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刚反唐》作者:刘林仙_第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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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娘娘王皇后所生李旦。”
  殷国泰说:“你真是冷寒宫那位殿下?但不知以何为凭呢?”
  “殷将军,小王久闻你的名姓,此番前来借汉阳中兴大唐。至于以何为凭么?一来,有我母后皇娘与我临别前赠给我的玉裹肚宝贝在身。二来,现有穿宫太监杜辉在前。老千岁何在?”
  就听身后有人答话:“幼主千千岁,咱家在。”幼主殿下向杜辉一指引,说明对面来者乃是殷国泰。杜辉一听,说:“噢!原来是汉阳城的殷大将军,我乃杜辉是也。”杜辉就把他如何把幼主救出宫来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殷国泰、贾涛、柳德听杜辉一讲,才如梦方醒。三人赶紧撒手扔兵器,滚鞍下马,趴伏尘埃,叩头真如鸡啄碎米一般。齐声说道:“参拜千千岁!恕臣不知,失无远迎,臣等当面请罪。”
  幼主连连摆手,在马上躬身说道:“卿家何罪之有?快快平身!马将军,近前相搀。”
  马周双手搀着,说:“殷将军请起。”
  殷国泰扶住马周,说:“臣万分惭愧,殿下既已亲临,别话甭说,快快进城再叙吧,请了!”
  殷国泰、贾青、柳德等当下把幼主李旦和马周以及全部人马,接进了汉阳城。
  从这天开始,他们兵合一处,城里城外完全变成了李旦的人马。殷国泰、贾青、柳德跟着文武状元马周、王钦、曹彪等扯起大旗,上面写着:“灭武兴唐,除霸安良,汉阳小主睿宗皇帝”。虽然没有正式登基,已经定下大唐睿宗。
  幼主殿下进了汉阳,就吩咐马周,派人快上通州,迎接他的正宫国母和国太文大娘。马周遵命,准备去办。
  刚到汉阳,扯旗招兵中兴大唐,马周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万不曾想到,武则天闻风后已命武三思带兵来取汉阳,很快又打起仗来。
  历经一个多月的鏖战,武三思败下阵去。败退的沿途,武三思的兵丁刮尽地皮,坑害黎民,烧杀抢掠,干尽坏事。因为武三思来汉阳和败退,都要路过南通州。这下,通州城的百姓遭了殃。为这事,李旦非常担忧,所以仗一打完,马周就赶紧派王钦、曹彪下通州,去迎接胡皇后进宫。
  却说王钦、曹彪化装改扮好,带着十来个人到了通州。一看,许多房屋被烧得乱七八糟。沿街穷人无家可归,全城遍地瓦砾废墟,惨不忍睹。王钦、曹彪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胡发的家。可是房舍虽在,空无一人。王钦说:“这可怎么办?如果咱二人回去见了幼主一说,殿下不定该如何着急呢,那可交不了差呀!如果咱能把胡凤娇正宫娘娘娘儿俩给接去,那该多好!”
  曹彪说:“嗐,咱们再仔细找找吧,莫非胡发家中竟连一个人也没有?”
  “对!”说着,他们就在胡发家附近,前前后后找了一遍。
  走在后门时,听得“吱扭”一声,那小门开了,只见里面走出一人。王钦、曹彪一摆手,让随从众人先躲起来。他们再细一看,原来从后门走出一个手拄明杖的瞎老头。诸位!你道为何叫明杖呢?就是失目先生手里拿的那种马竿儿,用它探路前行。老头跌跌撞撞走出门来,身子不住地打晃。王钦、曹彪上前说道:“这位老人家,我们有礼啦!”
  “噢?”失目老头一怔,歪着脑袋,侧耳听听,说:“谁呀?是跟我说话?”
  “哈哈哈!我们两个人,他姓王,我姓曹。老人家,您贵姓呀?”
