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玉京,是存在的,我去過那裡,那裡的人可飛到九天之上,下到大海的深處,只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李承乾因為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而興奮的渾身發抖,顫著音問:“為什麼回不去,我們一起去看看,我也想看看。”
“這裡有一個奇怪的理論,當一個人跑得比光還快的時候,或許可以改變時間,承乾,你說我們怎樣才能跑得比光還快?”
李承乾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半天才說:“光跑得有多快,誰知道?”
“我知道啊,你把一個時辰分解成七千兩百份,在每一份的時間裡光可以跑六十萬里。”雲燁苦笑著對李承乾解釋。
“那豈不是永遠都不可能?那些人要是都過來怎麼辦?”
“想要過來,也需要跑的比光還快,如果真有人可以做到,他就是神仙,都成神仙了,誰會在乎當不當皇帝,所以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多考慮薛延陀,吐谷渾,高麗吐蕃,南詔,這些傢伙才是正經。”
“燁子我最後問一個問題,問過以後,我保證以後絕不再問,也不會到處去說,就連我父皇也不會說,這是我的保證。”
“那你問吧,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你以後再問,我就揍你。”
“那裡的人既然可以飛,是不是也可以活很久?”
“一般也就活個七八十歲,最老的好像也就活了一百二十歲,再老的就沒聽說過。”雲燁實話實說,他以前的世界雖然普遍壽命比唐朝人長,但是比極端的長壽,未必有唐朝人活的久。”
李承乾對這個回答很失望,他還是保持了自己的誓言,果真不再問了。
任何秘密在心裡久了,就會成為一種負擔,現在有人可以分擔真是太好了,雲燁原以為自己可以把這個秘密一直帶進墳墓,現在不同了,雲燁必須做出一個正面的回答,那就是自己真的去過白玉京,總是模棱兩可的說話,久了,會引起懷疑,甚至讓人懷疑你的人品。
謊言是不會有太多的持久力的,是個人就會思考,與其讓他們朝著不好的方向思考,不如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李承乾的保證沒有多少可信力,就他這樣稚嫩的少年,要是能在李二,長孫兩個千年老鬼的面前做到滴水不漏,這比母豬上樹還難。
再說了,自己的漏洞實在是太多,現在不彌補,以後就會沒有機會了。
“我姐姐你怎麼辦,我聽說她就要嫁到嶺南去了,是她自己要求的,這回嶺南的氏族歸附,有很多大家族向我父皇求親,希望有皇家血脈可以到達嶺南,為國家的穩定有極大的好處,現在還不知道我姐姐會選擇誰家。”
聽李承乾這樣說,雲燁沒來由的心頭一痛,但是一想到自己也就要成親了,就把這種感覺強壓了下去。
“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勸我要成為朝廷的棟樑之材,原來我以為她只是勸我上進,現在看來,是她自己非常的喜歡權利,皇宮裡的權利他看不上眼,她想自己嘗嘗權利的滋味。”
“她想學前漢淮南王的女兒,自願嫁給匈奴王,想要通過取媚匈奴王來控制他的勢力,我姐姐難道想嫁給嶺南的土王,然後取而代之?不會吧,她真的是這種人?”
“恐怕是的,你只要看看李安瀾的選擇就知道,只要她選的是人丁單薄,勢力龐大的家族,就說明她真的想這麼幹,怪不得她會希望我離得遠遠的,怕我受傷害,原來如此!”
(未完待續)
第四十節東窗事發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飛蛾撲火的人,李安瀾現在就做好了撲火的準備,就在剛才他的父皇決定把她嫁給一個叫蒙查的人,他是嶺南人,一個土王,控制著九山十八寨,剛剛死了妻子,所以就大著膽子向皇帝求親。本來毫無希望的一個念頭,在皇帝答應的那一刻,就變成了現實。
李安瀾只是瞅了一眼蒙查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樓,在婚事上她沒有發言權。
或許自從他告訴自己的父親自己想家的遠遠地,父親在盛怒之下就隨便替她選擇了一個人,她不在乎,反正已經隨便慣了,隨便找個先生,隨便找個小樓,隨便她在皇宮裡遊蕩,隨便給她找個侍女,再隨便給她找個丈夫也就沒什麼了。
除了侍女,就沒有什麼事是讓李安瀾順心的。
野心是根草,只要露頭誰都可以看得見,更不要說自己威淩天下的父親,和心細如發的母親,自己那個懦弱的娘只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深宮裡等待皇帝父親的寵倖,完全不顧自己眼角的皺紋和已經鬆弛的皮膚,每天都抱著最大的希望等待,總是在皇宮嬪妃們的燈光都暗下去後,才吹熄蠟燭入寢。
站在自己的小樓上可以遠遠看見娘孤寂的身影落在窗戶上,頭上的步搖都清晰可辨。李安瀾看見自己的父皇又去了皇后的居所,所以娘今天註定又是白白等待了。
看著母親吹熄了蠟燭,李安瀾仰面朝天的躺在小樓的露臺上,享受她一天裡最美的時光,那怕今天得到了噩耗,也不能讓她放棄這種享受。
