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姻缘》作者:笑声_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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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亮互探对方战策,终于各自在掌中写下一字,两人同时亮掌,竟都是个"火"字! 众人点头。

  灯光昏暗的营帐中,周瑜假装不知黄盖在旁,轻声叹道:"他曹操有人敢诈降于我,可叹我东吴竟无人敢为!" 黄盖从暗影中跨出,白发苍苍,一身硬骨,抱拳说道:"我愿为我东吴诈降!" 众人慨然。

  周瑜怒打黄盖,众人均跪拜求情,唯诸葛一人,默默饮酒,垂头不理。阚泽感于黄盖报国之心,愿独自一人,前往敌营下诈降书。他在曹操面前,临死不惧,侃侃而谈,终于令曹操信服……众人叹服。

  我在一次间歇中,背了手站在大树前,想着,还有三节就可收场,人坐得很满了,银子已大概够了,李郎中一直在照看佑生,倒不必我来操心……

  就听一声:"好个俊秀的小哥儿啊,爷来看看……" 抬眼一看,嘿,真有这种不要命的人! 醉得东倒西歪,看来刚从个馆子里出来,眼睛里也没看见我前面这么多人,张着手就向我扑过来。我忙转身背向着他,女子防身术最强的就是这一招(也是我会的唯一一招),可只能背对着人。双手胸`前抱拳,吸气运力在右肘。余光中看见李郎中,那几个衣着不错的青年人,都跳起来,佑生也挣扎着要起来,可酒气已到了我后颈,眼中看那人的手张开着就在我身后了,我一低头,稍前弓了胸,向前伸出合抱的双拳,又猛将右肘向后击去,一下击在他上腹部位,他大叫一声,连退几步,我刚回身想补上一脚,那个原来傲慢的年轻人已赶在众人前头,飞起一脚把那人踢了一个大跟头,那人扑到在地,哼哼唧唧地,也不起来了。我向那个年轻人抱拳一笑,他呆望着我,忙也抱了一下拳。

  李郎中骂到:"不想活啦,下回去找我去就是了! 云起,接着讲! 别理他,我记着他了,以后算账!" 我都替那人害怕。

  我重拍醒木,再起篇章: 蒋干二次过江,又被周瑜设计(我叹道:"倒霉蛋就是倒霉蛋哪。" 大家大笑),逐箫声见到了庞统。欢喜万千,拉了庞统当即溜到江边,偷了一只小船,回到曹营。

  庞统献连环记,曹操铁索战船,20一排,30 一列。

  周瑜登战船,遥望江北,见战船紧锁,不禁冷笑。一阵风来,旌旗角拂过他面颊,周瑜胸中一紧,接着一口鲜血吐出,昏倒在地。(众人惊惧。) 原来是此时正是隆冬,寒风从北劲吹而来,如若火攻,不烧敌人,反烧自己。(大家哀叹。)

  那鲁肃悲哭不已,言道:"我东吴,休矣!" 诸葛先生微微一笑,前去探病。那周瑜病卧床上,昏昏沉沉。诸葛提笔,写下千古流传,一十六字:"若破曹兵,需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周瑜读罢,一声长笑,起身相拜。诸葛先生料算出气象变幻,为不露天机,只许诺自己将于半屏山上设坛,祝告上仓,某月某日某时,东风必起,连吹三天三夜。周瑜笑道:"一日即可!"

  讲到关键时刻,我不禁仰天长叹:"可叹我云起未曾生在那个时代,看那智慧过人的诸葛先生于半屏山上,俯看江北重重敌军,持剑向天,强悍东风自空而降! 看那英姿勃发的周公瑾周将军,挥手向北,万军齐发。看那白发苍苍的黄盖老将军,忍痛横刀,立一片小舟之上,引满载柴草火油之船队,直冲北岸。那曹兵还只道是黄将军前来投降,不及抵挡,只听得一声令下,船船点火,风助火猛,直扑那曹营排排锁住的战船,好一片熊熊大火!只烧得曹兵丢盔卸甲,四散奔逃! 可叹曹操八十三万重兵,其中降将部众,一溃而散,二十万精锐,逃得了火烧战船者,逃不过诸葛先生所设重重关卡道道阻拦,消耗殆尽! 曹操本人与仅仅百余随从逃出生天!"

  我收回目光,看着大家:"诸位可记得我初时的问题? 一方是八十三万,一方是两万和三万,这仗可还打得?" 我想我现在的眼睛大概亮如灯泡,因为大家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讲完了,一拍醒木叹道:"后人苏东坡有一首好词,专写这以弱胜强的神奇之战: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朗声吟罢,我看向大家,一个个依然如痴如醉,没人说话。我一抱拳:"云起多谢大家捧场,我在此……"

  李郎中如梦方醒:"你不讲了么?" 我笑道:"此战已结束了呀。" "那你还可以讲个别的故事呀!" 众人忙应声一片。哦,这就是谢场后的加演哪。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还有事哪。我面露难色:"云起还要去买马车……"

  "谁哪儿?"

  "前街左转第二家……"

  "哦,老张头,那谁,你去叫他来,就在这成交,一会让他再把车推过来。他不来,你就说下回找别人治他儿子吧!" 这李郎中还是一霸呢!

