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作者:[明]太宗文皇帝敕撰_第2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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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亭乡乃猺蛮出没之地,虽征剿累年,未尽殄灭,恐复有构乱者,宜以桂林等卫赢余军士置千户所镇之。”诏从其请。
己未,赐在京文武官明年正旦节钱:公侯伯各十锭,武职一品、二品七锭,三品至八品五锭,文职二品至六品六锭,七品至九品三锭,未入流官二锭,监生一锭。
庚申,赐信国公汤和钞千一百锭。
户部令史蔡鏄言:“初为陕西边储之计,召商输粟,给淮浙盐以酬之。近商人利其收籴之便,輙以陈米入仓,恐储积久而腐烂,宜禁止之。武臣之在边者,月俸请给以钞,马军月粮二石,亦宜减半给之,如此则边储可充,军饷不乏矣。”从之。
复置湖州守御千户所,以千户芮礼署所事。
诏免四川重庆府泸州民夫所运军粮。初,以毕节卫粮饷不足,命四川趱运以给之,继令本卫开屯耕种,足以自给,故有是命。
辛酉,北平布政使司奏喜峰口、滦阳等处在仓军储,计四十八万八千五百一十余石。
壬戌晓刻,岁星犯东咸。
甲子,享太庙。
置武昌卫指挥使司,命指挥佥事鲍同守之。
上以故元兀纳失里大王居和林之西,因命来降太子八郎、镇抚浑都帖木儿往招谕之曰:“昔中国大宋皇帝主天下三百一十余年,后其子孙不能敬天爱民,故天生元朝太祖皇帝,起于漠北,凡达达、回回、诸番君长尽平定之,太祖之孙以仁德著称,为世祖皇帝,混一天下,九夷八蛮、海外番国归于一统,百年之间,其恩德孰不思慕,号令孰不畏惧,是时四方无虞,民康物阜。自脱欢帖木儿皇帝即位,政出权臣,法度废弛,是以上天降乱,民坠涂炭,草野间豪杰因而并起。朕时在淮甸,见生民靡宁,乃与乡党、豪杰紏合士马,不四五年,群雄悉定,故元番将降附者接踵而至,凡两遣兵,直抵漠北,时称帝者脱古思帖木儿奔往也速迭儿之地,遂遇害,其余士马为知院捏怯来、国公老撒、丞相失烈门三人所有,今已悉来降附,朕处于美水草蕃,畜牧之所,俾乐生安业。朕今主宰天下,遣使告谕尔兀纳失里大王知之,如有所言,使还,其具以闻,朕有以处之。”
大华长官司土官幸也来朝,贡马。
高丽遣门下赞成事安宗源上表,贡金银器并方物,赐宗源及通事郭海龙等文绮、钞有差。
是岁高丽李成桂废其主王昌而立定昌国院君王瑶。
徵士梁寅卒。寅字孟敬,临江新喻人,世业农,家贫,能自力于学,由是通六经之旨,累举于乡不第,遂弃不复念。尝游金陵,至钱塘,一时名士多愿与之交,辟为集庆路儒学训导,居二岁以亲老辞归。明年,天下兵起,遂隐居教授。及上平定四方,徵天下名儒修述礼乐,以新一代之制,寅就徵,已六十余矣。时以礼、律、制诰分为三局,寅在礼局中,讨论精审,诸儒皆推服之。书成,赐以金帛,将授以官,寅以老病辞,许之。寅归结屋石门山,四方士多从之学,相与称为“梁五经”。至是,年八十二,以岁十二月卒。所注有《周易参议》《诗书演义》《周礼考注》《春秋考义》及《汉唐以来君臣事略》《宋元史节要》及《石门集》行于世。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洪武二十三年春正月乙丑朔,上御奉天殿受朝贺,大宴群臣。
乌撒军民府及金筑安抚司贵州卢番大华长官司、普定十二营长官司各遣人贡马。
乌蒙军民土酋奚哲、芒部军民府土酋速感等来朝,贡马。
