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發兩萬勞工,耗費錢財不下十萬貫,用時兩年,還有望建造完成。”老公輸以為雲燁放棄了第一幅圖的狂熱想法,改變主意要建造一座比較靠譜的書院,“公輸先生,這幅圖紙已經開始建造了,它的花費沒有您想像中的十萬貫,只有不到兩萬貫,其中包括東洋河邊的幾十棟新式住宅,不包括前期鑿石頭的時間,它全部的工期只有三個月,勞力只有五千,這個時候,長安的天氣應該還很暖和,所以工程仍在繼續,在長安落雪之前,他一定會完工。”
“這不可能,光木材的加工成型就不止三個月,老夫說得兩年,這還是我公輸家的速度,老夫不信這世間還有如此的能工巧匠,這不是人能達到的速度,除非你有鬼神相助。”
公輸木抓狂了,他認為雲燁在胡說八道,在欺騙他,從老祖宗起就開始建造房子,每一個流程他都清楚,所需的時間他也清楚,他根本就不信這世上還有這麼離譜的事情,尤其是在他最擅長的領域,他有一種強烈的侮辱感。
“呵呵,公輸先生不必著急,也不必動怒,事實勝於雄辯,現在大雪封路,我們無法前往長安求證,只需耐心的等待來年春天,你我長安一行,不就清楚了?”
雲燁心中很是歡喜,能把魯班的子孫忽悠的抓狂,他很有成就感。
老公輸眼睛都紅了,他還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奇怪的事,假如是真的,公輸一家千年的隱忍都會成為笑話。
“誰說大雪封山就不能前往長安?我公輸一家,如果連這一點小難題都無法解決,還有臉面稱為魯班的後人嗎?老夫這就前往長安,瞧瞧雲侯的鬼神之作。”
“哦?您可以在大雪封路的時間去長安?計將安出?”雲燁一下子有了精神,剛才的廢話他都說了不下十遍了,在奏摺裡給李二解釋,在信裡給成乾解釋,在工地上給房玄齡解釋,總之,說起這個話題,他是提不起一點精神,猛然聽說有新的工具誕生,他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完全忘記了,這是在古代,窺人隱私是大忌。
“蒙蔽世人眼睛的也就是一張紙,捅破了,也就沒甚好奇的,雪地行走,不外乎陸地行舟而以,有何難哉?”公輸木終於掌握了主動,自然是要吊一下書袋,準備好好的用這東西敲雲燁一筆,有了這東西,大軍在雪天就可以作戰,商賈就不必在冬天守著火爐閑坐,眼看著各種發財的機會從身邊溜走。這是公輸家族準備好的晉身資本,老公輸在這裡對雲燁說,是他非常想看看雲燁吃驚的表情。
“陸地行舟?陸地行舟?”這是何物?什麼船可以在陸地上行走?氣墊船?如果公輸家把那東西造出來,雲燁不介意把他門當成神仙供起來,只是冬天在雪地上行走的東西除了滑雪板還有什麼?狗拉雪橇?老子上哪去找合適的雪橇狗?
“老夫與犬子來的時候就是乘坐此物,雲侯可以一觀。”老公輸有些得意。
雲燁抱著參觀氣墊船的恭敬態度來到院外,當老公輸的座駕呈現在雲燁面前的時候,他差點拿刀砍人,居然是東北大地上常見的扒犁,一匹雜毛馬拖著一個低矮的木架子,下面有兩根打磨得非常光滑的硬木條,兩頭高高翹起,和後世的馬拉雪橇幾乎沒區別。雲燁非常想砍自己一刀,這東西對他沒有神秘感,為什麼在用的時候就想不起來呢?還要靠古人來個自己提醒,丟人啊!
“此物果然精妙,依靠兩隻木條就可以在冰雪之地縱橫如飛,果然是奇思妙想,雲燁佩服。”
沒辦法,根據後世的專利法,公輸木擁有扒犁的全部權利,雲燁沒有主張,只能為這個自己早就知道的東西付出代價,希望老公輸不會獅子大張口,否則為了大軍冬天能夠順利的偷襲襄城,再大的代價,雲燁也必須得付。
“雲侯今日賜我公輸家十五柱魯班鎖,老夫全家非常感謝,尤其是那張字條解開了老夫心中幾十年的困惑,這架陸舟就送給雲侯了,還望莫要嫌棄。”
老公輸是誠心誠意的,雲燁可以感覺到他的誠意,只是自己的一句話,真的可以解開他人的心結麼?
自己當初可是打著激怒對手的盤算,希望對手被自己的話激怒,甚至於找上門來理論,誰知道陰差陽錯之下,事情變成了這個模樣。
“雲侯,白玉京之事果然如同你所說的情形別無二致麼?
