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7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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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難而退,真是難能可貴,卻不知這道大門能擋住竇家多久?一萬!”竇老頭慢條斯理的問雲燁,而後扔出一張牌來。

“老國公多慮了,書院的大門只不過是書院同仁閑極無聊,隨手蓋的一個供學子們遊戲用的地方,哪裡會有什麼玄機,您若有空,不妨去書院瞧瞧,那裡山清水秀算是一個養老的好去處。九餅。”

“哦?你說玉山還不錯?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陣法,某家想起在那裡還有一間房子,去住住也不錯。一餅。”李淵一上牌桌腦子就格外的清明。

“竇家現在沒落了,不管是什麼人都想在竇家頭上耀武揚威,老夫好好的孫子,就為了一個粉頭,命喪黃泉,那個粉頭已經被家裡的下人們做成了人蠟,一直在我孫兒的靈堂前點燃,有童女,而無童男,靈堂上有些不倫不累,老夫似乎聽到我那小孫兒在陰曹地府裡咆哮不滿,裴寂,你以為如何?”

裴寂一言不發,忙著整理牌局,似乎對竇老頭的話聽而不聞。李淵也不作聲只是停下牌局,聽竇老頭說話。

這就是道德定居,詩禮傳家的大族?一個無依無靠的歌姬,在他們眼中什麼都不是,包括曾經身為帝王的李淵也視若平常。憑什麼?弱者就可以被做成蠟燭?

一個辛辛苦苦好不容易長成的花季少女,就是為了做蠟燭?

李淵面不改色,竇老頭輕描淡寫,裴寂裝聾作啞,唯有李承乾面有怒色,當著皇家人的面說自己把一個無辜的女子活生生的做成了蠟燭,這是何等的囂張。

雲燁把手裡的一張五條捏的吱吱作響,幾次想要站起來,都被身後的成乾用力地按住,不讓他起來。”竇老頭,我一會回去就會把裴英趕出書院,隨你處置。”雲燁把五條拋在桌子上,臉色淡淡的,好像沒有看見裴寂驚駭的目光,也沒有看見竇燕山志得意滿的神情。

繼續說:“裴英之所以被趕出書院,不是因為你竇家惹不起,是因為裴英的舉動害死了那個無辜的歌姬,在我眼裡他的命和那個被做成蠟燭的歌姬沒有一點區別,他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竇老頭,我只想問你一句話,當你們把那個可憐的歌姬做成蠟燭的時候,心中可曾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沒有吧!你的心是鐵石做的,我不介意你找裴英的麻煩,但是那個歌姬何辜?你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一個孤苦無依的可憐人頭上,你們都是一群吃人的猛獸,算什麼道德大儒?詩禮傳家,我呸!”雲燁越說越激動,越想越憤怒,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何曾把人當過人看,他們已經不算是普通意義上的人了,他們真的是一群吃人的野獸。

“竇老頭,你註定會下地獄,在你沒有把那個歌姬做成人蠟之前,我對竇家深懷同情,現在,我認為只不過死了一個吃人的小狗崽子,沒什麼大不了的,吃人的小狗,不早些打死,還留它作甚?”

竇燕山想沖上來活活掐死雲燁,被目光陰冷的竇老頭揮手攔住,這裡是皇宮,不是竇家大院,他只想搞清楚雲燁憑什麼敢對他大放厥詞。

李淵,竇老頭,裴寂一下子都把目光投向雲燁,眼中全是不解的目光,在這句話之前,書院和竇家都沒有撕破臉皮,雲燁也一直在避開和竇家正面衝突,這回來找李淵,不外乎就是想做一個和事佬,把這件事化為無形,但是竇老頭毫不掩飾的說出,人蠟這麼恐怖的事出自竇家之手,這讓雲燁怒火萬丈,這件事早就超越了他做人的底線,站在人的立場上,他不再掩飾對竇家的鄙視和仇恨。

“雲侯,竇家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你如此仇視竇家?就為了一個下賤的你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歌姬?”竇老頭面色有些凝重,因為這是雲燁對竇家從正面提出的挑戰。

“竇老頭,你說的沒錯,如果家師還活著,他會把你竇家這種人面獸心的畜生活活撕成碎片,我如果不是身負官職,也會在悄無聲息之間讓你竇家斷子絕孫,死光死絕,原因就是因為那個蠟燭,竇老頭,醫學中有一個法門,可以把一個人的屍體完好的保存,每到用的時候,就撈出來,用小刀把他的皮膚,肌肉,血管,筋絡,內臟,骨骼一一分離,作為教學之用,這樣教育出來的醫生,都會明白人的各種器官到底起什麼樣的作用,遲早都會成為一個合格的醫生,如果可能,我很想在竇家的人身上試一下,看看到底是活著被做成人蠟痛苦,還是被解剖開來痛苦,我保證,如果開始解刨時他不是死人,把心臟取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會看到他的心在跳動。”

大殿裡一片寂靜,似乎有陰風從大堂裡穿過,所有人都在看著雲燁面含笑意的說著最惡毒的話,一股涼意從腳底浸遍全身。竇老頭雖然頭皮發麻,卻依然保持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神態。

李淵舔一舔有些發幹的嘴唇,對雲燁說:“你和白玉京還有聯繫?”

