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8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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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看得柳眉倒豎,準備站起來質問李綱,尉遲寶林念得錯誤百出,李綱嘉獎,孟友同只錯失了一個字就要挨板子,看樣子手是一定被打腫了。

轉眼一想又坐了下來,繼續堅持著把一堂課聽完,李綱的課講得深入淺出,非常的生動,枯燥晦澀的古代詩歌被他講的情聲並茂,催人淚下,大儒就是大儒,遠不是自己舅父家裡的教書先生可以比擬的。

課業結束,李綱與長孫出了教室,老李對長孫說:“剛才老臣見娘娘欲言又止,大概是覺得老臣過於偏袒尉遲寶林,卻對孟友同過於苛刻吧。”

“剛才還這麼想,在您問出這句話之後就知道本後有可能錯了,教書育人一道,先生自是一代名家,還望解惑,這樣做有什麼意圖嗎?”

長孫很想知道,這樣故意偏袒一個學生,會不會對其他的學生產生不良的影響。

“娘娘自幼就有才女之名,豈會不知曉教書必先教人的道理,尉遲寶林這孩子天資愚鈍,別人背三遍就可以記住的東西,這孩子需要背三十遍,就這還不一定能記住,他今天在課堂上的表現若果不是娘在,還會更好一些,可見他昨日的確是下了苦功。

老夫教書育人幾十載,天資聰穎的學生見過無數,其中就有隋煬帝楊廣,昔日在宮中,舉一反三,聞一而知十都不足以說明其資質,結果如何不用老臣贅述,驕奢淫逸,荼靡天下,好好的一個國家被他弄得烽煙四起,百姓困苦不堪。

老臣每每思及,無不痛徹心扉,如果老夫不止是關注那些無用的學問,多關心一點他品德修養,說不定就不會死那麼多的人。

孟有同與寶林不同,他自己的資質不差,可惜就是不用心,總以為仗著一點小聰明就可以在全班學生面前炫耀,賣弄一些自己還不曾掌握的知識,並以此為傲,這是老臣絕對不會容忍的,處罰他也就成為必然。”

聽完李綱的話,長孫對李綱施了一禮,正色道:“李師果然是一代名家,教書育人一道,也的確深奧,您把學生的性情分析的鞭辟入裡,本後不如,受教了。”

李綱避過皇后的禮儀,有對長孫說:“您的孩子是這個書院裡最出類拔萃的孩子,如果就學問一途來看,就是雲燁也稍遜幾分,李泰的奇思妙想,李恪的堅韌不拔,都是這個書院裡最可貴的品質,這兩日娘娘想必也體會到了這兩個孩子的變化,百善孝為先,能孝敬父母,友愛兄弟,所謂慈門無惡子,這樣的孩子就是壞也壞不到哪去,老夫對這兩個孩子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只要是父母聽到別人誇讚自家的孩子,哪有不高興的,尤其是李泰已經高居書院三次大考的頭名,聽說書院專門給他獎勵了兩貫錢,名曰獎金。

李泰賞給馬夫的錢都比兩貫多,可是從李綱手裡接過沉甸甸的兩貫錢卻仿佛得到了一萬貫銅錢,嘴從早上就沒合攏過,讓別的學生嫉恨如狂。

書院有個怪規矩,只要是書院獎勵的銅錢,可以買到平日裡絕對不可能買到的東西,比如可以花一貫錢請李綱老先生為自己題一幅字,要知道李綱從十年前就不再為別人題字了。

或者請玉山先生為自家祖宗寫一篇祭文,平時有這條件的只有皇家,要麼可以找元章先生給自己刻一方印章。離石先生的人物肖像畫的可是一絕,如果用一貫錢請離石先生給自己畫一幅,那也是極為難得的待遇,離石先生的畫技可以與展子虔相提並論。

李泰用了一貫錢請雲燁給自己母親做一頓飯,菜式不能少於八道,並且還必須要有主食。

雲燁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睡大覺,沒有做別的,他也不能做別的,只要他有一點要出去的心思,伺候他的一娘就癟嘴大哭,其它的幾個妹妹就會跑出來抱腿的抱腿,扯衣裳的扯衣裳,生怕他出去闖禍。

到這時候,在家裡忙前忙後的辛月也會過來,眼淚吧差的看雲燁,還不說話,只要看到辛月,在被幾個妹子一攔,雲燁只好躺回躺椅上繼續無聊的數天上到底飛過來幾對燕子,在家裡屋簷下,辛勤的銜泥壘窩。

雲燁總想找機會和辛月多呆一會,無奈幾個妹子把他看得死死的,連上個茅廁都會守在外面等,按小丫的話說:“哥哥要看好了,要不然會出去闖禍,皇帝又要把他關在牢房裡不給吃的,會餓壞的。”

旺財的毛已經刷了八遍,就差打蠟了,毛色鮮亮,順滑的連蒼蠅都站不住腳,旺財對自己的新形象一點都不喜歡,總是回頭拿舌頭舔大腿窩上的旋毛,它最喜歡的那個地方也被雲燁用刷子給擼平了。

自從雲燁回來,旺財又開始了它醉生夢死的生涯,只是現在又添了新毛病,賣稠酒的不知從哪裡學來的秘方,知道給酒里加一些桂花,讓他的酒香味更加的濃郁,旺財現在非他家的稠酒不喝。

這不行啊!甜食就不是一匹馬可以長時間吃的,現在已經胖的沒樣子了,上回抓它拉車就這麼一回,現在把它拖都拖不到馬車跟前,雲燁剛剛把馬車準備好,旺財就躺在地上裝死狗,側躺在地上把四隻腿伸得老長,眼睛閉上,肥大的肚皮連正常的起伏都沒有了。