“公輸先生,有誰見到過神仙?那些以訛傳訛的消息曾經讓晚輩跑斷了腿,西王母的瑤池,是個破水潭,沒有花木,沒有吃一顆就長生不老的仙丹,家師曾經到達過一個奇怪的地方,到處是石頭,連家師都差點被同化,僥倖逃出來,也是元氣大傷,家師把那個地方叫做白玉京,還不許晚輩再提起他,更不許晚輩走這條不歸路。”雲燁以為老公輸依然賊心未死,還在覬覦長生之道,正要規勸卻見老公輸說:
“家裡已然立了規矩,那就是再有敢言長生者,逐出家門,決不寬貸。所以雲侯不必勸我,老夫憎惡長生之心,尤在雲侯之上,只是個中原因,牽涉到家父,子不言父過,就不與雲侯細說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晚輩也不是多嘴的人,公輸家立此族規,實在是可喜可賀,雲燁在這裡為先生賀,只是不知解開十五柱魯班鎖的是公輸家那位高才,且容雲燁拜見。”
雲燁話一完,就引來那兩父子的捧腹大笑。
這笑聲讓雲燁稀裡糊塗的,不知道解開魯班鎖有何可笑之處,那可是自己加了料的,不是普通人可以解的開的。
“解開雲侯大作的是我公輸家的公輸言,總共用了眨眼的時間。”老公輸似乎說到了心頭最癢癢的地方,眼中全是戲虐之意。
“如此高人雲燁當親自拜見。”
“不用了,這個時候他恐怕早就睡覺了。”
“言先生現今高夀幾何?”
“他今年已經一歲了……”
(未完待續)
第十二節 柴紹的野心
雲燁從來都不知道魯班的老婆姓雲,然而,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公輸木在和雲燁爭論將來的福利時,順口說的,他和雲燁沾親,自家人不能坑自家人,對一個連自己祖宗都搬出來的人,雲燁沒有一點抵抗力。
老公輸已經準備派人前往長安,看看雲燁所說的書院,到底是如何建成的,不過這是小事,公輸家既然準備出世,就不會在意三個月到底能不能建成那麼大的一片建築,只是遵循著建築世家的驕傲,求證一下罷了。
公輸甲對老師這一崇高的職業充滿了嚮往,握了多年的鋤頭的手,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握筆桿子了,他很激動,不時的向雲燁打聽自己要教的學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在得知全是功勳子弟這個驚人的喜訊後,獨自一人坐在凳子上瞎激動。
老公輸和雲燁手捧香茶,談天說地,從魯班的木鳥,到仙人的騰雲駕霧,無所不談,歷朝歷代隱藏於世間的各種奇門雜學讓雲燁耳目一新,原來不光有天圓地方之說,還有張衡的天圓地浮之說,讓雲燁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種學說已經很接近真相了,想像一下,張衡說:天是圓的,包籠著大地,大地浮在水上。就像一隻雞蛋,殼是天,黃是地,黃浮在蛋液上。只要把蛋液換成太空,就和現代的學說沒什麼區別。▽▽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則萬載不絕,這種可怕的微觀思想,讓雲燁汗流浹背,如果拋去後世在父母的嘮叨,老師的鞭策下學到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知識,他不知道在古人面前還有多少可以自傲的地方。
以後要少顯擺,多抓苦力,公輸家只抓了四個有些虧,不知道傳說中的墨家,道家,陰陽家,那些變態的瘋子如果統統弄到書院,李二會不會紅著眼睛來搶人?
李二搞了一個狗屁的科考,就說天下英才盡入彀中,虧他有臉說這個大話,就面前的這個老頭子,當個工部尚書綽綽有餘,朝堂上的那些草包,雲燁可以盡情的欺騙,換了老公輸就絕不會出現幾千貫買四根鐵條的事。
賓主盡歡而散,雲燁用馬車把老公輸父子送回家中,然後就拖著扒犁來到柴紹的帥府。
柴紹,薛萬仞,牛進達三個人圍著扒犁左看右看,嘖嘖稱奇,不顧天黑就吩咐親兵套上一匹馬,趕著扒犁就出了城。在月光下,親兵趕著馬上坡,下溝,裝上石頭,再試一遍,看到馱馬依舊在雪地上跑得飛快,柴紹大笑著收兵回營。
柴紹是個厚道人,沒有追問扒犁的來歷,只是吩咐工匠日夜趕制,他要弄一千架這個東西。
“大總管。看來我們的計畫要更改了,有了此物,我大軍依舊可以在荒原上縱掠如飛,老夫剛才算了一下,有千架這東西,就可以攜帶三千軍士和足夠的糧草,器械,頡利想要依靠大雪遲滯我軍的盤算只怕是一場美夢。”
老牛從來都沒把雲燁當成外人,當著他的面就開始討論軍中機要,柴紹也仿佛不在乎,蹲地上就開始和老牛,薛萬仞討論行軍路線。雲燁掩住耳朵不想聽,可是薛萬仞的大嗓門是用手可以掩的住的?
這時候想走有些晚了,聽了軍機不參與是不可能了。
“呵呵,雲侯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拿出最關鍵的東西,這是我大唐健兒的福氣,只此一物,就可以讓軍中戰損減少三成,行軍途中,軍士可以坐在扒犁上節省體力,到了戰場,無需修整就可投入戰鬥,可以攻其不備,好,好啊!”
柴紹只是口頭誇獎,薛萬仞就連打帶拍的表達自己的喜悅的心情,在胸口挨了一記重拳後,雲燁忍無可忍大聲說:“老薛,你說話就說話,不要拿我當沙包,這一拳差點沒打出一口血來。”
老薛放聲大笑:“兄弟,咱老薛領的就是陌刀營,每人身上百十斤的負重,在戰場上只有硬碰硬的份,有了這東西,咱也可以嘗嘗什麼叫偷襲。”
“小子,老夫知道你那裡還有好酒,不多要,就一罎子,咱們四個人分著喝,想來也不至於誤事,今晚咱們誰也別睡了,圍著火爐邊喝邊說事,把事情理清楚,大軍也好有個新章程。”
“牛將軍此言甚妙,就如此辦理,雲侯莫要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