她用了九年的時間給能看見的星星都起了名字,只是他們有些調皮,總是不停的換位置,有好幾回,自己都差點弄錯了。
今晚煢煢是最亮的一顆星星,李安瀾伸出手向他問好,她記得很清楚煢煢是她給星星起的第一個名字,那天先生正好講到,煢煢白兔,東奔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四句詩歌,還告訴她,只是最美的語言,只要在故人的面前念這四句詩,故人就會想起以前的親人朋友,會和美如初。
李安瀾相信了先生的話,就急匆匆的跑到父親那裡念起了這四句詩,結果,父親沒有想起來娘,美麗的秦王妃誇李安瀾詩念得好,還賞賜給了她一個香囊,倔強的李安瀾含著淚回到了娘的住處,告訴娘,先生是個騙子,是個大騙子。
璀璨的銀河就掛在天邊,發出絢爛的光,月初沒有月亮的夜晚有了它似乎就足夠了,巨大的黑幕上鑲滿了晶瑩的寶石,銀河就像一串最美麗的項鍊,不知誰可以佩戴它,如果有誰可以佩戴,這串項鍊一定會把她打扮成最美,最奪目的美人。
眼角處閃過一個黑影,不用想就知道是小鈴鐺,她又戴上她的昆侖奴面具來嚇唬李安瀾,這個遊戲已經玩了三年了,雖然沒有了新意,李安瀾依舊做好了被嚇的準備,因為小鈴鐺總是樂此不疲。
小鈴鐺撲了上來,李安瀾努力地裝出一副被嚇壞的表情,很簡單只需要把嘴張開,眼睛閉上,再發出一聲慘叫就足以讓小鈴鐺心滿意足。
兩人嬉鬧了一會,小鈴鐺就乖乖的趴在李安瀾的懷裡不動了,兩人一起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李安瀾其實非常的羡慕鈴鐺,她總能找到讓自己快樂起來的辦法。
書念得不好,她卻可以隨口報出皇宮裡所有植物的名字,她喜歡吃東西,可惜李安瀾沒有多少好吃的給她吃,鈴鐺雖然羡慕別的宮女有肉可以吃,也只是羡慕而已,流流口水也就是了。□□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她有自己的歡樂,拔一朵喇叭花,從花的後面吸吮裡面甜甜的花蜜,她可以一整天吃槐花而不膩,肥厚的榆錢是她的最愛,她喜歡逗弄胖胖的蜜蜂,那怕被蟄的哇哇叫也不停止。
從娘那裡摘到幾顆金桔,她也可以吃得津津有味,李安瀾只咬了一口酸澀的果漿就讓她的牙齒難受了一整天,而鈴鐺似乎全不在乎,只要是吃的,她的那張小嘴都可以吃下去。
李安瀾不由自主的把鈴鐺又往懷裡摟了摟,這是自己唯一可以全部擁有,可以依靠的人。
“公主,你真的要嫁給那個嶺南來的土王?他長得那麼醜,還很矮,最可怕的是他的牙齒都是黑的,他配不上你,公主,要不然你嫁給雲公子好麼?”
“雲燁有什麼好的,他和我父皇,還有太子都是一類人,父皇的驕傲是在流露在外的,太子也是如此,只有雲燁的驕傲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鈴鐺,驕傲的男人不要嫁,他們不會在乎女人的感受,我寧願嫁一個平庸的好人,也不會嫁給一個驕傲的天才。”
“雲公子就是一個好人啊,他不但給我們做好吃的,那回我不小心走到東宮去了,他不但沒有讓人處罰我,還幫我救了雪球,當時雪球渾身髒兮兮的,像個土球,誰知道洗乾淨之後,我才知道雪球是白色的,公主你嫁給雲公子好不好,我見到那個嶺南來的猴子就害怕。”
“晚了,鈴鐺,他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如果沒有頂撞太上皇的事情發生還有可能,現在父皇已經下了詔書,我就只好嫁給土王,不過沒關係,這個愚蠢的傢伙我會死死地攥在手心裡,將來我們把他的九山十八寨全部奪過來,我們自己做主,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我們自己想辦法。”
“可是我們只有兩個人,打不過他們的,我還聽小月說他們是野人,餓了會吃人,公主,我們不去嶺南,會死的,我害怕。”
鈴鐺的嚶嚶哭聲讓李安瀾一陣陣心酸,自己一無所有,除了身體還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可是一想到土王黑黝黝的瘦小身軀就要壓在自己身上,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抹一把眼淚,李安瀾努力地不讓自己去想土王,把眼光探向遼遠的宇宙深處,銀河裡那顆叫嘟嘟的星星一眨一眨地看著她,似乎在嘲笑她的軟弱和無能。
要強了這麼些年,父皇的一道旨意立刻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自己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任憑擺佈,李安瀾不想死,她寧可活著面對地獄也不想死,死對她來說是最屈辱的表現。
嘟嘟一成不變的眨眼睛,李安瀾一成不變的流眼淚,雲燁說嘟嘟別看小,實際上比我們居住的這片土地都要大得多,騙人,大騙子。
雪球從樓梯上爬了上來,依偎在鈴鐺腳下,從來都不發愁的鈴鐺頭一回沒了笑意,蔫蔫的擺弄著雪球軟軟的耳朵。
我的生命有誰會在乎?我的身體有誰會在乎?
人在絕望的時刻總會迸發強大的怨氣,這股怨氣在李安瀾的胸中醞釀成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