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們用松脂做的新琥珀,實在不行您去研究一下巨龍頭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長孫把雲家廚房批駁的一無是處後,雲燁只想把長孫送走。
鐵鍋為什麼那麼黑?那麼髒的鍋能煮出美味的飯食?
為什麼要用銀子作調羹?敗家子!
好好地麻布扯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浪費,不知道農家織布的辛苦,極盡尖酸刻薄之能。
“你這樣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本後種田,親蠶,織布,管理宮中大小瑣事,那樣不是受盡天下人誇讚,就你亂糟糟的雲家,下人整天胡吃海塞,一個個都肥成豬了,光吃不幹活,養了匹馬現在誰分得清那是豬,還是馬,還有臉把本後往外趕。”
去年見過長孫種地,太子牽牛,皇帝在中間扶犁,長孫在後面撒種,半畝地一家三口種了一上午,雲燁不小心睡著了,被老牛重重的踹了一腳,現在想起來都疼。
農家要是像他們全家那樣種地,早餓死了,還能留著命讓他們有壓榨的機會?滿共養了一笸籮蠶,還招呼所有的貴婦去參觀,家裡奶奶有幸見到了皇后娘娘養的蠶,說是個個白白胖胖,見不到一個瘦弱的,就好像從幾萬條蠶裡挑出來似的,老奶奶說不愧是皇后娘娘,養的蠶狀況之好,是她這個養了一輩子蠶的人永遠比不來的。
聽了老奶奶的話,雲燁腦海裡已經出現了皇后娘娘拿著尺子把一條條蠶量來量去,每量好一條就拋到自己的笸籮裡的畫面。
把自己的擔憂將給奶奶聽,招來了一巴掌,還不讓把這事往外宣傳,讓他吞肚子裡咽下去。
懷孕的人似乎會變得嬌氣,在把一棵蔥剝成蔥心之後,長孫停下破壞,看著忙碌的李泰眼中全是濃濃的愛意,伸出一隻胳膊讓李泰把她扶起來,說是不耐久坐,需要到雲家花房散散心,溜溜腿。
“燁子,我也想把我娘接到書院住一段日子,你也給她做頓好吃的可以嗎?我今年沒有獲得獎金,給不起你一貫錢,等明年,我就是拼了命也會拿到獎金,再還給你成不成?”
李恪見他們母慈子孝,實在是受不了了,想到母親一個人在深宮裡養育只有五歲的弟弟李黯,就忍不住向雲燁請求,想要讓雲燁下廚,除非他願意,否則別人說出來這是對雲燁的一種侮辱。
“百善孝為先,這件事當然可以,只要你能說通你父皇,答應讓你母親出宮來書院,我可以讓你先欠著這一貫錢,為你母親做一桌子菜,處於公平原則,你需要還我兩貫,且此事可一不可二。”
這樣有愛的事情是雲燁最喜歡做的,只要可以幫助他,雲燁並不介意多做一頓飯食,皇家如果都只是這種競爭,李二的所有孩子都發出這種邀請,雲燁也會答應,孩子愛母親,天經地義。
看得出李恪得到這個承諾,整個人都明顯的變的興奮起來,雲燁並沒有因為他不是皇后的兒子而對他白眼相向,至於還雲燁兩貫錢的事,他對自己充滿信心,只要母親不再緊鎖眉頭,那什麼換他都願意。
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和其她的妃子不同,由於父親是前朝的皇帝,母親一直在宮裡謹小慎微,連那些品級比母親低的妃子,母親都不去輕易得罪,在宮裡見到所有人都是笑顏相向,從未見母親發過怒,這不是好事,上回聽孫先生講,喜怒哀樂是人與生俱來的東西,缺一不可,包括發怒,正常的人這幾種情緒需要交替出現,只要不頻繁,就是好事,通過發怒把心中的不快散發出來,其實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人的健康,不只是禸體上的。
看著真正快樂起來的李恪,雲燁撇撇嘴,可憐的皇家,連最簡單的快樂也找不出來,活個什麼勁啊。
“為什麼沒有上回那種用泥巴裹著烤的雞?”
滿桌子的菜,搭配的合理而且富有營養,魚頭豆腐湯,黃豆燜豬手,蓮藕燒牛肉,雞胸炒木耳,還特意做了一道紅油耳絲,那是雲燁的最愛,嚼起來又韌又有脆勁,是雲燁喝酒時不可或缺的一道菜。
炒了一盤子酸辣土豆絲,這是去年皇帝賞賜雲家的,別家都當寶貝供起來,唯有雲家用來吃掉,雲燁很清楚土豆的產量,用不了十年,這東西滿大唐都會是這東西,種起來簡單,長安的大戶人家都有饋贈,每家聽說都種,種土豆像是在種金子,還派家裡的護衛日夜守護,這換是因為雲燁對李二說這東西是他獻給大唐百姓的禮物,至於其他人就不在此類。
所以不缺雲家一家種,到時候吃現成的就是了。
一桌子花花綠綠的菜肴,讓人一看就有胃口,雲燁洗了手準備坐到椅子上準備開吃,皇后娘娘發話了:“這是青雀用一貫錢換來的,我們娘三吃自然沒有問題,你上來幹什麼,你聽說酒樓裡有廚子上飯桌的麼?想吃口泥巴烤得雞都沒有,還好意思蹭吃蹭喝?”
