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隐多年,终可畅所欲言了。陛下宜整治天下,清除逆党,臣誓死尽力。”
世宗完颜雍十分赏识张浩的才能,更为他的智慧心动,他嘉勉张浩说:
“你是国家的元老,为国之大体,你虚与逆君周旋,不致国家有大的伤害,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朕要再次任用你担任丞相,望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希望。”
至此,时人才醒悟过来,对张浩的看法改变。人们推崇他,只怪自己的无知与偏见了。
警心第九
本卷精要
对一些人抱有警戒之心是生存的前提;对世事怀有慎虑之思是生存的根基。
人是最危险的“动物”,把人性吃透,便有了制服这一动物的“缰绳”。
对突如其来的祸事,要反恩它的轨迹,否则大灾难还在后头。
只有大智之人,才会把目光向下,从小人物身上吸取营养。而倚仗权势,就会干出蠢事。
小事放纵、任性必酿大祸。故听从劝诫重在不分事情大小。
【原文】
知世而后存焉。
【译文】
了解社会之后才能生存。
【释评】
在社会上立足,认识不到社会的本质是不可想象的。社会是复杂的,也是残酷的,如果为其表面的现象所迷惑,就会处处受制,时时碰壁,其结果自是生存维艰,无以为继。对社会抱有警醒之心是生存的前提,对人世间怀有警戒之心是生存的根基,若要发展,就更离不开趋利避害,警觉当先了。对社会的人和事需有深刻的认识,对生存环境的无知和陌生,就无法适应和防范各种灾难。
【事典】叛国的周法尚
南北朝时,陈国的长沙王陈叔坚对大将周法尚十分不满,便诬告他谋反。陈宣帝将信将疑,他对自己的宠臣说,
“周法尚一贯忠贞,看不出有何叛状:长沙王乃朕至亲,他不该对朕说谎,朕该如何处置此事呢?”
陈宣帝的宠臣提醒他说:
“世事太复杂了,凡事不可轻下结论。陛下还是要亲自调查才好啊。”
陈宣帝于是命人彻查周法尚谋反一事,不想调查的人为陈叔坚的同党,此人假作一番举动后,公开指明此事为真,他还力劝陈宣帝及早下手。陈宣帝于是大怒,先将周法尚的兄长周法僧关入大牢,又发兵抓捕周法尚。
领兵在外的周法尚面对剧变,伤心己极,万般无奈之下,他对自己的部将说:
“我一心为国尽忠,却不料为人诬害,家兄受难。如今我辩白的机会都没有,我该怎么办呢?”
一位部将说:
“将军忠肝义胆,人所共知,如果不争不辩,必死无疑了。世事如此无情,将军也不要顾虑太多,还是没法保命吧。”
众将皆愤,有的竟痛哭失声,周法尚眼中含泪,哽咽道:
“怪我不加戒备,才会让小人有机可乘啊。世道这般昏暗,莫怪我心生别念,我想投奔周国,你们愿从吗?”
众将同情周法尚,为此事也心底凉透,于是众皆赞成。周宣帝见大将周法尚叛陈,求之不得,对他优宠有加。
陈宣帝得知此讯,怒火更盛,长沙王陈叔坚趁机进言说:
“周法尚公然投敌,可见他叛国之心已非一日了。陛下从前还信任他,臣揭穿他还是晚了。陛下不能饶恕叛贼,应发大兵攻打周国,逼周国交出周法尚。”
陈宣帝心恨难解,马上答应了陈叔坚的所请,他派大将樊猛率军伐周,还咬牙说:
“周国容留我国叛贼,朕纵是倾围之力,也要杀贼泄恨。朕待周法尚不薄,周法尚是何心肝呢?”
有的大臣在旁进谏说:
“陛下息怒,不妄动刀兵,才是上策。自古人心难测,出一叛将不足为怪,若贸然因此不计后果开战,臣以为弊大于利,于我国再添损伤啊。”
陈宣帝执意发兵,周法尚主动向周宦帝自请迎敌。两军对垒,周法尚的一位亲信部将对他说:
“我军实力不足,硬拚决个是樊猛大军的对手,何况我军将士都是陈人,应孩提防樊猛使用拉拢之术啊。一旦军心念旧,战士思乡,这仗就不战自败了。”
周法尚频频点头,他一面做士卒的战前动员,叙说陈国的不义,激发他们的仇恨之心,一面又派出部将韩明赶赴樊猛大营,愚弄樊猛说:
“周法尚胁持我们谋反,将士并不同心。他一人因此高官厚禄,我们却没得到一点好处,反落得个叛国的罪名。只要将军勇猛进攻,我们便阵前倒戈,决不抵抗。”
變猛信以为真,急速推进;周法尚故意做出败退之状,麻痹樊猛。樊猛于是完全失去警惕之心,放胆冒进,渐渐步入周法尚设下的陷阱之中。最后,樊猛大军在古村以北遭到伏击,樊猛方知上当,他虽拚死力战,也无力回天了。樊猛一人跳水逃生,他的手下或杀或俘,无人得以幸免。
【原文】
识人而后幸焉。
【译文】
能鉴别人的优劣之后才有幸运。
【释评】
人的善恶无法从外表上看出,也不可能由人当面告知,不能分辨好人坏人,所有的防线便形同虚设,注定要倒霉的。生活在人的世界上,人有时是最危险的“动物”,对人失去观察力和鉴别力,是最可怕的失败,它的后患是无穷的。细节是判定人优劣的可靠依据,关键时候是验证人的品质的最佳时期,把人性吃透,恶事便会远去。
【事典】陈奇瑜的愚硕
明崇祯七年(1634年)春,延绥巡抚陈奇瑜因剿寇有威名,被朝廷任命为兵部侍郎,总督河南、山西、陕西、四川、湖广五省军务,专责办理剿寇之事。
陈奇瑜上任伊始,有人便暗示他说:
“民变蜂起,势力不可小看。朝廷屡次镇压无功,可见乱民并不是等闲之辈,大人不能轻视他们啊。”
陈奇瑜勇猛善战,罕有敌手,他听罢此言,不禁长笑说:
“一群乌台之众,何足挂齿昵?本官出马,当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陈奇瑜从均州挺进,重创农民军,陈奇瑜由此更不把农民军放在眼里,大举猛攻。
在陈奇瑜大军的围剿卜,农民军四处渍散,高迎祥、李自成一部误入车厢峡。
车厢峡在万山中间,有进路,无退路,此为绝地。更严重的是,农民军此时已弹尽粮绝,又遇连大雨,弓脱胶,箭离干,人困马疲,战斗力几乎丧失了。
面对全军覆灭的险境,李自成召集众将,严肃地说:
“我们已陷入危局,生死只在倾刻之间,你们可有脱险之计吗?”