诏豫王桂驻汴梁。时周王徙居云南,因命豫王居其旧府,寻诏还,命周王长子有燉监其国。
丙寅,命工部更造奉先殿祭器。
蜀王椿之国成都府。
命制文绮衣衾各八千事,实以纩往漠北市马。
丁卯,上以故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知院阿鲁帖木儿等将为边患,诏晋王、今上各率师往征之。
命颍国公傅友德为征虏前将军,南雄侯赵庸为左副将军,怀远侯曹兴为右副将军,定远侯王弼为左参将,全宁侯孙恪为右参将,赴北平训练军马,听今上节制;时先已遣定远侯王弼往山西练兵,因敕弼以山西兵听晋王节制。
升五军断事官秩正五品,总治五军刑狱,分左、右、中、前、后五司,司设稽仁、稽义、稽礼、稽智、稽信五人,俱正七品,各理其军之刑狱。
敕河南右护卫及仪卫司曰:“周王迁镇云南,应有官军、校尉、仪仗俱遣赴云南参侍,命河南布政使司与道里费,由陕西连云栈陆路以往。”于是指挥佥事李兴率军马五千五百人启行。
江西赣州府雩都县知县查允中奏:“近山贼夏三等作乱,袁州卫指挥蒋旺等领军捕之,旺乃擅发民丁三百人驱之当贼,方春之时,且废农业。”上曰:“孔子云:‘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讨贼,武夫之事,何预于民?”命兵部遣人责旺亟罢其役,令有司招降山贼。
己巳,以康镇为大宁右卫指挥使。镇,蕲国公茂才仲子也。
左军都督府奏:“浙江都指挥使司言倭夷由穿山浦登岸,杀虏军士、男女七十余人,掠其财物,守御百户单政不即剿捕,致贼遁去。”诏诛之。
庚午,遣凤翔侯张龙、荣阳侯郑遇春、平凉侯费聚、龙江卫指挥同知徐参等往云南置驿传,各赐钞有差。
辛未,命长兴侯耿炳文往陕西训练军马,调遣征戍,仍令布政使司预备西凉、甘肃农具、种子,以给军士屯种。
赐公侯以下及文武官命妇冠服钞。先是,上命更定文武官命妇冠服之制,颁行天下,以革胡俗。至是,尚虑其有不能自备者,故赐之钞,使自制。
甲戌晓刻,荧惑入斗宿。
信国公汤和自凤阳来朝,得风疾,留京师。是日,上幸其第视之。
乙亥,撒马儿罕回回舍怯儿、阿里义等以马六百七十匹抵凉州互市,守将以闻,诏送舍怯儿、阿里义等至京,听自市鬻。
赐文武群臣及云南等处土官宴。
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庚辰,贵州宣慰使宋诚奏:“苗蛮作乱,平越卫管内堡寨土兵亦与官军相拒,杀百户及军士十余人。”命延安侯唐胜宗统贵州等卫指挥使程暹率马步军讨平之。
兖州护卫指挥曹德父广初以宣州卫指挥坐事谪戍云南,既没,其次子胜代役,诉于卫,卫上其事于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欧阳琳以闻。上曰:“曹广昔从征伐,颇有功,虽以罪谪戍而死,然念昔日之劳,宜免胜役,以给其兄德家。”
进士王希曾言其母任氏之丧,以改嫁服止期年,愿终三年之制。上命礼部议之,尚书李原名奏曰:“不丧出母,古之制也。希曾之母既已失节,难与定制。”诏从其议。
山东地震。
辛巳,降翰林院学士刘三吾为国子监博士,侍讲学士葛钧为国子监助教。时三吾等受命授晋王世子经,吏部侍郎侯庸劾奏三吾等在职怠惰,宜黜降别用。上曰:“儒者不任剧事。”俱令教国子。未几,俱复职。
以鞑鞑指挥安童为刑部尚书。≡本≡作≡品≡由≡≡網≡提≡供≡下≡載≡與≡在≡線≡閱≡讀≡
蜀王椿奏:“西番蛮人作乱,烧黑崖关,且寇掠不止,已遣都指挥使翟能、同知徐凯统兵一万三千人从凉国公蓝玉往大渡河邀击之。”
