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贸贩碉门、乌茶、蜀之细布,博易羗货,以赡其生,若于岩州立市,则此辈衣食皆仰给于我,焉敢为非,二也;以长河西、伯思、东巴猎等八千户为外藩犄角,其势必固,然后招来远者,如其不来,使八千户近为内应,远为乡导,此所谓以蛮夷攻蛮夷,诚制边之善道,三也;天全六番招讨司八乡之民,宜悉免其徭役,专令蒸造乌茶,运至岩州,置仓收贮,以易蕃马,比之雅州易马,其利倍之,且于打煎炉原易马处相去甚近而价增于彼,则番民如蚁之慕膻,归市必众,四也;岩州既立仓易马,则蕃民运茶出境,倍收其税,其余物货至者必多,又鱼通九枝蛮民所种水陆之田,递年无征,若令岁输租米,并令军士开垦,大渡河两岸荒田亦可供给戍守官军,五也;碉门至岩州道路,宜令缮修开拓,以便往来人马,仍量地里远近,均立邮传,与黎雅烽火相应,庶可以防遏乱略,边境无虞,六也。”从之。
甲子,赐鞑靼王子的哥列沙等一百四十人夏布各二十疋,忙哥秃等六人各十匹,以的哥列沙为指挥,忙哥秃为千户。
丙寅夜,有星出东壁,赤黄色,东北行至近浊没。钦天监奏是为文士效用之占,上喜,以为将策进士,此其兆也。
丁卯,命中军、左军二都督府移文所属都司:凡归附鞑靼官军,皆令入居内地,仍隶各卫所编伍,每丁男月给米一石。
戊辰,以儒士卢彦昭为四川布政使司右参议,孙景宣为陕西布政使司右参议。
历代帝王庙及上元县治火,延烧官民居室,诏赐被灾者钞有差。
己巳,礼部言:“今后朝参官员门籍宜从各衙门自置。”从之。
庚午,诏更四川天全六番招讨司为武职。先是,天全六番招讨高敬严、副招讨杨藏卜奏请简土民为兵,以守御边境,诏许之。敬严等遂招选其民,教以战阵,得马步卒千余人。至是,藏卜来朝因奏其事,乃命改为武职,令戍守边界,控制西番,仍命景川侯曹震阅其士马部伍之数。
诏自山海至辽东,遵化至大宁,置马驿一十五,驿设马五十疋。
命北平都指挥使司调新籍军士赴大宁屯戍,代还旧军。
癸酉,德昌府土官知府安住、建昌府永宁州土官知州杨三、会川府会理州土官知州阿押来朝,贡马。
甲戌,天界寺灾,迁僧录司于天禧寺。先是,设僧录司于天界寺,至是以寺灾迁之。
故元四大王来降。初,四大王遁入岢岚山,往来劫掠为寇,官军屡捕之不获。上以其穷寇,急之则胁从者惧罪,连结之志坚,缓之则彼各有父母妻子,一旦思其乡土,有反本之心,当自溃散。于是诏罢兵,但令山西诸处严加备御,已而其党与逃散,四大王势孤穷蹙,至是诣晋王府降,遣人送京师。上以其元之子孙,闵而宥之,且厚赐与,命随西平侯沐英戍守云南。
是月,重建天界善世禅寺于城南。初,元文宗天历元年,始建大龙翔集庆寺在今都城之龙河。洪武元年春,即本寺开设善世院,以僧慧昙领教事,改赐额曰“大天界寺御书天下第一禅林”,榜于外门。四年,改曰“天界善世禅寺”。五年,又改为“善世法门”。十四年,革善世院。十五年,设僧录司于内,至是毁于火。上命徙于京城南定林寺故址,仍奋额曰“天界善世禅寺”。
重建能仁寺于城南广福山。初,宋元嘉时,寺建于秦淮之北。是月,毁于火,主僧行果请徙今地,诏从之。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乙卯朔,上御奉天殿,策试举人。制策曰:“事神之道,志人之心,莫不同焉,虽然始古至今,凡所祀事必因所以而乃祀焉,然圣贤之制礼有等杀,自天子至于臣民,祭礼之名,分限之定,其来远矣。其主祭者,又非一人,然而笃于敬者甚多,有且信且疑者亦广,甚于不信,而但应故事者无限,所以昔人有云:‘能者餋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朕未知其必然,尔诸文士陈其所以,朕将览焉。”时廷对者九十七人,擢任亨泰为第一,赐亨泰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特建题名碑于太学门。
