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一。
辛巳,诏以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左丞相、宣国公李善长兼太子少师,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录军国重事、中书右丞相、信国公徐达兼少傅,银青荣禄大夫、上柱国、中书平章、录军国重事、鄂国公常遇春兼少保,银青荣禄大夫、大都督府右都督冯宗异兼右詹事,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胡廷瑞、廖永忠、李伯昇俱兼同知詹事院事,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赵庸、右丞王溥兼副詹事,中奉大夫、中书参政杨宪、傅瓛兼詹事丞,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康茂才兼左率府使,荣禄大夫、同知大都督府事张兴祖兼右率府使,骠骑上将军、大都督府副使顾时兼同知左率府事,骠骑上将军、大都督府副使孙兴祖兼同知右率府事,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吴祯兼左率府副使,镇国上将军、佥大都督府事耿炳文兼右率府副使,荣禄大夫、御史大夫邓愈、汤和兼谕德,资善大夫、御史中丞刘基、章溢兼赞善大夫,嘉议大夫、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文原吉、范显祖兼宾客。初,御史中丞刘基、学士陶安言于上曰:“适闻中书及都督府议仿元旧制,设中书令,欲奏以太子为之。”上曰:“取法于古,必择其善者而从之。苟惟不善,而一概是从,将欲望治?譬犹求登高冈而却步,渡长江而回楫,岂能达哉?元氏胡人,事不师古,设官不以任贤,惟其类是与名不足以副实,行不足以服众,岂可取法?且吾子年未长,学未充,更事未多,所宜尊礼师传,讲习经传,博通古今,识达机宜。他日军国重务,皆令启闻,何必傚彼作中书令乎?”乃命詹同取东宫官制观之,谓同等曰:“朕今立东宫,官取廷臣勋德老成兼其职,老成旧人,动有典则,若新进之贤者,亦选择参用。夫举贤任才,立国之本;崇德尚齿,尊贤之道。辅导得贤,人各尽职,故连抱之木必以授良匠,万金之璧不以付拙工。”同对曰:“陛下立法垂宪之意,实深远矣。”于是以李善长等皆兼东宫官,乃谕善长等曰:“朕于东宫官属,不别设府僚,而以卿等兼之者,盖军旅未息,朕若有事于外,必留太子监国。若设府僚,卿等在内,事当启闻,太子或有听断不明,而与卿等意见不合,卿等必谓府僚导之,嫌隙将由是而生。朕所以特置宾客、谕德等官,以辅成太子德性,且选名儒为之宾友。昔周公教成王,告以克诘戎兵;召公教康王,告以张皇六师,此居安虑危,不忘武备。盖继世之君,生长富贵,泥于安逸,军旅之事多忽而不务,一有缓急,罔知所措,二公所言,不可忘也。”
以虞城县隶济宁府。
周文贵自全州引兵援永州,左丞周德兴等击之,文贵败走,斩其部将朱院判,获元师漆甲等六人。
壬午,上访得皇后亲族,欲授以官。后曰:“国家官爵,当与贤能之士,妾家亲属,未必有可用之才。且闻前世外戚之家,多骄淫奢纵,不守法度,有致覆败者。陛下加恩妾族,厚其赐予,使得保守足矣。若其果贤,自当用之;若庸下非才而官之,必恃宠致败,非妾之所愿也。”上闻后言,遂止。
