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砖》作者:孑与2_第1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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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和鬍子沒有絲毫恩怨的,那麼只能是雲燁,在後世他有許多的牧人朋友,他們豪爽,天真,重情義,一碗奶酒彈天敬地之後,雲燁往往是第一個喝的,他下不了手,儘管老莊再三建議,雲燁還是固執的沒有採納他的建議,也不知是對是錯,天知道。

今天是進入草原的第六天,也就是說按照計畫,柴紹的大軍應該已經攻破襄城了,襄城一破,定襄路就大勢底定,頡利只能往陰山逃竄,等待他的將會是李績的大軍。

站在高坡上遠眺襄城方向,沒有人影,雲燁非常擔心程處默的安全,可是老莊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隊伍往前再走一步,車隊隱藏在山坳裡,探馬派出去了三波,沒有一波人回來,這讓雲燁有些著急,問老莊:“會不會是出事了?怎麼現在也不見人回來?”

“侯爺莫急,他們才出去了兩個時辰,回來還早呢,您先去帳篷裡睡一覺,養養神,昨夜您一宿都沒睡。”

“我哪裡睡得著啊,程處默生死不知,我心急如焚,萬一出了事,如何給程家交代?”

兩人正在交談,忽然間老莊把雲燁推下山包,自己立刻趴在地上,雲燁正納悶,忽然感覺到腳下的地皮在跳動,一陣悶雷般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發生了什事?”雲燁大聲的問老莊。

“侯爺藏好了,有大批的騎兵過來了,人數最少過萬,這不是大帥的軍隊,大帥沒有這麼多的騎兵。”聽完老莊的話,雲燁腦門一下子就木了,難道說程處默他們遭到了埋伏?

趴在山包上往遠處看,只見一道滾滾的雪牆從天邊漫捲過來,前面有幾個黑點在拼命地跑,不用說那是雲家的護衛,雲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只盼著自家的護衛可以跑快些,好躲開那些瘋狂的騎兵。

不對,自家的護衛不是在逃命,更像是歡呼,最前面的傢伙全身黑色甲胄,那不是程處默嗎?遠遠的歡呼聲傳來,程家的大嗓門居然壓過了馬蹄聲,破鑼一樣的嗓音在雲燁聽來宛如無上綸音,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肚內,平安就好!

下次再也不接這種保姆的活了,這就不是人幹的,當一個貌似成年人的保姆,雲燁傷透了腦筋,更何況這傢伙根本就聽不進去好話,只要離開長安,就和脫韁的野馬是一個德行。

輔兵們早就在山坡後面擺好陣勢,只要敵兵一到,就會發起攻擊,公輸甲在上坡上架起了一架巨大的弓,上面有三根粗大的弓弦,每根弓弦都足有指頭粗,在兩個輔兵的幫助下,正在用絞杠給巨弓上弦,從吱吱格格的聲響裡雲燁判斷,這把巨弓的威力絕對不可小覷。

三把攻城鑿就安放在滑道內,尺餘長的鑿刃反射著暗烏的寒光,這是真正的殺人利器,六百米之內無堅不摧,它的強大動能甚至可以把一匹戰馬帶的飛起來,治於人在這樣的利器之下與紙紮的沒有絲毫的區別。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床弩,誰能想到公輸家還有這樣的殺人利器。還好,與公輸家從一開始就屬於良好的互動,如果惹惱了他們,被這樣的東西對這背後,雲燁想想都起了身冷汗。

這還沒完,公輸躺在地上,用腳拼命的蹬一把小弩的弓臂,身體往後仰,在一陣讓人牙酸的吱吱聲後,弩弦終於掛在扳機上,一支三尺長的鐵箭被公輸甲安放好,把弩平端著對準了小山的外面,雲燁相信如果現在有敵人出現,等待他的將會是極其可悲的命運。

程處默的戰馬汗津津的停在雲燁面前,粗大的鼻孔喘著粗氣,戰馬的嘴角都有了白沫。他從馬上跳下來,抱著雲燁掄了一大圈,才放下。

“燁子,沒想到你會來,怎麼不是薛萬徹?”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事情有了變化,薛將軍出不了朔方城,只好由我給你們帶著補給送過來,怎麼樣,襄城被拿下了嗎?”雲燁很想知道戰況,尤其是程處默這種擁有第一手資料的人給出的描述。

“哈,哈,哈痛快啊,痛快,燁子你不知道,我們大前天就到襄城,休整一夜之後,天還沒亮,大帥就下令立即攻城,說是要攻他個措手不及,沒想到這種危急的時候,頡利這傢伙居然還在睡覺,不到一丈高的城牆,連一個時辰都沒堅持下來就被我們攻破,大帥命令我們在襄城放火,好讓鬍子更加混亂,如果頡利這個傢伙這時候能組織起軍隊,在城中還可以和我們有拼一下的資格,誰知道他居然趁亂跑了,大帥就讓我們在城中大索兩天,徹底的把襄城變成了一堆廢墟,城裡的鬍子沒跑掉的,都成了刀下之鬼。”程處默邊說邊比劃,說的手舞足蹈。

“最可笑的是我們把襄城搜刮乾淨準備撤退的時候,居然還有一支大唐軍隊前來偷襲襄城,就是人少了點,也就兩百來人,帶隊的叫什麼蘇定方,看到我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大帥說襄城隨他處置,朔方軍從來都是不讓友軍失望,還給他們留下了五百匹戰馬,就帶著我們返回朔方,你瞧瞧我身後的馬群,足足一萬三千匹戰馬,全是繳獲。”

看著興高采烈的程處默,他提到了戰馬,提到了繳獲,就是沒提到俘虜,想必他們早就死在柴紹的橫刀之下。

這是大唐的勝利,也是襄城的劫難……

(未完待續)