一句話把雲燁噎的直翻白眼,他斷定,尖酸刻薄才是長孫的真正性格。
在書院的長孫似乎多了些女人的味道,少了些皇后的威嚴,或許是長年累月的裝著大度,裝著賢慧,被被憋屈到了極點有關,一旦有一個可以讓她拋去這些偽裝的地方,女人的本性就會變本加厲的顯現,何況她還懷著身孕,雌性激素暴增,幾樣相加,雲燁要是有好日子過才是怪事。
沒關係,廚子嘛,自然有廚子的吃法,雲燁找來一個巨碗,滿滿的裝了一大碗飯,然後把桌子上的菜撿最好的,鋪滿大碗,最後又撈出一個豬蹄扣在冒尖的腕上,在立刻羡慕的眼神裡,飄然而去。
(未完待續)
第三十節 放縱
出了屋子之前,雲燁用眼角的餘光掃視了長孫一眼,果然,長孫滿面歡喜,毫無羞惱之意,似乎還要鼓掌歡呼,她原本就長得極美,這一刻居然做小女兒的媚態,害的雲燁差點被門檻絆倒。
長孫見了,笑得更加的大聲了,她原本就有胡人血統,爽朗跋扈才是她的真性情,裝了這麼多年的賢慧,早就厭煩透頂了,在書院裡她最大,兒子孝順,生活如意,如果不尋一把開心那裡對得起自己。
轉過牆角,雲燁就把手裡的飯碗遞給了躲在那裡流口水的小丫,小丫抱著大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趴在石桌上就開始向那只肥碩的豬蹄進攻。
給小丫倒了一杯水,雲燁開始摸著只有一層絨毛的下巴賊兮兮的偷看屋子裡笑聲不斷的長孫,肆無忌憚的長孫也許只有只有這裡能看得到吧。
雲燁敢保證,明天起,那位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又會回到人世間。
長孫派五百左武衛軍卒守衛雲家的事情,雲燁非常非常領情,想鬧就鬧吧,整個雲家就陪著你玩鬧,那怕想上天,只要你開心,我就去想辦法。④④網④
一整天,雲燁都在陪著長孫在書院裡閒逛,聽雲燁和李泰給她講書院的趣事,黃鼠自然成了主人公,李泰特地把黃鼠叫過來,還問自己母親,他是不是真的很像老鼠。
李泰丟掉了所有的矜持,就像一個幹出了成績的孩子,拼命地向自己母親炫耀自己所有的成果,他看到母親見他輕易的拉起千斤重物時的吃驚表情,激動地嘴皮子都在發抖。
黃鼠夫婦趴地上給皇后磕頭,見黃鼠的妻子也懷了身孕,就讓內侍把英娘攙起來,溫顏笑語得問懷了幾個月的身孕了,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平日裡靠什麼謀生,有沒有用什麼補品。
英娘腿軟得不行了,要不是有內侍扶著說不定就會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長孫所問非所答的說了幾句話,突然掙開內侍,跑到自己的小店裡,把一個白瓷碗用開水煮了,不一會一碗放了枸杞,棗肉,桂花的醪糟就被英娘端了出來,恭恭敬敬的捧給長孫。
雲燁,李泰來不及阻止,幾個內侍更是仿佛看到了魔鬼,長孫把醪糟接過來,喝了一口,對英娘說:“味道很好,怎麼做的,比皇宮裡的醪糟都要好上幾分。”
英娘圓圓的臉上頓時就不見了眼睛,局促的把兩隻手扭來扭去,不知道放哪裡好。
一個檀香木的小配飾就由內侍賞賜給了英娘,英娘把丈夫攙起來,兩個人弓著身子倒退了回去,黃鼠從頭到尾都沒有敢抬頭,眼睛一直盯著地上,在他的心裡,李泰就是一頭吃人的惡龍,不知道她母親是一個怎樣強大的存在,生怕自己醜陋的面貌嚇著皇后,然後被李泰千刀萬剮,他是真的害怕李泰。
黃鼠夫婦走後,長孫很沒風度的繼續喝醪糟,邊喝邊對雲燁和李泰說:“這個天下,想要本後性命的人有,卻絕不會是這一對夫婦,看你們一個個著急的樣子,以為本後誰拿來的食物都吃嗎?”
雲燁長籲了一口氣,李泰已經決定要把黃鼠再毆打一次,以泄心中怨憤。
書院裡沒有亂七八糟的花木,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草地,現在是上課時間,沒有閒雜人等到處胡逛,長孫有些累,雲燁就讓人在草地上鋪了毯子,李泰帶著幾個內侍,把蝴蝶房裡的蝴蝶都搬出來讓母親參觀,著重介紹了自己的作品,幾隻藍池鳳蝶,說是自己在秦嶺裡好不容易才抓到的,至於護衛的辛苦他隻字未提。
蝴蝶自然是漂亮的,色彩斑斕的蝴蝶在陽光下更是五彩繽紛,一隻只都被風乾,用細針穿了固定在軟木板上,風吹過,宛如活過來一般,長孫看的眼中異彩連連,雲燁知道她起了據為己有的心思,剛剛要說送給長孫的話,誰知皇后先說話了:“雲燁,你用說了,皇家有皇家的規矩,如果所有的好東西都進了皇宮,這不是什麼好事,有了這些蝴蝶,就會想要更多的蝴蝶,地方官就會拼命地進貢,史書上這些小東西也都是會吃人的,蝴蝶放在書院是一種美麗,甚至是一種學問,可是放在皇宮裡,本後明白,就會成為禍患,如果連這點小節都不去克制,我大唐憑什麼建立萬世基業?”
雲燁李泰見皇后這麼說,只能躬身受教。
偶爾放縱一次不要緊,可以調劑自己的狀態,隨著雲燁的介紹,長孫的開始迅速進入狀態,在裝龍骨頭的房間,長孫用手輕輕的拍著龍骨頭化石問雲燁:“雲燁,這樣的猛獸真的曾經存在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