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时才发现这军卡的后车厢里面居然是钢板,一般军卡后车厢都是用钢筋做拱然后蒙上一层绿色的防水帆布,这些改装军卡外表没变却在里面做了层钢板,唐糖蹬上钢板的双脚因为踩不到支撑点瞬间化了下去。
一下子整个人变成只有双手拉拽着绳子,双脚凌空根本找不到支点,这下子唐糖心里慌乱了,要是以这个姿势颠不到十分钟她就得松手,如果一旦掉到地上绝对是被碾成泥巴的下场。
她的双脚努力地在车尾上寻找支点,可是那些凸出部位都太窄,刚踩上去车身一颠簸就打滑根本猜不稳。
后门也是被帆布遮蔽住的钢板,从外头看只以为这些车拉载的是货物所以后门都被帆布遮掩了。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离车顶得有一臂距离,离车底倒是更近些,再往下滑个一米多就能碰到车轮了,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不是作得慌吗,好好的非得往人家车上跳,这下子不上不下估计离死不远了。
无意中回头看见后面和旁边卡车里得司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唐糖心里瞬间飘过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简直就特马太有道理了。
可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去死吧,拉住绳子的手心虽然都已经火辣辣的了可是她却一点不敢松懈,如果不是在城墙上折腾了那么多天双肩肿痛或者这车别这么颠簸,仅靠臂力她也是能顺着绳子爬上车顶的。
就在她奇虎难下的时候车顶上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唐糖错愕地猛然抬头看向车顶,待看清来人的时候大大松了口气,对方居然是张牧怀,这种情况无缘无故来那么一只手抓住她,她还以为是混进来的异种呢。
“我拉你上来。”张牧怀弹出肩膀部位对唐糖喊道。
唐糖岂有拒绝的理由,赶紧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松开绳子抓住张牧怀的手腕,张牧怀臂上用力拖着唐糖往车顶移动。
从这点来看张牧怀的臂力不小,能拉住一个一百来斤的女人以趴着的姿势往车顶上拽,这得耗费多大的力气。
在唐糖的手能够到车顶的时候她赶紧松开一只手攀住车顶,抬起一条腿跨在车顶上,正当她想往车顶上翻的时候张牧怀抓住她的武装带把她拖了上来,全身快脱力地唐糖心里暗想还是A组的人厉害。
张牧怀没空跟唐糖在车顶上叙旧,指了指车头方向当先佝着腰身小跑了过去,在这么颠簸的车顶上还能小跑,唐糖也是服了,她只能用狗爬式小心翼翼爬向车头。
到达车头的时候张牧怀早等在那里了,“你先进去副驾驶座。”
唐糖点点头越过张牧怀向车头侧面探身望了一眼,车门开着,可是怎么下到副驾驶座却成了个问题,她没有张牧怀的身手啊。
“你只管下去,我拉着你。”说着张牧怀一把拉住唐糖的武装带,将她往车下推,吓得唐糖一把抓住车沿。
“你等会儿,别推我。”说着她赶紧跨下一条腿,可是没有着力点很是害怕。
张牧怀却不管那么多,一脚将唐糖还挂在车顶的另一条腿给蹬了下去,唐糖整个下半身都掉了下去。
她很想大骂张牧怀的八辈儿祖宗,可是此刻全身的重量都坠在武装带上,而武装带在张牧怀手里,小命在别人手心攥着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要慢慢放了,你的脚踩住车门。”说着张牧怀真就慢慢往下放唐糖的身体。
唐糖双脚乱蹬,双手贴住车顶的铁皮想学章鱼,可惜她手心没有吸盘,双手在车顶上慢慢向外滑去。
“慢点儿我还没踩到东西。”唐糖的脚胡乱的找寻着落脚点。
忽然一只手拉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的脚放在一个凸起上,吓得唐糖小声惊呼起来,暗道这车上的人怎么拉住别人的时候都不打个招呼,这一惊一乍的快把她吓出心脏病来了。
有了落脚点在张牧怀的帮助下她很快爬进副驾驶座,发现车头除了驾驶座上的司机没别人,那么刚才抓她脚的岂不就是司机?
这司机在这么颠簸的路况上还能一边开车一边助人为乐,唐糖真心为对方捏把汗。
“谢谢。”她冲着司机讨好的笑笑,对方只是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张牧怀的玩笑
唐糖一进车里司机就猛踩油门,原本和前车拉开的距离很快找补了回来。
司机似乎完全忘记还有个人在车顶,她又为张牧怀捏了把冷汗,这战友情也太脆弱了。
可是不等唐糖心里为他们脆弱的战友情惋惜太久,张牧怀利落地从车顶翻进副驾驶室。
本是只能乘坐一人的副驾驶室一下子塞进来两人,唐糖赶紧往前面挪动了几下给张牧怀腾出大半位置。
“你怎么跳到这辆车上来了?”一关上车门张牧怀皱着眉头问道。
唐糖干笑两声,“这不看你们的车开的快些嘛,嘿嘿,嘿嘿。”
张牧怀显然不相信唐糖说的话,但是也不打算追究,“知道是什么车吗你就随便往上面跳?要不是我在车上你刚才就得吃枪子儿。”
唐糖猛然摸一把冷汗,心里为自己的运气点了个赞,第一辆没跳第二辆没跳,还好跳的第三辆,好险没被自己人打死。
“嘿嘿...这不缘分吗。”唐糖厚着脸皮干笑。
张牧怀也不打算追究,上下打量了唐糖两眼,疑惑地问道:“不是听说你家里出了个异能者吗?你怎么现在这副样子?反而像是刚下了战场。”
唐糖伸头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自己申请去的C组,帮会看我是异能者家属好心给我安排进了B组,早上刚从城墙上下来。”
张牧怀挑挑眉,压抑地看了唐糖两眼,“你进战斗组干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有好条件往男人堆里挤什么?”
