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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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把每斗米的價格定在三文錢,糧食真的多的沒出去了麼?

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的乞丐?那麼多餓肚子的人?貞觀盛世只是一個假像,一個肥了豪門,苦了百姓的假像。

雲燁讓那些婦女又製作了一些護膝,給李靖專門用狼皮做了一副,他晚年的風濕病足足讓他在床上臥了十年。

雪停之後的草原可以用滴水成冰來形容,太冷了,帳篷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北風一刮,冷入骨髓,開始有人被凍死了,晚上睡下,第二天就成了冰棒,就這樣還被別人抱著取暖,說是擠一擠暖和。

雲燁看著自己腫得和麵包一樣的手背,束手無策。那日暮的手也凍腫了,她仿佛沒看見,依然匆匆忙忙的在軍營裡當土撥鼠,到處尋找食物,用來喂那十幾張嘴。

李靖在盼望寒冷,越是寒冷他成功的機會就越大,雲燁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的嚴寒,從早上到晚上自己似乎一直在發抖,火堆越發的大了,人離火堆只有兩尺,胸膛被烤的快冒油了,後被依然有冷風刺骨,這是真正的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後寒。

何邵已經燒的不省人事,程處默特意搬過來照顧他,在雲燁看來,那裡是照顧,純粹是要找一個暖爐,看著程處默抱著老何睡覺,雲燁就想把程處默掐死。

再想不出保暖的辦法,老何就會死在草原上,看著老何乾裂的嘴唇,雲燁給他用勺子一點點喂水,他像個嬰兒般的張著嘴,想要多喝一點,只是不停抖動的身體讓雲燁怎麼也灌不進去,水灑在外面的,遠比他喝下去的多。

再堅強的人也有極限,在缺乏保暖手段的古代,這足有零下三十度的低溫,會死很多人,歷史上只記載了李靖的成功,卻沒有記載死傷了多少人,似乎那些人都只是勝利必須付出的代價。狗子把手放在褲襠裡取暖,因為那裡是全身最溫暖的地方,在以前,會被人笑死,現在卻沒有人取笑,他的臉爛糟糟的,被凍成了青紫色,鼻涕結成冰就掛在嘴唇上,他們負責砍柴,這幾天怎麼砍,也跟不上燒。

雲燁不知道愛基斯摩人是如何渡過嚴冬的,他們那裡的冬天想必比現在冷的多吧,砌一個不大的雪屋,真的會有效?沒辦法,雲燁只有拿來一試,反正雪也不缺。

他叫上了程處默兩人拿著鏟子,慢慢的蓋冰屋。

“燁子,這個冰做的房子真的會暖和?”程處默凍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以前聽師傅說過,我也沒見過,現在咱們要在裡等大總管他們回來,至少要住十幾天,我不想凍死,就試試,但願師傅不是忽悠我,”雲燁嘴唇上也全是冰碴子,嘴早就沒知覺了。

“老爺子不會騙咱哥倆的,咱快點幹,還暖和一點。‘對傳說中的老爺子,程處默明顯的比雲燁有信心。

一個時辰之後,在雲燁感覺快要凍死的時候,雪屋子終於建好了,門背對著風,不知是心理原因,還是真的有效,兩人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又在雪屋子上面灑了一遍水,頃刻間就被凍成冰,其實雲燁的雪屋子很簡單,就是在帳篷外面堆上雪,再澆上水,用來阻隔寒風,火盆燒了起來,沒用多久,整個屋子裡就暖和起來了,火苗也不再是外面的橘黃色,而是呈現溫暖的淡藍。

雲燁把老何抬進屋子裡,再給他蓋上厚厚的毛皮,他終於不再發抖,打著呼睡著了。

(未完待續)


第三十九節 大道理
李靖出發了,雲燁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發的,從暖和的冰屋子裡好好睡了一覺之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除了手背癢的讓人發狂之外,在這個嚴寒的冬天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何邵依然在睡覺,身體散發著難聞的汗味,他昨晚出了一夜的汗,雲燁不得不起來好幾回,給他喂些水,裡面加了一點鹽,還有糖。

早餐是一大碗炒麵,用開水沖泡之後,攪成糊糊,何邵吃了兩碗,能吃就預示著身體的各種機能正在恢復。

何邵其實昨晚就清醒了,他知道雲燁在給自己喂水,也知道他一遍遍的把濕布巾子放在自己額頭,昏暗的燈光下,雲燁那雙宛如豬蹄的手,居然反射著一絲燈光,為了懲罰他前幾天揍自己的事,何劭決定繼續昏迷,只是眼角的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流,害的雲燁以為布巾子裡的水太多,又擰兩下,才重新放到何邵的額頭上。

把自己加了棉花的貼身長褲給了程處默,他作為第二梯隊需要為李靖提供支援,張公瑾命令大將梁成帶著五千兵馬,趕往陰山,哪裡或許正在廝殺的如火如荼,扒犁都被徵用了,馱馬也被徵用了,雪地上就不是馬車可以行走的。輔兵就給雲燁留下來十個人,還都是老弱,諾大的車隊營盤顯得空蕩蕩的。

閑得無聊,雲燁就找來一口鍋子,放在爐子上煮骨頭湯,又吩咐廚子把羊肉切成薄片,還特意跑去庫房裡翻出來一罎子糖蒜,薑只有乾粉,聊勝於無,把用油炸過的花椒桂皮,辣椒等調料扔進去,自己出了帳房去找公輸甲。

看到公輸甲假裝出的一副忙碌樣子,雲燁明白必須把他的心結解開,要不然,這種愧疚說不定有一天會變成仇恨,人是一個奇怪的被思維控制的怪物。一開始可能心懷慚愧,內疚,時間長了就不敢再見到讓他愧疚,讓他難受的人,時間再長一點,這種愧疚慢慢就會變成不滿,時間再長一點,說不定就會起了幹掉你的心思,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把心頭的壓抑徹底解除。

如果一個人對你說對不起,那麼,你就一定要防範,他不會改正的,只會一直對不起你,反正已經對不起你一次了,再來一次又何妨?做生不如做熟!