  我又忙推脱:"云起尚要出城过夜还要买草料喂马……"

  观众中一个老人站起来:"请任先生到我悦来店过夜,免费上房,外带草料。" 李郎中一挥手:"就这么着了,那谁,你快牵了马先去喂上,我一会儿陪云起去悦来店。" 又看向我。

  我看日已西斜,说道:"天近晚了,大家还未饮食……"

  那个替我踢了醉鬼一脚的青年一下子跳起来说:"我XX四少就在对面轻风楼为任先生设宴,万请赏脸!" 李郎中一拍手(跟我学的) 说:"对呀,我和你去吃饭,带着你小弟。你们大家先各自回去," 他看看天,"擦黑的时候你们再回来,云起就在轻风楼讲了!" 我要是干演艺这一行,一定要让他给我当经纪!

  我看向佑生,见他用一手遮了脸,无声抖成一团,可气,居然敢笑我! 我只好抱拳

  道:"多谢诸位了。"

  李郎中马上指挥人过来帮着搬桌椅,抬了佑生,我把馒头都留给了小乞丐们,大家浩浩荡荡地往轻风楼去了。


5





  大家进了所谓轻风楼,不过是一幢两层破房,一层大部分是厨房,外面之窄窄一条,随便一些桌椅。上了楼,二层都是圆桌木椅,比一层稍好些,这就是雅间了。我让他们把佑生抬到墙边,用椅子两头架好,自己拿了椅子坐在他身前。李郎中坐在我的右边,那个说要请我吃饭的青年坐在了我的左边。余下三少对面坐好。

  一桌人相互介绍,说实在的,我谁的名字都没记住。只好内心把我左边的人称为四少甲,余下的乙丙丁,表面上一律称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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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说一种能力强的话,另一种就会弱。瞎子一般耳朵都特灵,聋子眼神儿都特好。

  我有较好的视觉记忆但听觉记忆就较差。年轻的时候(你现在才多大),我在考试时可以闭上眼睛,在脑海里看到那页课本,字字句句,乃至书角的页数。这大概就是所谓过目不忘的基因,实在和努力学习没关系。所谓倒背如流,不过是把脑海中的那页纸上的文字反着念一遍罢了,不是什么神秘不堪的才华。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下回若遇见一个号称可以倒背如流的人,你就让他睁着眼背给你看! 同时还可在他面前作些个鬼脸,我保证他背不下去,你当即就把他摆平了。

  现在年纪大了,看不清脑中那页纸上的字了,它们显得模模糊糊的(我脑子也得了近视了),只看得清那页角的页数,所以还可以很快查到所需材料,哄骗一下众人。

  但另一方面就是,单耳朵里听的东西大多记不住(可见我能记住我爸那些京剧对白是遭受了多少万次的迫害!),最常见的就是名字。我就怕公众场合,人家握手一介绍自己,手还没离开呢,我已经把人家的名字给忘了。这对于一个秘书助理来说是绝对的硬伤。我经常要迎接一下公司的客户,弄得我每次真真都象做贼一样! 我面带无敌笑容,心怀叵测,总想着怎么让他把名字再说一遍,或者给我个名片什么的,可谁想把名片给个秘书助理呢?不刚刚告诉你名字了嘛。我只好把所有男的老同志(三十以上),统称为老总,小的男同志,统称为帅哥,女同志,一律叫声姐,哪怕她长得象个老大妈。哎! 难哪!做人难,做女人难,做秘书助理难,做记不住别人名字的秘书助理更难! 我很多临危不惧的品格都是这样锻炼出来的。

  我看那四少,一个个虽然装得比较愤青,实际上也就是北京小痞子的样子,但人还都较淳朴,此时看着我的样子象我过去在那些阿姨家点拨的小木头脑瓜们。李郎中点了菜,四少唯诺诺而已。上菜的时候那个马车老板来了,李郎中根本不用我开口,乞叱喀嚓又砍了些价下来,接着让那老板把车直接送到悦来店中去,还别忘了车辕马套等,刚说完,又转脸看我:"你还要什么,让他去买去。" 厉害! 我想了想,要了草席,柴刀,一些绳索,另外一件短衫和头巾。李郎中自然付了银子,吩咐去办了。

  菜上来,我一看,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都是黑乎乎的农家菜,绿色的也给你炒黑了。只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半给了佑生,自己把另一半就着几筷子看得清是什么的菜给吃了。别人倒吃得津津有味,口中大响,四少还大喊上酒,我连连推辞,说我喝了酒就不能说故事了。余下的几位却开怀喝上了。

  酒过三旬,说话明显不同。原来是那些毕恭毕敬的客套话,什么先生见多识闻,口若悬河之类的,慢慢地,先生变成了云起,文言辞变成了"太好了"之类的大白话。

  忽然,四少甲,我左边的那个,一拍桌子说:"云起,你长得好漂亮! 你冲我一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哪!"

  我心里一突突,心说这世上就是好人难当,对你一笑还惹麻烦了,日后我得狰狞些。

  又听他说:"后来我觉得不是,女的哪有这样的见识!"

  我淡笑着:"我想你是想夸我,对吧?" 要不是我为了维持我现在建立起来的光辉形像,我非挤兑死你。

  又听另一少说:"就是,云起怎么会是女的呢? 不过,云起,你是害人。我原来是只喜欢女的地,可看见了你,我就觉得我也喜欢男的了! 可我还是只想和女的……"

  这简直反了! 我咬牙,我双手攥拳,一堆小毛孩,胡思乱想什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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