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作者:沈纯_第3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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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家庄这一晚真可谓门庭若市,雷婆婆气急败坏的出来,招呼家中子弟出去追人。众人出去之后,她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两个黑衣人,一个是上了温惜花大当的唐妙,另一个却是她的亲孙女雷真真。

雷婆婆见她脸色安然,不禁叹了口气,走过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真真,你若真喜欢他,奶奶就亲自去给你把他抓回来。”

雷真真抬头一笑,十分平静的道:“奶奶,我十八岁了,有些事情我已明白。”

雷婆婆有些黯然的去摸她的小脸,叹道:“真真,你长大了,奶奶再也哄不了你了。”

一行眼泪从她明亮的眼睛里流了出来,雷真真自语道:“我从没帮自己喜欢的人做过任何一件事,所以能有今天便可以了……”雷婆婆慈爱的把她揽近怀里,叹息着任由她越哭越大声。

唐妙静静的听着,盯着天上弯弯的月亮,忽然之间也明白了很多事。

她终于懂了沈白聿的话——这原就是事实,没有什么要掩饰的。

其实她一直什么都有,只是自己从来不知道罢了。

有很多很多事,等到童程来,她定要讲给他听。虽然他可能还是像平时一样揉揉脑袋,说她想太多,然后对着她不甘心的样子爽朗的笑出来。还有,她要把自己心里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最好莫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一定拿碎月针扎你扎到你满身都是伤。

在心里轻轻念了这话几遍,唐妙微微的笑了。

原来她很幸福。

“小白?在看什么?”

“没什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如果再不快点,那我保证很快就有的是人跟你说话了。温惜花沈白聿雷家庄盗拐不成反遭擒,这一期的江湖八卦榜肯定又多一条大卖的闲话。”

“那只拐你是怎么拿到的,动手了?”

“你也来猜猜看?”

“温惜花,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一匹马的马背这么窄,离远了我怕摔下去,缺胳膊少腿会被你嫌弃的。”

“……”

“说回来,小白,刚刚的你还没有猜哪。”

“……”

“小白?不要装没听见。喂——”



-完-







番外——生米是怎样煮成熟饭的



这个事件,发生在从渭河飘到京城去之后,话说这一天傍晚,沈白聿从外面进来,见到温惜花拿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在苦苦思索。

温惜花抬头看见他,松了口气,肃容道:“小白,我正在找你。”

沈白聿皱眉道:“去皇宫,今晚?”

温惜花苦笑道:“我怎么可能真的拉你去送死,皇宫藏宝重地守卫森严……”

微微眯起眼,沈白聿打断了他,道:“藏宝室?你竟是要去偷东西,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冒险?”

温惜花笑了笑,也不回答,道:“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那个,你坐下来,我有很严肃的话要跟你说。”

坐在对面,沈白聿被温惜花足足看了三分之一柱香功夫,天都黑了,他实在忍不住,道:“温惜花,你到底在干什么?”

温惜花好似完全没有听见,只是满意的低下头,又瞟了一眼手里的小册子,微笑的自语道:“小白长得比我漂亮,太好了。”还没等沈白聿发作,他又问道:“小白,你今年几岁?”

沈白聿呆了下,才道:“虚岁二十八。”(小白原来你这么老……爆)

温惜花大大的微笑了一下,道:“好,比我小。”(安慰了,小温更老啊……不许打人T T)

突然凑近,把沈白聿拉起来,打量片刻,温惜花的表情只能用幸福来形容了:“比我矮两寸左右。”

见温惜花很快转过去,继续翻阅那小册子,沈白聿忍不住凑过去看,见到那册子封面写着——《完全攻受手册》。

沈白聿的眉头在见到温惜花翻的页码注明的“让对方不能反攻的条件”时皱了起来:“温惜花……”

“……啊?!”

沈白聿眯起眼睛,慢慢的说:“那个……”

温惜花冷汗。

“攻受……是什么?”

愣了好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温惜花摇摇头,把那本书一丢,微笑起来,柔声道:“不知道吗?那,我来告诉你吧。”

……………………

一个时辰以后。

小温(微笑):“嗯,小白,现在知道了吗?”

小白:“……”(已经睡着了)

那天晚上,温惜花一个人潜入皇宫,偷走了天下至宝“青寒尺”。第二天,城门的通缉令涨价到了一万两。

“只值一万两?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吝啬。”温惜花一边感叹着,一边把青寒尺放在床上睡着的沈白聿手里,顺便抚了下他的脸。沈白聿微微动了动,眼睛睁开,深黑色的瞳孔里却没有焦点,很快,又迷迷蒙蒙的合上了。

“下次,一起去雷家吧。”

-完-







外传——沈小小的故事



曾经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穷,不是老,也不是死,而是无聊。 

因为一个人若是无聊了,就常常会不计后果的干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来。 

“拿江湖来说,其实武林人士也真是够无聊。不但每年更新一次兵器谱排名,十大美人排名,十大公子排名,十大新秀排名,十大门派排名,最近还有了新招,弄出个十大富人排名来。你可知道,这排名第一的都是何人?” 