“老甲,你過來一下,這些天你老躲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是瘟疫。”雲燁大聲的喊公輸甲,談話必須正大光明的進行,陽光有殺菌的作用,對陰暗的心理也有治療作用。

“雲侯,你怎麼沒有休息,這樣的大冷天,凍著了可不好。”這就是標準的愧疚人士說出來的話,他會關心你,愛護你,甚至尊敬你都沒問題,只是心裡話就只好對老天說了。

“你難受不難受啊?驕傲的公輸甲什麼時候學會低三下四了?公輸家傳承了兩千年,土木機關之術笑傲天下,雖處逆境依然奮鬥不休,高手就該有高手的尊嚴,做對做錯只有自己可以評判,其他人的看法都只是過眼雲煙而已,前兩天你還在和我爭論公輸家的地位,想要佔有書院更多的資源,那種自信哪裡去了?我費盡心機的請你們家族出山,不是要打聽你家流傳下來的秘辛,是你公輸家的學識,技能是我書院急需的,你我公平交易,明明白白,你不必覺得欠我什麼,這些天還躲著我,你煩不煩啊?

公輸甲怵然一驚抬頭看雲燁半天才問:“你看出來了?”││思││兔││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你是一個學問人,又不是長安城裡的老油條,臉上笑哈哈,背後掏刀子,你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你的臉上,沒有人家那種老奸巨猾的本事,就不要裝深沉,看的讓人噁心,依然做你驕傲的公輸甲不好嗎?老子不願說的,就不告訴你,你來咬我啊,這樣的心態才是你該有的,也是你應有的,公輸家把千年的驕傲都扔掉,還有什麼,到了長安,端起你高人的風範,你越是驕傲,就越是會收穫尊敬,相反,你越是軟弱,就越是會被欺淩,滿長安都是這種欺軟怕硬的混蛋,就你現在的狀態,還打算混官場,遲早都是別人嘴裡的肉。還是老老實實呆在書院比較好。”

對公輸甲這種人,你必須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他們自我封閉的時間太久了,沒有與豪門巨富打交道的經驗,作為朋友,有必要給他說清楚。

“老子就不告訴你找你麻煩的是一個恐怖的門派,也不告訴你千年家族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惡毒手段,也不告訴你我們的祖宗共同發下的毒誓,有本事你來咬我。”

公輸甲在太陽光下面咆哮的面孔很恐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很好,老甲,你這樣說就對了,我都有些害怕,長安城的貴族都是我這德行,欺軟怕硬就是說我呢,你看,你已經贏得了我的尊敬,所以我準備請你吃一頓涮羊肉,拍拍你的馬屁,書院的學生還要靠你這樣的名師來教。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糊塗事,夜陀吃藥吃的活不了兩月,那個恐怖的家族去了北面,活著回來的可能不大,就算回來了,我們在長安,他沒有草原上的力量幫助,翻不起什麼浪花,只要敢來,我會讓他們生死兩難,現在,咱倆去吃涮羊肉才是正事。”

公輸甲籍著憤怒說出了他能說的,也婉轉的解釋了他不能再說的原因,這就夠了,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給你老實交代,雲燁清楚自己不是神,也沒有什麼王八之氣,誰心裡還沒有一點秘密,自己是穿越過來的這回事,難道要告訴所有人嗎?雲燁這人有個特點,他總是在衡量,他認為自己得到了多少,取決於自己付出了多少,至於人品爆發獲得的獎勵另算。

和公輸甲回到雪屋,掀開厚厚的門簾,就看見何邵正坐在爐子旁邊涮著羊肉,對面坐著孫思邈,他老人家現在居然也吃肉,涮的不亦樂乎,旁邊那日暮不會用筷子,撈不出來東西,正抓著孫思邈撒嬌,希望老孫可以照顧她一下,誰知道老孫不理她,她就只能站在那裡流口水。

看到雲燁進來,立刻就把自己的大碗送到雲燁面前,指著鍋子直說外語。

雲燁一腳就把老何踹到一邊,誰讓他現在最沒有人權,早起還得雲燁伺候才能吃糊糊,這會就甩開腮幫子吃涮羊肉,明顯是在折騰自己,雲燁知道這混蛋是在報復。”滾,病沒好呢吃什麼涮羊肉,也不怕給吃死了。”

“你太霸道了,孫神醫都說羊肉最適合我這樣大病初愈者,有滋養身體之功效,湯裡的辛辣調料可以驅散我身體裡的寒氣,對我很有好處,我就是吃死了也不怪你。”說完又往鍋跟前湊。

公輸甲自己找了一副碗筷,和孫思邈打個招呼就下筷子從鍋裡撈。雲燁先給那日暮撈了一碗,要不然自己會被口水淹沒,看到她辣的直吸氣,去一臉幸福的樣子。雲燁就沒了教她用筷子的想法。

“這鍋子不錯,的確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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