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本来想要来他的联系方式日后登门道谢的,不过那司机说什么都不肯,只是关心的询问了两个人的情况,看着他们没什么大事,也就匆匆离开了。Willon接到助手的电话匆匆赶回来的时候霍一飞和Denny两个人还都处在昏迷当中。
其实Denny身上的枪伤并不严重,子弹擦着他的大腿飞过,掀翻了表层的皮肉,只不过因为没有及时的抢救,造成的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到现在,倒是霍一飞全身上下外伤无数,伤口又没有包扎,完全已经感染化脓,肩膀上的伤口更是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所以直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即便是这样霍一飞中间还是挣扎着清醒过一次,麻药的效力还没有过,霍一飞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急忙去找装货的银色箱子,负责看守的小护士连忙按住他,告诉他他的随身物品都在Dr.che的办公室叫他不要担心。霍一飞摸索着似乎还想找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就因为极度的虚弱再一次昏过去。
Willon虽然一向对周进的管教方式极度不满,但是他刚刚去看过两人的情况,霍一飞身上的伤完全不是以往那种棍棒责打出来的撕裂的伤痕,而Denny身上的枪伤更是显而易见的,他深知周进对霍一飞的看重,霍一飞伤的这么严重势必要通知他,而且他的助手拿来放在他办公室的那个银色的手提箱,他不用看也能猜个大概,周进的生意他从来不会干涉,但是这样的东西放在医院总是不安全的,而且他们道上那些规矩Willon也略懂一些,所以在处理了两个人的伤口之后,马上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周进那里。
Willon本来以为一霍一飞现在的情况,真正清醒过来最少要到晚上,但是没想到麻药效力刚过,霍一飞就悠悠转醒,而霍一飞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周进,Willon本来和一个护士一起在给他换药,见他这么快就醒了甚是惊讶,连忙询问霍一飞感觉如何。霍一飞睁开眼睛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里,跟着一股脑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对着Willon摇摇头道:“我没事,麻烦Willon哥了,Denny怎么样?”
“没事,他在隔壁呢,已经醒了。”
霍一飞又道:“Willon哥,我想打个电话?”
Willon有些心疼又着急,告诉霍一飞他一身的伤根本不能出去,让他别惦记着打电话招呼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霍一飞拉着Willon的袖子跟他说他没想要干别的,就是想给进哥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Willon打断他说自己早给周进打过了。
霍一飞忙问进哥来了没有,Willon道:“没有,怎么了?”
霍一飞说:“Willon哥你看你早就给进哥打了电话,进哥到现在都没有来,那进哥一定是生我气了,等着我打电话过去认错呢,Willon你不让我打,回头进哥追究起来,还是要打我的。到时候还要麻烦Willon哥。”Willon被霍一飞这一通话说得有些晕,但仔细一想也觉得霍一飞说得有点道理,平时周进打了霍一飞都是急急忙忙来医院的,这次怎么就一反常态了,于是把手机留下扭头带着护士出去了,临走还不忘警告霍一飞:“打电话可以,不过你伤成这样,不要指望我能放你出医院的大门。”
霍一飞点头敷衍的应了,把Willon和护士都哄出门去,拨通了周进的手机。电话里他简单告诉了周进昨天的事,周进问:“你们人呢?”霍一飞下意识的咬了嘴角道:“我和Denny在医院。”
“大头呢?”周进追问。
“...大头哥,昨天晚上,他们追过来的时候...”霍一飞第一次在回答周进的话时语无伦次起来。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霍一飞急忙道:“进哥,对不起。”
但是,即使是这样,霍一飞也根本说不出来那个字,他无法开口,就好像他不愿意承认一样。
周进那头依旧没什么声音,霍一飞有些慌张,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进哥。”
“货呢?”周进问。
霍一飞连忙说还在自己手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伤口疼得厉害,霍一飞额头又虚虚的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问周进货要怎么办,周进在电话里没有细说,只是说他已经找人去拿,让霍一飞不要管,挂断了电话,霍一飞挣扎想起来,事情还云雾缭绕,根本没查清楚,霍一飞那里有心情安心在医院呆着,况且现在霍一飞根本不想让自己静下来,因为无论睁眼闭眼眼前都是大头的身影。
霍一飞肩膀上大面积的擦伤虽然上了药,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还没愈合,他半撑着身子费力的从床上起来,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陈耀清这时候刚好推门而入,霍一飞一愣叫道:“清哥,你怎么来了?”一句话过后才意识到,进哥说已经让人来取货,陈耀清在周进手下一直负责毒品这一块,这次的事理应他来处理。
陈耀清看霍一飞费劲的起身,连忙迎上去:“你怎么样,没事吧,怎么也不小心点,我听进哥说了,遇上的是什么人?”语声里多有些责备和担心,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个小师弟。
