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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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輔官,自然是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這是職責。”這混蛋和我講職責?什麼時候他開始有職責這種東西了?

看著他和老僕兩個人高高興興的侍弄扒犁,挑選馬匹,雲燁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隨他去了。

何邵居然占了六十幾個扒犁,人五人六的在哪裡指揮輔兵們把各種物資往上面搬,光雲燁看見的銅錢就有好幾扒犁。

“你把銅錢搬到漬口幹什麼?我們是去軍營,不是去當商人,一路上有鬍子,有土匪,有馬賊,路又不好走,被搶了怎麼辦?攢這點家當你也不容易,送給鬍子你願意啊。”老何膽小,嚇唬他一下,說不定會有用。

“您別扯了,有誰家的馬賊,土匪,敢搶軍隊?有他們護送,連請鏢局的錢都省了,您知道,您到哪,那就有大生意,我得跟緊了,再來一筆朔方這樣的生意,回長安我就可以睡著吃了。‘

豬才睡著吃呢,雲燁覺得自己把老何害了,一個好好的好色紈絝,現在不但懂得勤儉持家,還知道開拓商路,連命都不要了,現在的老何和長安的猥瑣胖子判若兩人,再也不是那個為了朋友把腦袋敲破的混混了,儼然有了鉅賈的風範。

老公輸帶著全家隨著老何的商隊一起回長安了,他是一天在荒原上也呆不下去了,問雲燁要了書信,就匆匆走了,行李很簡單,雲燁說用不著帶行李,反正到了書院你的行李還得扔掉,破破爛爛的丟人,全家不過四五十口人,問老何要來一車銅錢,塞給老公輸,說是他們的安家費,把他們全家的眼睛都看直了。雲燁有些得意,什麼叫貴族,能隨時隨地甩出一車銅錢的就叫貴族,對公輸家,雲燁就一個字“大方”!

獨獨留下公輸甲,他老兄的利器是這次草原之行的堅強保障,保命的東西得有人會使。

把弩車,手弩,交給雲家的護衛,公輸甲就落得一身輕鬆,他會和雲燁一起到漬口,等仗打完了,再一起回長安。柴紹看到弩車和手弩,愣了一下,頃刻間又自嘲的一笑,揮手與雲燁作別。

再次來到草原上,前些天被扒犁壓過的痕跡早就被大雪掩蓋了,半尺厚的雪,讓旅行變的異常艱難,這次柴紹派了有經驗的胡人將士給雲燁帶路,他們都是草原上土生土長的漢子,不知怎麼的就混進了府兵隊伍,看樣子職銜不低。

他們對黑紗蒙臉非常喜歡,在接到黑紗的時候,早就把破皮子扔了。

雲燁訓練的兩百多個輔兵這次一個不少的隨雲燁走了,柴紹也沒有挽留,只是護送的隊伍就減少到了五十人,他認為有輔兵其實就足夠了。雲燁不這麼認為,他巴不得有一萬軍隊護送他,這樣才安全。

(未完待續)


第二十四節 大食人
車隊在行走三天后,已經離開了朔方的警戒圈,在選擇一個背風的山坳紮營後,雲燁把車隊的頭面人物全部找來,在一座大帳篷裡開會,待眾人坐定了,雲燁掏出懷裡的軍令,對眾人說:“這次調我們前往中軍大營的李帥手令是假的。”

程處默依然大大咧咧百無聊賴,孫思邈面無表情似乎早就太上忘情,唯有許敬宗臉色大變,取過文書仔細觀瞧,半晌才抬頭問雲燁:“侯爺,這文書不假,字跡和大總管印都沒有問題,若有問題柴大總管不會看不出來。”

作為一個文人,許敬宗無疑是合格的,他見過李靖的字,在官場浸淫多年,辨認印鑒的本事早就精通無比,他說這文書是真的,就不會有假。只可惜,他太低估了這世界上魑魅魍魎的手斷了。

“老許,你沒有說錯,字跡出自李靖之手無疑,大總管印鑒也是李靖的無疑,只不過有人把這封勒令我回京的文書,裁剪之後,就變成了命令我前往軍中效命的文書。”雲燁第一次臉色凝重。

許敬宗又拿起文書仔細觀看,很長時間後才抬起頭一臉的茫然,他是自是看不出來,雲燁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水晶石磨制的放大鏡遞給了他,示意他再看看。

不明所以的許敬宗拿著放大鏡,不知怎麼使,在一不小心掠過眼前後,猛然一驚,把放大鏡放在眼前,一隻碩大的眼睛就出現在眾人面前,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許敬宗有些羞愧,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在弄明白放大鏡的用法之後,就用放大鏡仔細看看文書,現在,上面的紙張斷層清晰可辨,他長吸了一口氣對雲燁說:“侯爺,這封文書果然是假的,能偽造出這樣文書簡直是巧奪天工。”說完把文書還給了雲燁,把放大鏡很順手的揣進自己的懷裡。

忿忿不平的孫思邈從他懷裡把放大鏡奪過來,小心地放進一個墊著綢布的木盒,最後才放在懷裡。許敬宗摸摸鼻子,有些羞赦,第一次不告而取還被人抓住,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老許,等回到京城,我送你一個,這件是孫道長的寶貝,我也是求了半天,才肯給我用一會。”現在雲燁想通了,書院裡不能只有道德君子,也必須有幾個腹黑男,比如許敬宗這樣的,只是招這樣的人必須有個前提,那就是對書院有很強的認同感,沒有這個前提,貿然招進來,只會是禍害。