上谕群臣曰:“忠臣爱君,谠言为国。盖爱君者,有过必谏,谏而不切者,非忠也;为国者,遇事必言,言而不直者,亦非忠也。比来朕每发言,百官但唯诺而已,其间岂无是非得失?而无有直言者,虽有不善,无由以闻,自今宜尽忠谠以匡朕不逮,若但唯唯,非人臣事君之义也。”
征南将军胡廷美、副将军何文辉率师至建宁,元守将同佥达里麻、参政陈子琦集僚佐谋曰:“闻大明军骁勇,自入杉关,诸镇兵皆望风瓦解,其锋不可当。今吾城中军士,亦不下万余,储畜尚富,可以拒守,不可与战。彼攻吾城不克,必将自退,吾因而乘之,或可以得志。”众皆曰:“然。”由是备御甚坚,廷美等进围之,数与挑战,达里麻等固守不出,我师环其四门攻之。
癸未,上谕省府臣曰:“尔诸大臣,既受封爵、进职位,可谓尊显矣,当同心辅国,以享禄位。朕尝思古之君臣,居安不忘,警戒盈满,常惧骄纵,兢兢业业,日慎一日,故能始终相保,不失富贵。大抵开基创业之主,待功臣非不欲始终尽善,如韩信、彭越自不能保全其功,深可惜也。至承平之后,旧臣多有获罪者,究其所以,盖其事主之心日骄,富贵之志日淫,以致于败。古人置欹器于座侧,正以戒其骄盈耳,汝等宜戒慎之。”又谓都督同知康茂才等曰:“汝等今成大功,岂汝一人之能哉?非军士同心效力,曷能致此?切不可挟功骄恣,轻忽下人。若此,则鲜有不败者,朕故吐心拳拳,为尔等言之。古之人主待其臣下,往往以权术驾驭,不以至诚相感,易生猜疑,故久而生变。今吾以直言告汝,常相警戒,非止在于汝身。汝又当以朕意训汝子孙,则可与国同其久长矣。”时皇太子侍侧,上指谓之曰:“太子年幼,未历世故,朕尝以此意诲之,使他日汝子成立,与吾儿共享太平,常如今日,则子子孙孙,无有穷也。”群臣皆拜谢而退。
元兵自广西来援永州,驻东乡桥,倚湘水列七营,军势甚盛。平章杨璟遣镇抚吕琛、指挥袁子明等击败之,获其万户丁武等一千二百三十九人、马一百余疋。宝庆卫百户周迪战死,上闻之,命礼部议褒赠,令有司祭之。
甲申,诏遣周铸等一百六十四人往浙西核实田亩,谓中书省臣曰:“兵革之余,郡县版籍多亡,田赋之制,不能无增损。征歛失中,则百姓咨怨。今欲经理,以清其源,无使过制,以病吾民。夫善政在于餋民,餋民在于宽赋。今遣周铸等往诸府县,核实田亩,定某赋税,此外无令有所妄扰。”复谕铸等曰:“尔经理第以实闻,无踵袭前弊,妄有增损,曲狥私情,以病吾民,否则,国有常宪。”各赐衣帽,遣之。
乙酉,上谓刘基曰:“曩者,群雄角逐,生民涂炭,死亡既多,休餋难复。今国势已定,天下次第而平,思所以生息之道,何如?”基对曰:“生息之道,在于宽仁。”上曰:“不施实惠而概言宽仁,亦无益耳。以朕观之,宽仁必当阜民之财,而息民之力。不节用则民财竭,不省役则民力困。不明教化则民不知礼义,不禁贪暴则民无以遂其生。如是而曰宽仁,是徒有其名而民不被其泽也,故餋民者必务其本,种树者必培其根。”基顿首曰:“陛下尽心如此,民其有不受惠者乎?传曰:‘以仁心,行仁政。’实在今日,天下之幸也。”
丙戌,上御文楼,太子侍侧,因问近与儒臣讲说经史何事。对曰:“昨讲《汉书》七国叛汉事。”遂问:“此曲直孰在?”对曰:“曲在七国。”上曰:“此讲官一偏之说。宜言景帝为太子时,常投博局杀吴王世子,以激其怨,及为帝,又听晁错之说,轻意黜削诸侯土地,七国之变,实由于此。若为诸子讲此,则当言藩王必上尊天子,下抚百姓,为国家藩辅,以无挠天下公法。如此,则为太子者,知敦睦九族,隆亲亲之恩;为诸子者,知夹辅王室,以尽君臣之义。”
丁亥,上御东阁,御史中丞章溢、学士陶安等侍,因论前代兴亡之事。上曰:“丧乱之源,由于骄逸。太抵居高位者易骄,处逸乐者易侈。骄则善言不入,而过不闻;侈则善道不立,而行不顾。如此者,未有不亡。今日闻卿等论此,深有儆于予心。古者,今之鉴,岂不信欤?”