上与侍臣观史,因论“田子方贫贱骄人”之说。上曰:“富贵者固不可骄人,贫贱者又岂可骄人?夫骄,凶德也,富贵而骄人,则不足以得天下之士,贫贱而骄人,适足以取辱于己,要之君子,当以恭敬为本,子方之言抑扬太过,盖有所激而云。”侍臣对曰:“诚如圣训。”
建昌府女土官知府师克贡马。
丙子,赐鞑靼诸王阿鲁秃等四人绮裘。
丁丑,升旗手卫指挥佥事胡通为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故元司徒阿速同其子哈麻儿来降,诏令于全宁居住。
戊寅,镇守辽东后军都督佥事叶旺卒。旺,六安人,少隶长枪军谢再兴麾下。后从上征伐有功,授青州左卫指挥佥事。洪武初,从征取辽东,以功升辽东都指挥使。八年,元将纳哈出率兵寇辽东,旺、遵成等大败其兵。凡在辽东十七年,翦荆棘,修城湟,建立官府,抚辑军民,功绩甚著,上尝嘉劳之。十九年,召拜后军都督佥事,进阶龙虎将军。甫三月,辽东有警,复命旺领都司事,总制辽东军马,至是卒。●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己卯,东莞伯何真卒。真,广东东莞人,尝为淡水盐场管勾,后弃官居东莞圆头山。元至正间,岭南盗起,焚掠州郡,真集义兵,保乡里,及群盗攻惠州,真率众破走之,城赖以完,以功授惠州路判官,寻升同知。既而剿灭群盗,升广东道宣慰司都元帅,守惠州。南海盗邵宗愚陷广州,真与子弟率兵分四路击之,宗愚败走,遂复广州。其后置江西分省于广东,乃授真中奉大夫、参知政事,寻升资善大夫、分省左丞。时中原大乱,南北阻绝,真益练兵据险,保障一隅,王师南征,真即款附,遂入觐贡献,赐文绮、纱罗、绫绢各百疋、银千两,将校各赐有差,侍膳内禁,赐宴。中书初赐诏谕,援例当进缴,真叩头乞赐,藏于家,为后世子孙荣,上可之,授真中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三年,召还迁山东行省参政。四年,命还广东收集旧将军士,还京,复任山东。九年,致仕,朝朔望。十三年,真请以其子贵参侍东宫,即除贵北城兵马指挥。十四年,命真及其子贵同往云南规画粮饷,开拓道路,置立驿传,积粮草,以俟大军征进,及还,升山西左布政使。十六年,致仕。是年,复命真及贵往广东收集土豪一万六百二十三人,还朝,拜贵明威将军、镇南卫指挥佥事,真侄润、弼、敬三人皆拜官,军校数十人皆授管军百户。十七年,复命真往广东收集未至军校。十八年,迁浙江右布政使。十九年,朝京师,调湖广左布政使。二十年,复赐致仕,封东筦伯,赐铁券,食禄一千五百石,赐钞万贯,仍赐第京师,以其第六子宏为尚宝司丞,至是卒。
辛巳,上召考试官陈宗顺等坐武英门赐食,谕之曰:“今日观列子‘邻子窃鈇之事’,因思:‘人之信疑皆生于心,信心常出于忠厚,疑心必起于偏私。’夫信其所好,疑其所恶,乃人之常情,是故不可不察也。君之于臣,好而信之,谗言虽至而不入,恶而疑之,毁谤不召而自来,苟能以大公至正之心处己待人,则自无独信偏疑之私。其或反乎公道而不得好恶之正,未有不流于一偏者也,惟能好其所当好,恶其所当恶,信其所当信而疑其所可疑,则人无浸润之谗,形似之责矣。”又论“五性之德”,上曰:“小惠非仁,小节非义,足恭非礼,苛察非智,谅而不贞,不可谓之信。”因给纸笔,令诸儒撰《疑信论》。
壬午,皇第二十七孙济烺生,晋王第六子也。
诏申国公邓镇、定远侯王弼、南雄侯赵庸、东川侯胡海、鹤庆侯张翼、雄武侯周武、怀远侯曹兴等往从征虏大将军永昌侯蓝玉北征。
遣使赍敕谕征虏大将军永昌侯蓝玉等曰:“近者,故元司徒阿速等来降,朕察其事情,知虏心惶惑,众无纪律,度其势不能持久。卿等宜整饬士马,倍道兼进,直抵虏庭,覆其巢穴,其众若降附,抚慰南来,毋失事机,以孤朕望。”