“我也不知道,还没查出来。”霍一飞老老实实答道,这话委实真切,这出闹剧来得太突然,而且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甚至不知道对方来者何人所为何事,还平白的搭上一条人命。
陈耀清安慰道:“算了你也别想了,进哥已经让人去查了,人没事就好,先好好养伤吧,好在货还在咱们手里,你是不知道,那边打电话过来说货没送到,进哥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死活都联系不上你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把进哥急坏了,后来Willon打来电话说你在医院呢,这不进哥才让我急忙过来么。”
霍一飞听这陈耀清的话黯然失色,低头道:“是我不对了,出了事没及时告诉进哥,还耽误了送货。连累大头哥也...”霍一飞说到这里边说不下去了,陈耀清脸色也并不好,大头好歹在陈耀清手下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陈耀清因为喜欢飙车的原因,和大头走得很近,陈耀清在这条道上比霍一飞的时间要长很多,身边兄弟死死伤伤也见得惯了,但是这种事永远不会因为发生的多了就习惯了,反而像是一颗硕大饱满的果实,揭开了表皮,里面的果肉就更容易受到伤害,即便是伤痕累累,每一次碰触也依然会钻心赤骨的疼痛。
陈耀清轻叹一口气,他不知道如何劝慰,自己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已经比霍一飞现在这个年龄大了很多,但是甚至还没有现在的霍一飞坚强,那个时候的他孤独一人抱膝独处,几欲崩溃。他侧头去看霍一飞,他只是安静的望向窗外被白雪压弯了枝杈,眼帘轻轻阖着,眼眶微红,长长的睫毛有些颤唞,但陈耀清知道这个坚强的小师弟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一时间两个人都是沉默,陈耀清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弟,即便是看惯了生死的自己这一刻都会有些失神感伤,何况是只有十六岁的霍一飞呢,这样的生死在他的生命中也许是第一次遇到,即便是命运逼迫着成熟如他必须要面对这些,但是也不应该是以一种这样的惨烈的方式,但是偏偏这条路上的一切都并不是按部就班的数学题,一步衔接一步紧凑而整齐,直到最后的结果,这条路上有的只是那些猝不及防逝去的生命和岁月,只是那些逼迫着人必须成熟勇敢坚强的荆棘坎坷。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久等了,两周不见,好想大家,抱抱O(∩_∩)O
周周出场了,不过紫叶太啰嗦,还没有让小飞见到周周。下周吧,下周一定就能见到了O(∩_∩)O
┇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文未校对,欢迎捉虫,有错必改,紫叶扛不住了,去睡了,大家晚安,抱抱O(∩_∩)O
下一章,下个周末O(∩_∩)O
☆、第 23 章
陈耀清走了以后没多久,霍一飞就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其实他本是没想睡的,刚才他想让陈耀清带他一起回去,但陈耀清说什么也不同意,要他在医院好好养着,还威胁说如果他再惦记着出院就直接打电话到周进那里去。没办法,霍一飞只好想着陈耀清离开了自己再想办法出去,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酸痛难当,因为严重的失血和体力透支,消瘦的脸颊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霍一飞眼睑微微合着,心里暗自数着数,想着再躺一分钟就起来,倒数六十秒,一定要起来,但是困乏的神经哪里肯听话,还没有数到五,意识就已经把霍一飞带进了梦乡。其实他也不是要逞强,只是他现在不想在医院呆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想能回到周进那里去,哪怕他知道也许等着他的是一顿责罚,他也想回去。
好在霍一飞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另外一个最亲近的人,阿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清水微微吹着,霍一飞先是一阵欣喜惊讶,连忙叫道:“嫂子?!”阿彤回过头见他醒了脸上荡开温暖的笑意,把手里一杯温度刚好的白水递过去,让他润嗓子,只听霍一飞的声音她就知道那孩子的嗓子一定干裂的难受,让阿彤听着都觉得揪心。
半下午的时间,窗外依旧断断续续飘着雪花,莹白的雪光映在特护病房淡紫色的墙壁上,窗户被阿彤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清凉的风伴着晶莹的雪花零星洒落在窗台上,又被屋里温暖的气息马上融化,霍一飞侧头,阿彤如花般的华容上满是疲惫和担忧,霍一飞心中惊喜过后又是一阵愧疚。
阿彤有些嗔怪的开口:“你怎么不小心些,弄得这些伤。”她不去问这些伤是怎么弄得,也不去问为什么,虽然如此,但颤唞的声音里明显的心疼就是傻子都能听出的出来。
霍一飞道:“嫂子,没事的,都是些皮外伤。”
霍一飞看着嫂子白皙精致的面容上微微皱起的眉头,听着她温柔的嗔怪,一下子就想起了吴颖阿姨,那时候自己被爸爸打了,阿姨也是这样温柔的给他上药,刚刚跟了周进那会,霍一飞瞒着阿姨到外面做事,有时候受了伤回来,就骗阿姨说是不小心磕碰的,现在想想也不知道那时候阿姨是不是真的相信,还是明明知道却不拆穿自己,总之也是这般的念叨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小心些。
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