“回太上皇的話,白玉京微臣從未去過,只是聽家師提起過,那就不是個好地方,家師寧願化為一抔黃土,也不願去那裡,就可以知道那地方的兇險。”雲燁不願意再提起白玉京這個倒楣的地方。

“雲侯發出了挑戰,老夫接著就是,卻不知雲侯打算如何挑戰竇家的萬世權威。”竇老頭站了起來,腰板挺的很直,似乎從來都不怕威脅,也是,幾千年的家族,如果沒點底子,早就被湮滅的歷史的長河裡了。”沒有辦法挑戰,竇家太龐大了,還不是我小小雲家可以憾得動的,然,自古以來,我中華大地上從來不缺少為民請命的人,從來不缺少鐵肩擔道義的人,也從來不缺少以卵擊石的人,再加上雲某又如何?”

牌桌上的幾個人堪稱大唐朝堂上最富盛名的幾位鬥士,多年來在朝堂上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一聲令下則百仕爭先,甘效犬馬,爭為爪牙,呼吸間隱有風雷作,坐臥間頓有霞霓生。俯瞰天下螻蟻附聚,反掌間可令天下變色。

從未想過居然有人會為了一個已經被撚死的螻蟻向他們發起挑戰。還做的如此乾脆俐落,不留餘地。李淵臉色陰晴不定,裴寂驚喜交加,竇老頭卻如吃了一隻蒼蠅般直發噁心。

“雲燁,你打算怎麼為那個可憐的女子討回公道?”李淵頗有含義的問雲燁。

“太上皇明鑒,早在武德七年,您就頒發了《武德律》為天下人制定了道德,行為規範,為何今日有惡賊將人私自淩虐致死,活活做成人蠟,您卻視而不見,當初起兵,以天下為己任的您上哪去了?坐聽惡聲穢語而不驚,是為何故?您雖然隱退,但是您就不在愛這個您一手締造的大唐了嗎?”此時的李淵已經被雲燁深深的瞧不起,落寞的英雄也是英雄,李淵明顯不是,他的豪情壯志早就被婦人美酒消磨殆盡。

李淵無奈的低下頭,似乎心灰意懶,擺擺手,散去了賭局,一個人回了後堂,背影極其的落寞。

“雲侯以天下為己任,裴寂欽佩萬分,裴英之事就由他去吧,生死天註定。”

“我是教書育人的,心中不敢有絲毫的齷齪,裴公的苦衷雲燁明白了,除了律法,誰都沒有資格輕易地奪去一個人生命,竇家何能例外?”

“竇家累世功勳,還不能換取一條無關緊要的性命嗎?雲侯真要與我竇氏為敵?就不怕粉身碎骨?”竇老頭看雲燁就像在看一條垂死的狗。

“雲某這就去長安縣衙為那個歌姬鳴冤,對了,還未請教竇公,那個歌姬叫什麼名字?”

“那個賤人叫綠竹,雲侯記住了,千萬莫要忘記!”竇燕山譏聲道。

(未完待續)

⑥⑥文⑥檔⑥共⑥享⑥與⑥在⑥線⑥閱⑥讀⑥
第十一節 高尚的目的,卑鄙的行動
從李淵的宮殿裡出來,李承乾就問雲燁:“燁子,你真的要為那個歌姬復仇?”

雲燁停下腳步,撫摸著大殿的柱子對成乾說:“我不是為綠竹復仇,我只想給人世間慘死的冤魂一個公道,儒家總是說仁恕,竇老頭想必也喜歡仁恕,只不過他把這種高貴的美德用在了自己身上,對別人,只有殘酷,以前有一篇叫《正氣歌》的文章我總是讀不懂,現在我忽然明白了,那些高尚的人,起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原來都心中有一股不平氣,讓人輾轉悱惻不得安眠,只有把這件事做了,才能吃得香,睡得安穩。”

他一拳拳的敲擊著東宮的柱子,似乎要把心頭的鬱悶徹底的釋放出來。

李承乾打定主意要弄清楚,“什麼《正氣歌》我沒有聽說過,這篇文章,他和你以前念過的《少年說》是一樣的文章嗎?”

“是啊,一樣的文章,一樣的慷慨,成乾,你以後成為皇帝了,千萬不要忘記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百姓,就算不能讓他們日子好過,也請你不要去禍害他們,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脆弱的一群人,經不起風浪。”

李承乾很認真的點頭答應,並在雲燁耳邊輕輕說了一大串的話,聽完成乾的話,雲燁的臉色有了一絲的舒緩。

雲燁回想起後世自己的生活,平淡,快樂,是主基調,看到人世間的慘事也會掉淚,只是那會自己可以用力所不及來推辭,現在自己是侯爺了,難道說還要說力所不及的話嗎?難道說要當了皇帝才可以解決天下所有的事嗎?李淵是太上皇,他都只有躲避的份,可見皇帝不是萬能的,沒有退路了,想要心安,就需要自己幹。

老子是這個世界的智者,這種沒人敢幹的活,老子不幹,誰幹?

雲燁找來紙筆,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很清楚了,很快,一張狀紙就寫好了,沒有誇張,沒有隱晦,連古文都沒用,就這樣大白話的一篇狀紙,呈現在李承乾的面前。”燁子,你看來這次是認真的。”李承乾看完狀紙後對雲燁說。

“何以見得?”

“你剛才憤怒得連金子都忘了拿,這不是你的為人,所以我說你認真了,至少這件事在你看來比那一堆金子重要。”

“我看到你拿金子了,成乾,那些金子就是想請你把這張狀紙刻成雕版,印上十幾二十萬份,我要大唐長安所有府縣的人都知道竇家的禽獸行徑,長安先散發五萬份再說。”

李承乾面色蒼白得搖搖欲墜,三十兩金子就可以把這些事情幹完?這需要最少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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