說不得又會有一番風雨。
“娘娘,我的活幹完了,剩下的就交給工部幹吧,我一個侯爵,總是什麼事都摻和裡面不合適。”等了半天皇后不做聲,雲燁只好先開口。
“哦?本後以為你是來顯擺的,沒想到你還知道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