唐糖呵呵笑两声,这次回答得倒是坦然,“我这不也是为未来打算嘛,这个时期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有多好的条件都不如有实力在手,谁又能说得准自己能一辈子事事顺遂呢。”
张牧怀点点头,不作多的评价,只是话头一转告诫唐糖道:“自己拿好武器,待会儿我们可能要加入战斗。”说完拿起挡风玻璃前的枪,卡卡两声上好膛。
“啊?”唐糖茫然地望着张牧怀,万没想到这车到底是要开去哪里的,一瞬间有种上了贼船,自作孽的感觉。
张牧怀没理唐糖的不知所措,单手举着枪看向车窗外。
“那个...我能问下咱们这是要开到哪里去吗?”她一直以为这种改装车造价肯定不菲,上面拉的东西一定也是好货,肯定是要重点保护的,但怎么听张牧怀话里的意思反而是要去危险的地方。
张牧怀指指前面,缓缓说道:“最前面,里丧尸最近的地方。”
唐糖脸上的血色刷的就下来了,“前面不是有坦克开路吗,咱车上拉得什么东西啊?”
张牧怀咧嘴一笑,特欢快的问道:“你以为这车上拉的是重要物资咱们开这么快是为了逃到前面去受重火力掩护的吗?”
唐糖特老实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特无辜。
“所以你才往这车上跳的?”⑤⑤網⑤文⑤檔⑤下⑤載⑤與⑤在⑤線⑤閱⑤讀⑤
唐糖再次无辜地点头。
张牧怀怪异地看了唐糖一眼,最后重重叹口气,用特严肃的语气说道:“其实我们是被选出来的敢死队,这车经过改装比别的车跑的快是为了杀进丧尸内围找寻异能异种的,看见这车的后车厢了吗?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吗?”
唐糖又无辜的摇头,脸上的表情快哭出来了,心里悲凉一片。
“这后面全是TNT炸药,到时候找到异能异种就得引爆这些炸药,然后和那些异种同归于尽,知道这车厢里的炸药威力有多大吗?”
唐糖脸上死灰一片地机械摇头。
张牧怀看见唐糖的表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严肃的表情破了功。
“你就这么怕死?”张牧怀笑着调侃。
唐糖撇着嘴还没从敢死队的阴影里跑出来,用力点头,“我可怕死了,要不你们开慢点我再跳到别的车上去,我会记得你们为车队做出的贡献的,逢年过节给你们烧纸。”
这一下张牧怀更乐了,大笑着说道:“你也不怕再跳一次摔死你,到时候就是我逢年过节给你烧纸了。”
“那也比去找异能异种强,万一你们还没来的及点炸药就被异种给咔嚓了,而异种又发现我是个女的,那还不如掉车底下被碾死呢。”
“对哦,突然忘了你是个女的,异种现在就爱抓女人,说不定到时候还真让异种给抓去了。”张牧怀开着玩笑。
“忘了你是个女的”这几个字如穿心箭一样将唐糖扎得心直滴血,好赖她也是34C好不好,难道大家眼睛都长疮了?
唐糖嘴角抽搐两下不与对方计较,其实是没胆量计较,张牧怀是特种小队的人,那实力绝对杠杠的,惹毛了对方分分钟被扔下车去。
“大哥咱能不开玩笑吗?这么紧张的时刻我实在笑不出来,而且我觉得帮里应该没那么大手笔用特种小队做敢死队吧。”
张牧怀散漫地抬手拂开额前的留海,唐糖的注意力也移到他的头发上,莫名其妙想起自己好几个月没剪头发了,小平头都长长了不少,细碎的头发在汗湿后特别碍事。
“呵呵,和异能者比起来如今特种小队也没什么入流的,看见那些绚烂的烟火了吗?以后那些才将是这个世界主旋律,热武器的时代或许要因此终结。”张牧怀歪着头特文艺地说着话,神情气质和车外逃亡的气氛完全不相符。
唐糖心里暗想这人估计是吃过异能者的亏,看那忧郁的小眼神,她忽然想起在妖鸣第一次出任务时队伍里的那个女异能者,高傲的鄙睨着所有人,张牧怀不会是被某个异能女给甩了吧?她如今早没有一颗八卦的心了,事不关己全做不知。
可是张牧怀说的话却让她陷入沉思,有异能者后特种小队在妖鸣中的地位是否真的退居二线了?可是这些比起普通人来说依旧强大到不知道多少倍的人如果都是可以被随意舍弃的,那么A组B组甚至C组的人又是什么?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伤春悲秋的时候,唐糖抛开脑子里会让自己变得绝望的负面思绪,说道:“异能确实厉害,可是那毕竟是少数,说到底还是普通人占多数...”她想说不信妖鸣的头领会真的牺牲掉特种小队,可是那些话太过于苍白无力,上位者的想法又岂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左右的。
可是她见过妖鸣的头领,那个叫仇励的男人,凭着第一印象觉得对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对方到底又是哪样的人她也说不清道不明,想想还是算了,她没有那种洞察人心的能力。
张牧怀见唐糖神情有些低落,终于呵呵笑出声来,说道:“你比大多数人活得都要明白,可惜又不是个聪明人,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