“这有何难。兵器谱第一自然是惜花公子,美人魁首该是锦绣宫的主人九姬,新秀是这些日子崭露头角的‘雷鸣刃’程迈,少林在各大门派一向是泰山北斗。天底下最有钱的人嘛,除了九五至尊,就一定是居古轩的翁重锦翁老板。我听说他的钱都换成金砖,足可以填平半个京城。” 

“不错,那你又知不知道,这武林里,最有势力、最不能惹的人是谁?” 

“莫非是魔教教主圣青离?” 

“不对。” 

“少林武当虽然都是大派,还是比不得洛阳温家……” 

“也不对。”  ┇本┇作┇品┇由┇┇網┇友┇整┇理┇上┇傳┇

“还不对?那就是青衣楼,他们神出鬼没,最难对付。” 

“又错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你说究竟是谁?” 

“这武林中最有势力、最不能惹的人物,乃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 

“是的。一个今年才十岁,叫做沈小小的孩子。” 

沈小小一直很烦恼。 

为了他的名字—— 

“小小”实在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尤其对男孩子而言。 

但是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大伯说,他生下来就太有福气,得到也太多,取一个普通平凡的名字,才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沈小小现在还没有过完一辈子,所以也不知道说大伯他们说的到底对不对。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一个人像他一样,除了父母大伯,才生下来就有六个干爹四个干妈两个干爷爷一个干奶奶三个师傅再加五门娃娃亲;那么那个人不但不该叫小小,还该改名叫多多才对。 

沈小小有很多的干爹干妈,他们都很奇怪。 

最奇怪的,是他亲生的爹娘。 

“呜呜……”寂静的树林里,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哭得很伤心。她原本是山下镇上农户家的女儿,今年才十二岁,跟邻家的一群小孩上山玩捉迷藏,结果跑着跑着迷了路,刚刚还能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现在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她衣衫湿透,又累又饿,心里怕得不行,就这么大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忽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她一低头,旁边居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孩子比她矮小半个头,仰头看她,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哭?” 

这个男孩长得可爱之极,白皙的皮肤衬着细致的五官,红红的唇边弯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如同冰晶般清澈,黑色的长发结在颈旁。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尤其灵动的眼睛,就像每转一转就冒出无数个念头一样闪闪发亮。这孩子现在还年幼,已可让人看到失神,若长个几岁,必定是个绝顶的美少年。 

小姑娘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止住了泪水。那孩子眨眨眼,仿佛知道她为什么愣住了。微微一笑,他扭了下头,从衣服里拿出条手绢递过去,细声细气的道:“姐姐,你是不是迷路了?” 

怯生生的接过手绢,小姑娘正在擦泪,闻言又是一扁嘴。那男孩已经笑着安慰道:“姐姐,你不要哭,我带你出去吧。” 

她奇道:“你认识路?” 

那孩子往前走了几步,听见她问就回过头来道:“我才会走路就在这里玩,有什么不认识的,你跟紧我,莫要走丢了。”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大人,就会发现这个男孩子说话条理清晰,眼睛有神,实在不像只有七八岁。但那小姑娘毕竟年纪小,她见这仙童似的孩子说认路,兴高采烈的就跟了上去。 

两人人小脚慢,走走歇歇行了约半个时辰,才看到山道的影子。小姑娘已经失声叫了起来:“就是那里,上山的路!” 

就在此时,两个黑影忽然从旁窜了出来,吓得她倒退几步。那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中提着两把明晃晃的钢刀,其中一个一见他们就喜道:“喂,老刘,我们今天一天没劫到财货,干脆把这两个娃娃带回去,问清是哪家的,也好换点儿钱花花。” 

原来竟是两个路匪。 

小姑娘差不多给骇的晕了过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颤身道:“我……我们家没钱……” 

“没钱?!”另外一个大汉怒道:“没钱要你做什么!旁边这小子穿的不错,我们还是劫他回去。” 

“好!”距离近些的大汉应声叫好,狞笑着朝男孩伸出了手,小姑娘尖叫一声,那孩子已经给大汉拿在手里,一动不动。 

那大汉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回抓住你了吧!” 

他这一笑说话,嗓子变得又脆又娇柔,居然变成了女儿的嗓音。也不顾旁人惊骇,他(她?)望了望手中的孩子,忽然变了脸色:“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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