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姻缘》作者:笑声_第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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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入定一样。好,柳下惠啊,没关系,我与你就是扯平了,看不看由你。

  我又走到他身子前面,蹲下来,给他穿袜子。他的脚趾也都没有指甲。我先穿他伤的那只脚,我把袜子使劲撑开到头,尽量轻轻地套上去,他还是停了呼吸,我想这依然是疼的。我给他穿好了袜子,伸手拿过我的运动裤,还是热的,带着我的体温。

  太好了,他正瑟瑟发抖。我先把一只裤腿套上他的坏腿,上到大腿处,拉了他的手按住,一只手抬起他的脚,他晃了一下,差点仰翻,我停下,看他用没按著裤子的另一只手支在身后,稳定住自己。我这才又开始,另一只手把裤腿套上去。裤子停在他膝上大腿处,我停下来,他也没动。

  他自己站不起来,自然穿不好。我想帮他,又越来越强地感应到他的尴尬和不安。

  古代的人就这么想不开。我玩心大起,忽然轻轻问道:"你可有妻妾?" 古代自然是妻妾了,不是只老婆吧。他愣住,我们半天没说话了,半晌他说:"有,一妻两妾……

  " 不等他说完,我哈哈大笑地打断他:"那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嫁给你滴! 你就别害怕了!" 说着,一伸手,扯掉了他的遮羞布,起身站到他身边,一手从他后身拦腰抱住他,抬他起来些,另一只手三扯两扯把他的裤子拉到了腰上。前后也就几秒钟。

  然后慢慢放下他,拍拍手说:"成了,我该请你吃饭了。" 他好象呆了,肿脸看着我,不出一声,吃亏了吧。

  我笑着转身,感觉自己就是个土匪,占了别人便宜还封了人的口。幸亏他是男的我是女的,这要是角色掉过来,我看了人家还得负责任不是?

  我拾起打开的背包,突然觉得非常非常饿,多长时间没吃饭了? 我拿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小面包,长叹了一声:"我怎么那么笨哪! 干嘛才带了三个? 为什么不多带些呀! 北坡上的老黄牛是怎么死的--- 奔(笨)死的啊!!"

  我走到他面前,想把面包给他,突然记起久饿的人不能多吃。就打开袋子,把面包分成两半,递一份给他,说:"我很小气的,这就是我请的饭了。" 他的手微颤,接过面包,我看他的手比面包更白。

  我到几步外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一口就咬下了一大半面包,然后闭了眼睛,合上嘴唇,仔仔细细地咀嚼着这另一个世界的美食。不,我从来没把面包当美食,什么是美食啊- 烤鸭,红烧肉,香酥鸡,烤乳猪……再不济,酱爆肉丁,红烧鱼……

  大学时,食堂的菜,我倒掉了多少,作孽呀,上帝饶恕我吧……

  "你是,从天而降的神仙么?" 我一下子回过神儿,他在问我? 我看着他,他手里的面包没动,我怒道:"你怎么不吃? 我当然不是神仙,神仙有这么坏的脾气吗? 这也不是灵丹妙药,只是一个松馒头,你不吃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忙把面包举向口中,临吃前,还问了一句:"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不看他,暗笑我灵验的激将法。我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他的话语中有让人感动的关怀,只好大叹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向俗不可耐。十有八九是-- 我的家乡在远方,最可恨的是,这居然是正确答案! 让人愁怀难解啊!" 我一口把剩下的面包都塞到嘴里,追求着瞬间的满足。

  "那你,有家室吗?" 我一扭脸,他忙把面包重放在口边。看来他吃得艰难,一点点地抿着吃。我笑了:"报复我? 你知道我是怎么从天而降的,可见我托家带口了?" 然后我停下来,等着。他终于忍不住了:"那你,在家乡呢?" 我嘿嘿笑着:"是不是生气我刚才逗了你,才这么穷追猛打,刨根问底的?" 他低了头。我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这一定是个没让别人在言辞上戏弄过的人。古代的人大多不会耍贫嘴。

  我收了些嘲弄,道:"也罢,看在你是我在这儿遇见的第一个人这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些我神秘的背景。我今天早上正站在16层楼上,大地震就来了。我走进了一柱光芒,再出来,就站在了废墟上。我的父母,大概已在地震中身亡了。" 我哽了一下,赶快接着说,我可不愿大哭:"而我那夫君……" 我看向他,他依然低着头,哆嗦了一下,果然,这是他想听的,我微笑着:"昨天刚刚休了我,所以他的死活与我也不相干了。"

  他一下子抬头,手落在膝上,问:"他为何休你?" 我向他拿面包的手一扬下巴,他马上举起面包放在唇上,我笑道:"孺子可教也。" 停了一下,见他还看着我,鼻青脸肿的,就不好意思再逗他玩了。说道:"为何休了我? 因为我休了他呀。(可不是,是我说了算了的) 但我休了他是因为我怕他休了我,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因为后下手遭殃。但我并不知道我休了他后,他会真休了我,我原来想也许我休了他,他就知难而退,不休我了。我休他是假休,可没想到他休我是真休。这下我们互相休了后,我想让他不休都不行了,我也只好真休了他了,但毕竟晚了一步,我真想是我第一个真休了他,可事实上还是他铁定真的先休了我。不好受啊。"

  他肿的唇半张着,弄不清是噎着了还是在喘气。好久,他慢慢地说:"你在逗我吧?"