聽雲燁這麼一說,許敬宗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這世上還沒幾個人可以給孫思邈臉色看,被他羞辱,談不到丟面子。

“侯爺,既然你早發現文書是假的,為何還要冒險出城,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侯爺失策了。“”其實最早發現文書不對勁的不是我,是孫道長,我只是好奇,李大總管是不會這樣來折騰我的,哪怕我犯了錯,他最多勒令我回長安,哪有讓我不顧危險千里奔波的道理,說句自大的話,我若是出了岔子,他李靖還負擔不起,所以拿了文書找找孫道長商議,誰知道孫道長居然聞出文書上有一股子藥水的味道,再用放大鏡一看,就一目了然了,說到這裡小子還要感謝道長的救命之恩。否則,我們進了鬼門關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雲燁說完就朝孫思邈拱拱手。

“哼!老道早就要你韜光養晦,老老實實的呆在書院不要招搖,你聽過一次嗎?這次讓人算計也好,好好長點記性。”孫思邈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怒容,變得生動了。

“我找了柴總管,把他接到的文書檢查了一遍,他的沒問題,看來這次有人是要針對我呀,公輸先生從偽造手法上看出了隱世門派的影子,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還在妄想著長生,真是死性不改。”雲燁很瞧不起那些無法面對死亡的懦夫。

“柴總管沒有安排後手嗎?我們的力量還是有些單薄了。”許敬宗開始擔心自己這些人的處境了。

“我們身後三十裡有五百精騎,只要我們發出信號,堅持半個時辰,他們就會趕來,老子就不信有那個隱世門派可以在半個時辰裡把我們這支隊伍幹掉。”程處默晃晃拳頭,說的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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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引出來,我估計不會是要幹掉我,否則在朔方,還是長安都有的是機會,在這個冰天雪地裡,廢這麼大的勁,大概是有事情要對我說,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所以就裝神弄鬼的騙人。咱們裝作不知,以不變應萬變,看看他們有什麼鬼花招,我也想知道是誰對我有這麼大的興趣。”

開完會,老莊和老牛的護衛頭子去給輔兵們一一傳達,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公輸甲則給弩車上好箭,準備了三條弩弦,隨時準備上弦,看到一切準備妥當,雲燁就回到小山洞裡睡覺,輔兵們沿著山坡挖了一排的山洞,都不大,勉強可以睡下兩個人。

夜很深了,由於燒好的石頭漸漸冷卻,山洞裡慢慢有了寒意,程處默沒有睡著,披著羊皮,握著橫刀,盤膝坐在羊皮上,洞裡的油燈發出昏暗的亮光,黝黑的鎧甲閃爍著懾人的寒意。

一夜的緊張一無所獲,沒有人來打攪,甚至連野狼都沒有一隻。在昏暗的天光下,車隊又要開始出發,既然要裝作和李靖會和,那麼一卻就需要像模像樣,連自己都覺得假,怎麼騙別人?雲燁決定就去找李靖,到時候拿假文書嚇嚇他,看能不能再撈些好處,何紹那裡還有一大堆銅錢呢,他可不準備把銅錢再運回長安,那樣做不經濟。

程處默一夜沒睡依然精氣十足,他不坐扒犁,而是騎著馬,手上戴著一雙皮手套,提著他的馬朔,不離雲燁左右,許敬宗臥在棚子裡,念著書,聲音有些大,知道他緊張,還好,沒有到失態的地步,千古大陰人到底是不同凡響,大奸大惡之輩也是大智大勇之人這句古話誠不我欺啊。

太陽還未升起,地平線盡頭還是一片迷霧,前面忽然出現了一支駝隊,雲燁的車隊立刻停了下來,所有的輔兵也各自給弩上了弦,這次出行雲燁裝備了很多的弩,基本上每個人有兩把,在小規模衝突中有誰可以突破這樣密集的攢射。

對面的隊伍裡出來一個人,用手撫胸施禮大聲說:“我們是安拉的子民,是在大草原上做生意的商人,尊貴的將軍,請允許我為您獻上我們的禮物,希望尊貴的將軍可以同意我們繼續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做生意。”說完,後面有人捧出一個精美的銀盤,上面堆滿了各種精美的銀器。

雲燁的戰馬停在二十米開外,程處默就在他身邊,全身鐵甲如同魔神在世。車隊也迅速圍成了一個圓圈,看到自己的部下做好了準備,雲燁看看剛剛露頭的半輪紅日,問那個商人:“你確定你們是安拉的子民?”

“是的,我的將軍,我們從遙遠的麥迪那來到這片安拉賜福的土地,就是為了把安拉的旨意傳播到四方,做生意只是順帶的而已,尊貴的將軍,我的駝隊裡有最好的美酒,還有美麗的波斯處女,尊貴的將軍這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雲燁歎口氣,看看駝隊後面隱隱綽綽的人頭,對那個所謂的大食人說:“你說的很好,只是現在是日出時候,再說了。酒對莫斯林是原罪,你們這是在找死,怨不得我。”說完這些話又對程處默說:“活捉這個人。”

雲燁撥轉馬頭就跑回來車隊,程處默輕磕馬腹,胯下的駿馬就猛的往前一竄,就朝著大食人追了過去,駝隊後面湧出大批騎兵,向著車隊衝殺過來,他們的武器很怪,都是彎刀,更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弓箭。

逃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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