夜,白云贯晕及太阴。有星大如鸡子,赤色,尾迹有光,起自天津,行至太微西垣没。
乙酉,增修南郊坛壝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为台四,东西相向,以为日、月、星、辰四坛,又于内壝之外亦东西相向,叠石为台,凡二十,各高三丈有奇,周以石栏,陟降为磴道,台之上琢石为山形,凿龛以置神位,以为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并风云雷两、山川、太岁天下诸神及历代帝王之坛,坛之后树以松柏,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伐冰藏凌阴,以供夏秋祭祀之用。其历代帝王及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月将、城隍诸神并停春祭,每岁八月中旬择日祭之,日月星辰既已从祀,其朝日、夕月、禜星之祭悉罢之。仍命礼部更定郊庙社稷诸祀礼仪,著为常式。
郊祀仪:斋戒前二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奏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百官斋戒。当日,礼部官同太常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菜于奉先殿告仁祖配享。其祝文曰:“维某年某月某日,孝子皇帝元璋,敢昭告于皇考仁祖淳皇帝,兹以正月某日恭祀上帝皇祗于大祀殿,谨请皇考配神,伏惟鉴知。”次日,太常司官同光禄司官省牲毕,复命就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正祭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皇祗俱南向,仁祖配位在东,西向。其上帝位用犊一、登一,实以太羹,笾、豆各十二,笾实以形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以韭葅、菁葅、笋葅、芹葅、醓醢、鹿醢、兔醢、鱼醢、脾析、豚胉、酏食、糁食,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玉用苍璧,帛一,苍色,织文曰:“郊祀制帛”,皇祗及仁祖配位坛陈设俱与上帝坛同,但皇祗玉用黄琮,帛用黄色,共设酒尊六、爵九、篚三于殿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殿西,北向。丹墀内为坛四,大明在东,西向,夜明在西,东向,大明、夜明之次为星辰坛二,皆东西相向,大明坛犊一、登一、笾、豆各十,所实视上帝坛笾减糗饵、粉餈,豆减酏食、糁食,簠、簋各二,帛一,红色,酒尊三、爵三、篚一,夜明坛陈设与大明坛同,但帛用白色,星辰坛各用犊一、羊三、豕三、登一、铏二,实以和羹,酒盏三十,余与夜明坛同。壝外二十坛,东十坛: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东海、太岁、帝王、山川、神祗、四渎,西十坛:北海、西岳、西镇、西海、中岳、中镇、风云雷雨、南岳、南镇、南海,坛各用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十、酒尊三、爵三、篚一、帛一,五岳、五镇、四海帛各用其方色,惟太岁、神祗白色,帝王坛帛十六,山川坛帛二,风云雷雨坛帛四,俱白色,四渎坛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