第二十一節 老何的大生意
程處默毫髮無傷雲燁就很滿意,這次草原之行也算是圓滿成功,很好,沒人受傷,也沒人吃虧。至於李靖和柴紹之間的恩怨不是他考慮的問題,很明顯,柴紹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將領,從他吊著的胳膊就知道他一直在前線衝殺,沒有躲在後面讓部下送死。剛剛見到雲燁還滿面笑容,等看到只有兩百多名輔兵的時候,面色立刻變得鐵青,他的政治才能遠勝他的軍事才華,沒見到薛萬徹就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三千軍馬。經襄城一役之後,只剩下不到兩千人,就這兩千人也幾乎個個帶傷,輔兵們放下手頭的刀槍,開始有條不紊的展開救治,還不錯,三千將士大部分知道一些急救常識,早就做過簡單的包紮,現在不過是重新檢查一下罷了,聰明人不止柴紹一個,現在柴紹剩下的軍卒也都失去了笑意,有些甚至開始哭泣。

是啊,上層的那些狗屁糾紛關大頭兵們屁事,現在仗打了,人死了,卻得不到功勳,一切都是白忙活,陣亡了一千多兄弟,換來的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擅自出兵!

好多人做夢都想得到的功勳都被這四個字生生抹殺了,一人哭,頃刻間滿營大哭,沒有嚎啕出聲的,都是在飲泣,淚流滿面卻悄無聲息,這種哭泣聲是最壓抑的,連一向喜歡吃麵條的程處默都吃不下飯,匆匆吃了半碗,就守在程東身邊寸步不離,程東傷得很重,一把長矛將他的小腹幾乎刺穿,現在躺在擔架上面如金紙,大冷的天高熱不退,看來是腹腔裡有了炎症,打開傷口看,只見有黃色的體液滲出,在重新清洗完傷口之後,雲燁用刀子割去了周邊有些發白的死肉,把一根蘆葦杆子插進傷口,作為引流之用,雲燁沒有針劑,自己製作的生理鹽水又不純,只能用來清洗傷口,而沒有辦法補充進血液裡,只好讓程處默每隔一個時辰就給他喂一點鹽水,又拿出消炎藥給他吃,能做的全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軍心渙散啊,大軍忙著悲哀,柴紹只顧著生氣,放出的探馬都無精打采的,這不行啊,現在周圍全是鬍子,要是跟柴紹學,也來個偷營什麼的,豈不是壞哉?*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輔兵們除了留下幾個照顧傷患,其他的都被雲燁派出去警戒,這樣的士氣可不能在荒野裡呆的太久。明日就必須啟程回朔方,只有在高大的城牆掩護下,他們才有機會舔舐傷口,慢慢恢復。

李靖這時候應該在草原上縱橫,五路大軍即將合圍磧口,頡利的末日即將到來,這些榮耀與朔方無緣,雲燁相信,李靖從今往後都不會給朔方軍半點立功的機會。

天色微明,雲燁就起身,昨晚和柴紹商量了,他也認為不宜在曠野逗留太久,決定明日全力趕路,早一天到朔方,早一天安心。

出了洞,刺骨的寒風頃刻間將最後的一絲睡意帶走,柴紹沒有土洞可以睡覺,只能在帳篷裡湊合一宿,天寒地凍之下,有帳篷和沒有帳篷差不了多少,他昨晚就沒有卸甲,在火堆邊上眯了一會,現在不停的下各種命令,希望士兵們忙碌起來,好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

回家總是吸引人的,喝罷熱粥,全軍出動,程處默帶著斥候前行,柴紹趕著一萬多匹戰馬緊緊跟隨,只有雲燁帶著傷兵,趕著扒犁慢慢悠悠的跟在後面,沒辦法,速度太快的話,有一半傷兵挨不到朔方就會完蛋。

何邵如同一隻肥碩的老鼠從昨晚到現在就沒有消停過,那些攻襲襄城的士兵不停的在他帳篷裡進進出出,進去的時候還愁眉苦臉,出來的時候卻笑容滿面,不知道這傢伙使了什麼法子,讓傷心欲絕的士兵重開笑顏?

現在他在傷兵的扒犁上跳上跳下,和這個嘀咕幾聲,和那個拍兩下手,似乎達成了什麼交易,他的胖臉上笑的全是褶子,傷兵們的精神也刹那間好了許多,就連程東他都沒放過,他在程東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原本剛剛恢復知覺的程東睜大眼睛說了一句“宅子?”然後眼睛翻著眼白又睡過去了。

把肥老鼠擒住問:“你在幹什麼?程東剛醒過來,你對他說了什麼,讓他那麼激動,還昏過去?”

“兄弟,哥哥現在是生意人,當然是談生意了。”老何話說得理所當然。

“你和他們有生意可做?他們可是身無長物的大頭兵,你就不要剝削他們好不好。”這些可憐的士兵遇到老何,簡直就是上一輩子造孽太多的緣故。老何現在眼中只有生意,所有東西在他眼裡都可以標成價碼,如果價錢合適這傢伙絕對不介意把自己的肥肉當豬肉賣掉。

“您認為這些軍士都是窮鬼?那您可錯了,這次偷襲襄城,雖然沒了軍功,可怎麼說也沒過錯吧,搶了那麼多的東西,大將軍不會獨吞吧,好的戰馬上繳朝廷是應該的,那些次等的馬匹朔方又用不了那些,是不是應該賞賜一些給這些士兵?一個人沒多少,兩千人可就不少了吧,找大將軍把這些賞賜換成次等的戰馬,然後再找我把這些次等的戰馬再換成宅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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