無奈,雲燁和馬夫兩個人費了好大得勁才把犯了懶病的旺財給推起來,好不容易起來了,那該死的買稠酒的又在家門口叫賣,旺財立馬精神百倍地跑了,讓雲燁和馬夫相對苦笑。

不管是人還是馬,要想一下子改掉發懶的毛病,絕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見效的,雲燁看看在門外面痛飲的旺財,決定為了它的小命必須解決它的肥胖問題。

吃東西就會長肉,光吃不動更會長肉,旺財又不是養來殺著吃肉的,再胖下去,它的四條腿就會不堪重負,遲早會有麻煩。

正在為旺財肥胖發愁,李泰趾高氣揚的找上門來,把一貫錢“啪”的摔在桌子上,對雲燁說:“八個菜式,不要重複,再來一個湯,一種主食,要沒吃過的,我母后身子不方便,需要進補,來書院這幾天都瘦了一圈,可不敢在這樣下去了,我父皇會以為我沒照顧好母后,會扒了我的皮。”

李泰的這番話讓雲燁意識到,長孫似乎想呆在書院不走了,這怎麼行,一個皇后長期呆在書院,這不是什麼好消息。

如果說長孫是為了書院的控制權而來,這肯定是冤枉了她,他如果想要徹底控制書院,也不會用這種低級的手段,直接收回就是,這本就是皇家書院。

“阿泰,皇后娘娘在書院還需要逗留多久,你知道嗎?”

“三天,只有三天,小燁,你只有兩天的準備時間,必須趕在母后回宮之前,讓她吃到這頓飯。”

雲燁的臉上有些發熱,枉做小人啊。

(未完待續)


第二十九節 美食的作用
人總是用最陰暗的心思來揣測他人的意圖,患得患失的心情讓雲燁失去了本心的安然,當我們把一件事物看得極其重要的時候,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準備要搶。││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乞丐總擔心他破碗裡的半塊幹餅,富豪總擔心埋在豬圈裡的銅錢,這兩者之間價值不同,但是,兩者的心情是一樣的。

書院在大唐還沒有雲燁想像中的那樣重要,在大唐君臣眼裡書院其實是一個可以成長為參天巨樹的幼苗,至少他們會以為在他們這一代不需要過多的考慮書院的價值,因為只有巨量的投入而沒有產出的書院無法對他們提供必要的幫助,自然也無法造成威脅。

想通了此節的雲燁決心全身心地投入到皇后娘娘的食譜之中,到底弄些什麼才好?

雲燁的確如同皇帝想的那樣,對皇后有著極大的好感。

女人很古怪,有的給人一種如家般溫馨的感覺,比如辛月,有的給人一種如同母親般的親切感,比如長孫,至於有的讓人一想起來,就有毆打的衝動,比如李安瀾。

遇到第一種女人,如果不趕快娶回家藏起來,他就一定是一個蠢貨,第二種女人只要在心裡敬重就好,雖然要做到隨喚隨到,但是離的遠遠的,不失為一種好選擇,我們每個人都會把母親記在心裡,長時間不見,會非常想念,可是一旦天天在一起,你會發現自己又想離開,我們從母親那裡獲得生命和力量,正是這種力量,又讓我們希望可以衝破母親的束縛,去尋找自己的天地。

這是生命作出的自然抉擇,母獸會在幼仔成長之後把他們從自己身邊攆開,做得非常無情,這種看似冷酷的行為背後恰恰是母愛最偉大的一部分。

我們讚頌過無數的母愛,但是最淒美的永遠是離別後的思念。

雲燁就想遠遠地離開長孫,偶爾懷念一下就可以了,如果懷念的次數每年一回就最好了,他實在受不了長孫追著問他,為何只給他吃魚頭,而不是鮮美的魚肉,快兩尺長得大魚只給魚頭連著兩寸長的一截身子,其它的全給了廚子,讓他們晚上炸著吃。

瞅著肥美的魚肉被廚子千恩萬謝的端走後,長孫爆發了,柳眉倒豎,本後吃的還不如廚子,這是她的看法。

老天爺,誰家吃鰱魚豆腐砂鍋吃魚身子?後世的集市上鰱魚都是被剁成兩節子的,魚頭賣的老貴,魚身子便宜的不像話。

廚房是皇后因該來的地方嗎?還像模像樣的系一條圍裙,說是準備和吃貨侯爺學兩手廚藝,以後好給自己的公公還有丈夫顯擺一下,滿世界有資格讓她下廚的只有這兩位,早就聽說長孫熬的一手好粥,就是大名鼎鼎的銀耳蓮子羹,聽她顯擺說每回都要放兩三勺的糖霜,雲燁的臉就抽抽,拳頭大的碗,放兩三勺糖霜,到底是喝粥呢還是在吃糖?李二一介高血壓患者,能享受得起每天一兩白糖的禍禍?不知道是在補身體,還是在傷身體,李二別看身為千古一帝,在這時的雲燁眼中和武大郎就沒有區別,只是少了西門慶和王婆。

她一來,廚房裡能站著的,只有雲燁,其他的僕役,廚子光知道跪地上發抖了。宮裡的內侍,替換了那些嚇破膽的瘟雞,李泰,李恪雖然討厭進廚房,但是母親都進來了,他們哥兩也只好進來。

“娘娘,您還是請到書院裡轉一轉,看看學生們撲捉的蝴蝶標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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