众将垂头丧气,无一人说话。
李自成眼里一暗,他把目光投向素有智谋的顾君恩身上,探问说,
“我们不能等死,只要留下命来,任何办法都可一试。你不要顾虑,请说说你还有什么高见吧。”
顾君恩心头一震,并不急于开口说话,他思索多时,说:
“形势危急,敌众我寡,战不能战,依我看来,只有求敌一策了。”
众皆一惊,李白成说:
“向敌求救,这绝无此理,陈奇瑜怎会放过我们呢?”
顾君恩慢声道:
“能识人者,方能消除患难。我探知陈奇瑜勇猛有余,而智计不足,他贪财好货,十分愚顽,这都可为我所用。眼下他连连获胜,必骄气十足,戒备全无,如果我们向他献上重宝,贿赂于他,并假言投降归附,陈奇瑜一定会失去戒心,自答应下。只要我们脱离险境,重振旗鼓当不是什么难事。”↘↘網↘文↘檔↘下↘載↘與↘在↘線↘閱↘讀↘
一语说完,李自成纵声大笑,喜上眉梢,他夸奖顾君恩说;
“事在人为,有你这条妙计,我军就是死里逃生了。”
李自成把军中的重宝悉数拿来,派人去见陈奇瑜。来人故作哀怜之状,献上重宝后,哭着说:
“我军只为讨一口饭吃,这才冒死和官军相抗。如今敬畏人人声威,自不敢再和大人变战了。我军只须保住性命,一切听从大人安排,望大人垂怜。”
陈奇瑜贪爱重宝,果然有心放农民军一马。他的心腹见陈奇瑜脸色和缓,生怕有变,于是急忙说:
“等死之人,一切自然归大人所有,何况一点财宝昵?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大人千万不要答应他们。”
陈奇瑜肌肉一动,随即目光一凶,斥责心腹道:
“他们本为贱民,懂什么缓兵之计?你太抬举他们了。他们有心孝敬,迷途知返,找还能赶尽杀绝吗?”
陈奇瑜的心腹—脸苦相,犹劝他说;
“夫人轻视他们,乃是不了解他们所致,这要犯下大错的。”
陈奇瑜一声断喝,打断了心腹的话。他自作主张,答应了农民军的请求,不仅下令停止进攻,还命所过州县,发给农民军粮食。
陈奇瑜率军离开车厢峡,农民军突然展开反攻,尽杀所过七县的明军,声势一时再振。陈奇瑜因此获罪,被戍边削籍。
【原文】
天警人者,示以灾也。
【译文】
苍天对人的警告,表现为天灾。
【释评】
古人“天人感应”的学说,把自然灾害视为苍天的告警,从这个意义上说,人们也不该忽视警告的作用,在事情恶化之前,多做自我反思,吸取教训,以免错上加错,执迷不悟。事情都有它的内在联系,孤立地看人对事就会失之片面,存有误差:如果把矛盾消化在初始阶段,解决在萌芽状态,大的灾难就可避免了。
【事典】为民请命的杜预
西晋武帝咸宁元年(275年),天灾不断,晋武帝下诏说:
“天下还没有罢兵,朕忧心士卒,现把邺城的官署奴婢放到新城,要他们代替田兵种稻,奴婢们每50人编为一屯,每屯设置司马一人进行管理,采用屯田的办法。”
大臣杜预就此上谏说:
“陛芐体恤士卒,让人代耕,臣以为这并不是解决兵危的根本之道。上天降灾,乃是警告世间兵祸不断所致,陛下若不根除兵祸,何能让上天满意呢?”
晋武帝见奏默然,他对群臣说:
“天灾示警,杜预所言极是。然天下分裂,兵祸就永无根绝之日。朕决心一统天下,告慰上天警醒之意。”
晋武帝抓紧练兵布阵,为消灭东吴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咸宁三年(277年),大雨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