  “噢,我姓胡哇,礼下之人,必有所求。你们有什么事呀?”
  “老人家,您是姓胡?但不知道您是怎么称呼?”
  “唉,我是胡家的一个老家人啦!我叫胡佬。”
  “哦,老丈!跟您打听打听,这是胡发的家吗?”
  “对呀,这是我主人的家。”
  “请问您,这个花园小院里住着那位文大娘,还有位胡小姐,她们奔哪里去啦?”
  失目老头一听这话,把白眼珠子翻了一翻,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打听我的大主母和小姐!”
  “不瞒您说,我们是受人之托前来打听的。”
  失目老头听了,半晌叹口气,往下一缩身子,坐在门槛上,说:“甭提啦!提起她们可太可怜了。”他遂将这娘儿俩的经过一讲,叹道:“近兴这个小子一走,可把这娘儿俩给坑苦了!到如今,她娘儿俩的死活还不知。现下我们南通州闹兵灾,我们家的人都跑光了,就剩下我啦。如今,留下点吃食也都吃光了,家里什么也没有,三天喽我是水米没到口,把我都快饿死了。”
  王钦、曹彪一听,噢?原来胡小姐和文大娘的去向不明。心想:既是这个胡佬知道,莫如把他带着回去,报告幼主殿下。也好证明我们二人确实上这儿来过。就说:“胡佬!你不是没吃饭吗?你跟着我们走吧。”
  “跟你们上哪去?”
  “到我们那里去,管你饭吃。你在这儿还不得饿死呀?快走吧!”
  “在哪呀?”
  “不远,拐弯就到。”
  “真的?”
  “你看看,我们能冤你不成呀!”
  “哎呀!我这般年岁了,没眼没户,你们可别冤我。”
  “哪能冤你?路不远,您骑着我的马匹吧!”
  “你们这心眼儿真好。”
  “嗐,我们都是做买卖的,不会冤你,来,走吧!”两人伸手搀起胡佬,掫着胡佬上马。
  胡佬心想:反正在这儿呆着也得落个饿死,他们真要给我饭吃,我就跟他们去吧。就这样,王钦、曹彪带着胡佬,领着众人,离了南通州一路无话,不提。
  等进了汉阳城,来到幼主殿下的御营外边,王钦、曹彪让胡佬下马,命人搭个座来,扶胡佬坐下,有人伺候着。王钦、曹彪遂进去报告幼主殿下。二人就把南通州所见所闻向李旦讲述了一番,并说:“现带回一个胡佬,请殿下当面详问。”
  幼主忙说:“啊?胡佬,是那个瞎老头吗?”
  “是他。”
  “好,快快把他给我请进来!”
  “是!不过殿下您可不能走漏风声。”
  “这,好吧。”幼主又告诉两旁众人:“你们不要吱声,也不要威吓这老头,静听我的吩咐。”
  “是!”
  王钦、曹彪出来对胡佬说:“来来来,胡佬请进吧!”
  “啊,是吃饭吗?”
  “对对!领你进去就吃饭。”
  “那好。”胡佬拿着明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幼主从上边座上往下一看,正是胡发家中那个失目老家人。幼主赶紧站起身,说道:“胡老伯,您还认得我吗?”
  胡佬当下站住了,一听,心想:怎么这声音好耳熟。他歪着脖子问:“噢,你是谁呀?”
  “胡老伯,不认得我啦?您听听我说话的声音,想起来没有?”
  “哎!我听声音好熟,你是近兴吧。”
  两旁众人一听,心说:“这是什么话,竟称我们幼主叫近兴,这还了得。”“噌嚓、噌嚓”当下一个个刀出鞘,剑出匣。
  幼主忙朝两旁一摆手,一瞪眼,暗令大家不要吓他。众人这才将刀剑推回去。胡佬听着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什么声音?嘁里呛啷的,这是铁匠铺吧?噢,近兴在这儿开了铁匠铺啦?哎哟!你是不是近兴?”
