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子也不能欺負人。”關中女子的性子很剛烈,英娘也是如此。
拽住發飆的英娘,低聲說:“咱倆昨晚動靜太大,惹得隔壁的貴人一晚沒睡,今早朝我發脾氣來著,沒關係,咱理虧。”
英娘一下子就羞紅了臉,轉眼間又發作了:“就算咱們不對,他們也不該打你,你看,鼻子都破了,就不信他們還能大過縣老爺?這世上還有沒有講理的地方了。”
黃鼠又是感動又是覺得可笑,把英娘拉到窗前指著在外面溜腿的雲燁說:“那位是侯爺,”然後指著剛揍完他的李泰說:‘揍我的就是這位,他爹不是裡長,他爹是當今皇上”
雲燁有些犯愁,玉山書院名氣越發的大了,這只是半年時間,書院就有了一百三十幾名學生,幾乎每天都有新學生入學,先生總是不夠,他又不想胡亂湊合,這如何是好?
原本說好了的,一年一招生,現在可好,人人都拿著書信來找雲燁,好嗎,長孫無忌的,說是自家兒子去了戰場,書院必須得再讓一個長孫家的孩子入學才對。
這個不好拒絕,長孫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於是長孫溫就到了書院。
房玄齡命人送來一千貫錢,說是上次搭雲侯的順風車得來的錢財,還是用於教書育人為好,充分表現了一位憂國憂民的宰相的豁達心胸。只是家裡幼子整日胡作非為,讓他不勝其煩,假如
好吧,宰相的憂愁還是要分擔的,於是房遺愛就到了書院,看著面前只有十歲的房遺愛,雲燁歎而無語。
如果說那兩位雲燁還沒有拒絕的本錢,特意從前線打著彙報軍情的左武衛手足老梁,帶著七八個左武衛同僚的孩子,跪在雲府,懇求雲侯看在手足兄弟一場的份上,給家裡不成器的孩子一個出人頭地的機會,這讓雲燁如何拒絕?
五大三粗的漢子,哭的讓人心酸,也罷!揮手讓管家把孩子送到書院,把老梁迎進家門,順便問問軍情。
口子一開想要堵住就只是一個笑話,當新的一月雲燁點名的時候才發現,書院已經有了快兩百名學生。
我上哪找學問好,道德高,肯埋頭教學生的先生?
“給老夫三千貫,給你弄來五十名先生。‘李綱嚼著新上市的黃瓜,嘴裡哢嚓哢嚓的響,邊用半截黃瓜指著黑板上的這一排大字,很有雲燁風範,也很有氣勢。
書院最不缺的就是錢,新進來的學生如果不交上個千百貫錢,哪好意思在書院立足,除了左武衛的窮鬼。
簡單,三千貫的提錢單子就拍在老李面前,然後拱拱手,雲燁就離開了,至於怎麼找人,找什麼人,李綱比自己清楚的多。
老頭現在越活越年輕,估計再活個十年不成問題,只是性子越來越古怪,有往孩子的方向進發,先是鬧著要宅子,後來就鬧著要傢俱,現在開始張嘴要錢了,隨他,只要好好的活著幫我把書院撐起來就沒問題。
知道老頭害怕,害怕雲燁用手裡的錢去幹他不明白的事,上次給他看的書院遠景規劃圖,把老頭嚇著了,他擔心書院與朝堂起紛爭,這些紛紛來投的學生身上,如果沒有他們幾位先生的影子才是怪事。寧願自己也受累,也要用學生捆住雲燁的手腳,苦心孤詣啊!
分班!所有剛來書院的孩子都分配在一年級,然後經過考試,把書院裡的學生分成了三個年級,高年級只有十四名學生,物理,數學,幾何,等現代學科只在這十四個人裡面傳授,而這十四個人都要輪著去低年級教授算學基礎。
於是李綱發現,在他們愈加忙碌的同時,雲燁卻更輕鬆了。
災荒之年,人人自危關中大地開始出現了流民,他們拋棄了土地家園湧往城市,希望可以找一口吃的,此時的農民沒有儲備可以吃兩年以上的糧食,等待中的豐收被漫天的蝗蟲禍害個乾乾淨淨,田地裡沒了收成,嘴裡就沒了吃食,不願意坐以待斃的災民趁著家裡還有一點儲蓄,紛紛奔往他鄉,奇怪的是,沒人往南走,那怕關中處處遭災,他們漫無目的的在關中遊蕩,也不去外地。
雲家莊子現在人很多,蝗蟲產業吸收了大量閒置勞力,不光是自己莊子找不到閒人,就連隔壁莊子上也有前來做工的農戶,雲家是來者不拒,只要幹活,要麼發錢,要麼給糧食,沒二話,裝蝗蟲粉的麻包壘得越來越高,蝗蟲過去了,家裡又恢復了原狀,地裡的麥子早就收了,果不其然,只有六成,就這,莊戶們高興的慶祝了好幾天。
他們拿出了一成糧食來家裡交租子,這就怪了,雲燁記得自己說過,今年遭災,不用繳租,這也是朝廷的旨意,今天回家,就為了處理這事。
這些人一句話也不說,家裡提供的飯食也不吃,就等在後門,準備交租,看雲燁過來了,今年九十歲的老公公被人從牛車上攙下來,話都說不利索了,可年紀擺在那裡,雲燁需要以長輩對待,就他的年紀,見了皇帝都不用施禮。
努力聽了半天才明白,莊戶們認為,今年遭了災,所有人都倒楣,雲家也一樣,地裡只有六成收穫,就必須有雲家的一份,這是道理。