癸未,高丽遣使来言:“国王王昌非王氏后,实辛肫子禑之子,国中人民多不信服,故别求王氏宗亲定昌国院君王瑶迎立嗣位,以续王氏之后,伏望朝廷允所请。”上谕礼部尚书李原名曰:“高丽限山隔海,其人多诈,今云废黜异姓,择立王氏宗亲,则前者来言童子入朝,吾不听者,意必执国政者所为,今其情见矣,且其真伪莫知,若果为本国臣民所推,亦听其自为,傥阴谋诈立,一旦变更,尽为虚妄,必将祸起不测,皆自取也。尔宜备咨其国人之知。”
诏辽东都指挥使司:凡高丽国人于境内懋迁者勿禁。
命河南都指挥使司中都留守司选拨军士六千二百人、马四千四百七十匹从雄武侯周武北征,往山西,听晋王节制。
甲申,上谕兵部尚书沈溍曰:“兵以卫民,民以给兵,二者相须也,民不可以重劳,军不可以重役。今天下各卫所多有一户而充二军,致令民户耗减,自今二军者宜免一人还为民。”
故元平章把都帖木儿、知院笼秃儿灰纳纳罕等遣部将哈散赤汝祝儿灰至西凉,言率领鞑鞑百姓并家属五千余口来降,上以其道远跋踄艰苦,且令就水草便利之地居住。
镇海卫军士陈仁建言造海舟,曰:“臣闻古人之言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故将之用在军,军之用在器,将不智武,与无将同,军不精练,与无军同,器不坚利,与无器同。向者,陛下命濒海卫所造防海舟,所以备外寇,卫民命也,然臣窃观苏州太仓当大海之口,倭寇必由之地,所造海舟岁月已久,樯楫摧坏,一有缓急,则假漕运之舟代之,器用不便,何以御敌?失机误事,其害非细。宜令军卫急造海舟,以将统之,无事足以自守,有事足以御敌,庶武备严整,永绝外患。”上是其言,行之。
乙酉,享太庙。
遣使敕谕右参将全宁侯孙恪率长兴侯耿炳文所操马军,往会征虏前将军颍国公傅友德北征。
赐大宁卫指挥使沙不丁、天策卫指挥使迭里帖木儿世袭诰命,仍赐禄米、第宅,俾居于京师。沙不丁者,元枢密知院,迭里帖木儿者,元太师哈剌章之侄也,俱自泺河来归,故有是赐。
赣州府山贼夏三等连结湖广诸洞蛮为乱,命东川侯胡海充总兵官,普定侯陈桓为左副将,靖宁侯叶昇为右副将,率湖广各卫军士三万三千五百人讨之。
遣使敕谕齐王,命率山东都司、兖州护卫及徐、邳二卫精锐马步军士随征,听今上节制。
赏延安侯唐胜宗钞一千锭,以平苗蛮之功,仍命同凤翔侯张龙往黄平、平越、镇远、贵州诸处训练军士,提督屯田,相机征剿余蛮。
戊子,通政使茹常引奏潮州府学生陈质言:“其父戍大宁已死,“今有司取其补伍,自念从幼至今,荷蒙国恩教育,愿赐卒业,以图上报。”上谓兵部尚书沈溍曰:“国家得一卒易,得一材难,此生既有志于学,可削其兵籍,遣归进学。”溍对曰:“此生学未见成效,若遽削其兵籍,则缺军伍。”上曰:“国家于人材必餋之于未用之先,而用之于既成之后,譬之稼必豫耕而有获,若刈不待熟则无用,且事有轻重,难拘一律。苟军士缺伍,不过失一力士耳,若奖成一贤材,以资任用,其系岂不重乎?”
中军都督佥事萧用、左都御史詹徽等奏:“湖广茶陵卫城庳隘,周围仅四里,宜循城西排栅旧址,开拓之,以壮一方形势。”上曰:“凡事有可已而不必为者,有不得已而必须为者,要皆合于时,宜今茶陵城池足以容众,军民相安,亦事之可已者,何用开柘?傥有隳坏,必须修理,亦俟秋成。”
夜,填星犯灵台。
己丑,命工部造点钢长枪付京城各门守卫官军,每枪长一丈三尺,围圆五寸。
庚寅,府军卫指挥佥事何达言:“各所千、百户既从征,缺官理事。”上命各官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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