  “不错,胡老伯您还真能认出来,我是近兴啊!”
  “你是近兴?好小子,我可见着你啦!”
  幼主一听一怔,遂说:“胡老伯,来来来!快坐下。”幼主命人搭过座来,搀扶着胡佬坐下。幼主说道:“胡老伯,您好吧?”﹌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好什么!都快饿死了。近兴,你做买卖了?你可把我家大主母和小姐给坑苦了!”
  “老伯,我正是想问问她娘儿俩的下落。”
  “甭提啦!你走后,她娘儿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一个多月你也不回去。听说你让大汉劫走,做强盗去了,监死在牢内。大主母和小姐才去观音堂降香,在观音庵,张、李二尼挽留她娘儿俩住宿,结果半夜之中,马迪闯来逼婚,她娘儿俩在后院上吊……”
  听到“上吊”二字,幼主急忙惊问:“真的?”
  “这还冤你,娘儿俩上吊啦!”
  幼主当下“哎呀”一声,气弱声嘶,哽咽不出,闭过气去。胡佬歪着脖子,斜着脑袋听着,忙问:“怎么啦?近兴怎么啦?”
  众人赶紧过去把幼主搀扶起来,连声呼叫。一旁有人对胡佬怒道:“嘿!你尽胡诌,闭眼瞎说都把人说死了。”
  胡佬一听,说:“怎么?近兴闭过气去啦?”
  好大半天,幼主才哼了一声缓过来。他放声痛哭道:“胡老伯,她娘儿俩真的上吊啦?”
  “嗐,别忙别忙。嘿嘿!冲这点看,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虽然说她娘儿俩上吊了,可还有缓哪!”
  殿下一听,又怔住了,忙说:“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说话大喘气,上吊还有什么缓不缓?”
  “别忙,听我跟你说。你既还有良心,没把她娘儿俩忘了,那我就都跟你实说了吧。后来,多亏想当初胡登老人在世时,用的那个老家人胡顽把她娘儿俩给救出去了,听说如今她们逃落在陵州崔宅。在崔宅住着倒也无忧无虑的,这是实情话。所以,这会南通州闹兵灾,她娘儿俩并没有摊着,还在陵州呢。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幼主听到这里,满心高兴,说:“多谢胡老伯。我一定派人去把她娘儿俩接来就是。来人哪!快领老伯下去更衣、用饭。”
  “是!”左右中军官把胡佬搀扶起来,说:“走吧,吃饭去。”
  “嘿哟!我都把吃饭这事给忘了。”胡佬走出来就问:“哎?你们告诉我一下,近兴是开买卖,还是做了官,为什么他这么大的动静?我听他吩咐手下众人,可不像做买卖的样子。是不是做了官?是什么官呀?”
  中军官说:“你这个老头子胆子可真大,尽是瞎说八道,你知道我们这位是谁?”
  “是近兴呗!”
  “别胡说!我告诉你,这是我们汉阳小主李旦。”
  “啊!他是小皇上?”
  “对呀。”
  “哎哟,我的娘!”差点没把胡佬吓死。他忙说:“唷哟!我这么胡说八道,指着鼻子近兴长,近兴短,他能不怪我?”
  “得啦!幼主爷不怪你。快到下边换衣服去吧!”手下人领胡佬更衣用饭,按下不表。
  却说幼主李旦在御帐里凝神细想:我的恩妻和岳母受了那般苦头去到陵州,现下在陵州到底如何,不得而知。想着想着,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马周闻听此事,面见幼主,劝道:“殿下,不必痛哭。如今娘娘、国太有了下落,事情就好办了。我们不妨发兵前去迎接她们。不过,臣想近日暂不能去。为臣我已得到消息,现在武则天已把李成业请进了京都,加封他为三齐王,命他领兵五万,率军要来取我汉阳。听说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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