  我严肃地摇了摇头,他仔仔细细地说:"你肯定,他不是因为,你说话让人听不懂,而休了你的?"

  我的下巴一下子掉下来,不由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低了头,拿着面包堵着嘴,身子有点抖。我蹲下来想看他的脸,他头垂得更低。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巧舌如簧,指日可待矣!" 他摇了摇头,

说不出话来。我笑着又坐下,他却抬起头,慢慢说:"没事,在这儿,你就是说话,颠倒混淆,也有人会娶你的。"

  我心中警钟长鸣,知道要赶快表明自己立场,决不能和有个妻妾的人有什么纠葛。

  我不理他言中的攻击,反而黯然道:"不是那么容易啦。我来的地方,每个人只有一个夫人或丈夫。谁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侣。相处不好,可以分手- 就是我刚才说的互相休了,但不可以脚踩几条船,吃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花野花一起香。理想的情况是,结婚不是因为要孩子而是因为两个人相爱。人生一世,遇到的人成百上千,真成为朋友谈得来的,不过十数个,爱上的才几人? 那其中又钟情在我的能几人?所以大家都十分小心,怕错过良缘。如果达不到这样一心一意的相伴,就是孽缘,不该纠缠的。我是不可能到了这儿就变了的,我如果嫁的话,对方一定只有我一人。你这里我这个年纪的男子谁不是已经结了婚的? 可见我婚姻的前途黑暗无比。"

  他好久不说话,但愿他这回听懂了。

  他终于吃完了面包,缓缓问:"你不嫁人,可怎么生活呢?" 我一下跳起来,大声说:"是啊,我也正为此郁闷不已哪! "

  我开始走来走去,指手划脚,"我不是医生,不会种地,不会弹琴,不能卖艺为生。又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不能让看一下就收人家钱(他哽咽了一下)。年纪也大了,进不了青楼(他又哽一下)。好吃懒做,不爱干活,尤其遭别人强迫时,更要倒行逆施(他哽住),所以不能卖身为奴。身无武艺,不爱撒谎,所以不能在江湖上巧取豪夺。身为女流,不能入朝为官。喜欢周游四海,不愿入宫,当然人家大概也不会要我(他又哽)。决不入豪门大家,因为我可不想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个眼睛。不懂易经八卦,看相测字,庙会夜市上撑不起个摊位。好读书又不求甚解,平生最爱睡懒觉,你说我能干什么?" 我猛然看向他,他忙低了头,没说话。

  "但是!" 我语气一转,色厉内荏,声色俱厉:"古人云: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天理所在,自有安排! 我竟穿过了两个世间,决非偶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我只是需要时间,找到我在这个世上的位置!" 我挥着拳头,情绪激愤。我说这些话本来是装装门面,但说完了,自己也信了,觉得人生真是有意义的,我必然此行不虚。心情大好,不禁双手握拳,击向天空,嘴里喊着YES! YES! 大舒一口气,放下手。

  一看他,又见他呆看着我,可能吓傻了,觉得我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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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快说说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吧!" 我坐在他前面。他回了魂,慢慢告诉我这是天盛王朝。我问他以前有什么朝代,他数了春秋战国和秦,但秦之后不是汉,而是楚。我问他听没听说过刘邦,他说听说过,刘邦与楚高祖项羽同时起兵灭秦,项羽鸿门宴斩了刘邦,才有了楚朝。

  我叹了一声,原来我们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形成一个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时空并列存在着,不知它们是否相交。虽然朝代不同,可各代的更新却同我学的古代史差不多,大多是皇帝昏庸,农民起义,循环往复。孔孟之道还是社会主流。本朝已历百年,此时还算稳固。边疆也有东西达虏,南方也没有完全平息。我暗自想着,我就在中间呆着了,别到乱乎的地方搀和。

  他说此地应地处北方,因为皇城此时应更暖和。我心中一动,问他是不是要去皇城? 他说不去,只去皇城北边的一个小镇。我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卷入什么皇家争斗中去。

  有心问他为何入狱,又想他不主动说,必是不堪回首,还是别触动他。

  正犹豫中,听他轻轻问我:"请问姑娘,姓甚名谁?" 我反问:"那你先告诉我。" 他慢慢说:"你叫我佑生吧。" 我知他讲了个假名,取他死而又生的经历,心里不快,也不好勉强。就对他说:"我不想用我家乡的名字了,那样总让我想到家乡。"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新世界,新天地,我要重新做人! (象给少年犯的标语。) 从新姓名开始吧。"

  我又开始踱步,自言自语:"是无名火起和无名小卒的无名呢,还是莫名其妙的莫名。

  是胡搅蛮缠的胡蛮呢,还是胡言乱语的胡言。是外强中干的甘强呢,还是……"

  "姑娘为何总起些男子的名字?" 他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答道:"因为我要扮男子啊。

  这世上,除了男子,谁能公开奔走忙碌?"

  他愣愣地说:"你干嘛要,公然奔走忙碌?" 嗯,改个字,怎么就不对劲儿了?

  我一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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