置中山卫亲军指挥使司,以周立为指挥使。
置济宁左、右二卫。
壬辰,克建宁。时征南将军胡廷美督兵攻建宁益急,达里麻不能支,夜潜至副将军何文辉营纳款,诘旦,总管翟也先不花亦率众诣文辉降。廷美怒二人不诣己,欲屠其城,文辉止曰:“吾与公同受命至此,为安百姓耳。今城降,欲以私忿杀人,可乎?”廷美遂止,乃整军入城,申严号令,毫发无所犯,执参政陈子琦,送京师,获将士九千七百九十余人、马二百七十三疋、银一万六千三百两、粮九万八千六百四十石,命指挥费子贤领兵守之。廷美即廷瑞,避御字,改今名。
癸巳,上与诸儒臣论学术。翰林学士陶安对曰:“道之不明,邪说害之也。”上曰:“邪说之害道,犹美味之悦口。美色之眩目,人鲜不为所惑,自非有豪杰之见,不能决去之也。战国之时,纵横捭阖之徒,肆其邪说,游说诸侯,当时诸侯急于功利者,多从其说,往往事未就而国随以亡,此诚何益?夫邪说不去,则正道不兴;正道不兴,天下乌得而治?”安曰:“陛下所言,深探其本。”上曰:“仁义,治天下之本也。贾生论秦之亡,不行仁义之过。夫秦袭战国之余弊,又安得知此?”
丙申,大将军徐达复自益都至济南。
己亥,命道士周原德往登莱州,谕祭海神。原德未至前数日,并海之民见海涛恬息,闻空中洋洋然若有神语者,皆惊异。及原德至,临祭,烟云交合,异香郁然,灵风清肃,海潮响应。竣事,父老皆欣喜相贺,争至原德所曰:“海涛不息者,十余年矣。今圣人应运,太平有兆。海滨之民何幸,身亲见之。”原德还奏,上悦。++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庚子,以邓愈为征戍将军,将襄阳、安陆、景陵等卫兵,征取南阳以北未附州郡。
授翰林学士陶安诰曰:“盖闻国家之立,必有一心之臣尊戴。匡辅用能,张其纪纲,植其表仪,正其名位,善其辞命,基图以大,国家以安,自古皆然。朕初渡江时,江南之士谒于军门者,陶安实先,即以帝王事功,期于始见之际,赞襄兵务,多历竿所,宣号令则军民信,议礼乐则体要成。建陈之论以忠,出纳之命惟允。至于捍城御侮,寇憝成擒,为郡治民,勤劳益著。肆朕君临大宝,念此翊戴旧臣,老当优之,不宜久烦以政,迺者开翰苑以崇文治,立学士以冠儒英,重道尊贤,莫先于尔,是用擢居宥密。俾职论思兹,特授以宠章,用昭国典,尚其勤于献纳,赞我皇猷,综理人文,以臻至治,可翰林学士、嘉议大夫知制诰,兼脩国史。”
立大都督府断事官,秩从五品。
立善世院,以僧慧昙领释教事。
立玄教院,以道士经善悦为真人,领道教事。
置各处水马站,及递运所急。递铺凡六站,六十里或八十里,专在递送使客、飞报军务、转运军需等物。应用马驴、舡车、人夫,必因地里量宜设置,如冲要处,或设马八十疋、六十疋、三十疋;其余非冲要亦系经行道路,或设马二十疋、十疋、五疋,驴亦如之。马有上、中、下三等,验民田粮出备,大率上马一疋粮一百石,中马八十石,下马六十石,如一户粮数不及百石者,许众户合粮,并为一夫,视使事缓急给上、中、下马,每驿有供帐使者,日给廪米五升,过者三升,设官一人掌之。水驿如使客通行正路,或设舡二十只、十五只、十只,其分行偏路亦设舡七只、五只,舡以绘饰之,每舡水夫十人,于民粮五石之上、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