很樸素的道理。雖然從心裡看不起這些笨蛋,眼睛卻在流淚,這哪裡是地主坑害農戶,這是農戶在坑害地主,天哪!李二已經砍了七八個在災年還要收租的地主,這是盼著我被砍頭嗎?地主當到這份上,天理難容啊。
人家地主要麼搶個喜兒之類的,要麼趁著災年低價買進幾畝田地,反正怎爽就怎麼幹,輪到我當地主,收個租子都有砍頭的危險。
雲燁流淚,莊戶們也流淚,路過的孫思邈也笑著流淚,老奶奶哭得見不了人。
抓起雲家準備的吃食,雲燁撕開一張大餅,咬一口,大聲說:“吃啊,到了主家繳租,管飯這是慣例,你們盡了本分,那就輪到雲家盡自己的本分了,開吃。”說完把剩下的半張餅遞給了老公公,老公公張開沒牙的嘴狠狠咬在餅上,咬不下來還不鬆口,嗚咽著說這是這輩子吃到的最好吃的餅。
莊戶們一窩瘋的搶餅子吃,連雲家下人也搶,錢通擦乾眼淚,運足了丹田氣大吼一聲:
“收租啦!”語音拖得很長
(未完待續)
第四十八節 勃發
雲燁躲在後院看自己的那五棵玉米,每棵都長的高大粗壯,紫色的裸根強勁有力的抓著地面,兩側已經有玉米長出,他記得似乎每株玉米上結一個棒子比較好,但是又不確定,只好聽之任之。ωω網ω
他搖一搖玉米稈,頭頂的花穗上就飄落許多的花粉,玉米是雌雄同株的植物,授粉很方便,雖然有些變態,雲燁很喜歡,如果不計算近親結婚的後果,人也應該這樣,太方便了,找什麼老婆,找什麼丈夫啊,自己挺個大肚子生兒育女貌似也不錯。
娶老婆花錢,嫁閨女花錢,純粹是花錢找罪受,上次見了李安瀾,墜入情網,結果差點被喂了狗,現在還餘怒未消。
相比之下,黃鼠就讓人羡慕了,白白胖胖的老婆,聽說連提親到入洞房就用了半天時間,人勤快能幹,家裡打折的乾淨,還很有商業頭腦,在書院門口擺了個醪糟攤子,很有人緣,器具乾淨,齊齊的用水煮過,醪糟也好喝,酒香撲鼻。
這時候就看出身份高貴的壞處了,看著尉遲大傻帶著火柱兄妹,在攤子上一碗一碗的吞醪糟,李泰,李恪哥倆只能咽唾沫,劉獻強烈拒絕了哥倆想要喝醪糟的願望,要喝的話,讓廚房裡的廚子給做。
“我不想吃剩飯,再也不想吃剩飯了,每回給我的包子都是咬過的,給我的稀粥都是喝過的,我是王爺不是吃剩飯的狗,下回誰要是再敢咬我的包子,我就咬他。”
這下好了,有潔癖的李恪一下子火了,這些天,這孩子就沒有好心情的時候,今天不讓他喝醪糟徹底點燃了他的暴脾氣,話說的不經過腦袋,沒看見旁邊李泰已經滿臉黑線,他的包子也經常被人咬過,還有把包子掰開嘗餡的。
“三哥,打擊面不要太廣,雖然我也討厭吃剩飯,你好歹說咱哥倆是吃剩飯的霸王龍我都沒意見,別提狗好嗎?”
自從雲燁讓人把榮州邊上挖了個底朝天,湊齊了一大車石骨頭,昨天剛到,看到巨大的骨頭,雲燁說是龍骨,變異的龍骨,不是說嗎,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就是龍骨頭,站在頭骨的嘴裡,李泰覺得皇家把龍做為象徵實在是英明之舉。
看這嘴大的,一口吞一頭牛沒問題,從此,李泰就張嘴閉嘴霸王龍的,似乎他就是那頭一口可以吞下一頭牛的龍。
隨著骨頭一起到的還有長孫的一封斥責令,說雲燁是吃飽了撐的,蠱惑榮州官員靡費國帑,挖掘無用之物,既然喜歡骨頭,就送給你了,順便就把挖骨頭的費用結清,兩千貫!
長孫在雲燁面前從來沒有彰顯過傳說中的賢後風範,而是怎麼刻薄怎麼來,針尖大的事都要上綱上線,扯到人品和道德的高度說事。
不就是一個恐龍頭骨嗎?後世的政府把自貢的所有骨頭都挖出來,蓋個屋子存起來,還讓人參觀,門票收得可不少,皆大歡喜的事怎麼到這裡就說不通呢?
都說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了,您怎麼還挑毛病?不就是霸王龍長得醜點麼?它也有優點啊,你看那兩顆牙齒,多大啊,都有一尺長了,普通的東西能長那麼大的牙齒嗎?只能是龍,也必須是龍,要不然啊榮州的官員就倒了大黴了,不能坑同伴不是?兩千貫?小意思,本侯爺窮的就剩下錢了,銅錢堆了好幾屋子,也不知是哪來的,反正總能看到老奶奶領著姑姑嬸嬸往裡面堆錢,她老人家最喜歡幹的事就是坐錢堆上傻笑,錢不是用來堆的,是要花的,要不然就是爛銅一堆。
敗家子就雲燁這樣的,買個骨頭就花了兩千貫,然後在玉山漫山遍野的蓋房子,別人用木頭蓋,雲燁用石頭蓋,方圓百十裡地的石匠都聚集在玉山了,叮叮噹當的沒完沒了,遊民一到藍田,不用開口,馬上就有官府的差役把壯丁領到玉山,再讓他們蓋個簡單的草屋住下,把朝廷給的糧米一發就完事,自然有焦頭爛額的管事前來招聘,男人,女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