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收回了手,静静地看着她,如她所愿,他没有再吵她。
她想多睡一会,便让她再多睡一会。
客厅里——
小安理时不对的高声尖叫,拓拔残的唇边,扬起淡淡地笑,很满足——看来,小家伙很喜欢呢,也不枉他花心花力的去精挑细选。
若是平时,拓拔残定然是在客厅中与安理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今天——
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她——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他甚至已经忘记,她曾经真的有生过病吗?现在——她是不是很忙,很辛苦?才会病倒?
黑眸,猝然暗下。
她可以不需要辛苦,不需要忙——从今住后,他都不会让她再去忙,要忙,也只能忙安理的事,和他的——
是的——
今天路上听到的一席话,让他的心,整个揪了起来,似乎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在来回无情的拉扯,很痛,很闷——
这种感觉,他是陌生的,三十几岁的人,不全然的无知,他,想要留住她——
把她留在他的身边。
或许曾经他不明白那种感觉到底代表着什么,他更明白自己的性格中,有一部分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得了的。
霸道——
他也曾认为自己不放过雪歌,全然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和好面子的原因。
如今看来,不是——
在他的心里,佟雪歌的印象越来越清晰,无论他如何的想甩掉,仍是途然,尽然如此,他何不顺着心而行。
抓住她,他们可以再结一次婚,让安理可以每一天都呆在父母的身边。
一个小时后,雪歌才醒过来。
拓拔残就这么在她的身边坐了一个小时,眼儿微微睁开,再度浮现的熟悉面孔让雪歌惊怔的微张的嘴儿,半晌合不拢。
刚刚——
她不是在做梦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
“躺下——”,拓拔残压下她想坐起的身子,“刚到不久,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笑礼去请医生过来”。
不舒服?医生?
雪歌的脑袋又开始有片刻的打结,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干嘛要看医生?
“我很好啊——”,她的身体一向不错,大病小病很少会找到她身上来,而且,她每天坚持散散步,对身体也很有好处。
“好?”。拓拔残眯了眼,大手自然的上前,捧着她的小脸,“脸色这么苍白还能好到哪里去?”。这女人,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刚刚安理告诉我,你是因为生病才会大白天的躺在床上睡觉”。要是她好好的没病没痛,是绝对不会躺在床上浪费时间的。
拓拔残一提到安理,雪歌才想起来。
是了——
吃过早餐之后,她的大姨妈来了,肚子痛的她差点起不了身,安理扯着她的衣袖,好担心的抬起小脸。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突来的剧痛,让雪歌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努力的扬起笑脸,看着安理,“没事,妈妈没事哦,只是痛痛——”,这种事,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懂嘛。
吃过止痛药之后,她打电话跟开心请了一天假,之后,让安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后来,是举韶过来了吧——看着她脸色不大对头,叫她进去休息。
“安理,妈妈睡一会哦,你要乖乖听韶叔叔的话,看电视知道吗?”。
“好”。
所以,她进了房,睡到现在,一觉醒来,不该在的人,出现了。
“我已经没事了——”,雪歌仍要坐起身来,摇了摇头,吃过止痛药后,现在,已经好多了。
拓拔残一言不发的瞪着她,而后,站起身来,在房中转了一圈,找了面镜子,捧到她的面前。
“这也叫没事?”。
唇,微微嚅动,凝着境中人儿苍白的脸,气色确实不怎么好,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这种日子,女人总是无法避免的会大出血啊。
脸色苍白就是没有血色。
“真的没事”。她从他的手中接过境子,摆在床头柜上,“这是正常情况”。再过二天就会好的。
“你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叫正常,那什么叫不正常?现在,马上,我带你去医院——”,言罢,拓拔残拉开衣柜,拿出外套,披在雪歌身上,动手轻巧的将雪歌横抱在怀里。
“咦——”,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失去了自由,“等等,等等——”,雪歌无奈的苦笑出声,他可不可以不要行动力十足,“残,先放我下来”。
“让你继续病下去吗?”。
“当然不是——”,抬眼,迎上的却是他万分认真的表情,天哪,这个男人当了真,好吧,看他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呢。“真的没事”。她已经一再的保证了,什么时候,佟雪歌说的话,已经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完全的没有人听了?还是她的言语普通人听不懂,“这不是病,是女人每个月都有一次的例假”。他一再的追问,她便告诉他喽。
“例假?”。黑眸之中,是满满的怀疑,他不信——“为什么以前你来例假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想骗他,还早的很,他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佟雪歌。
“是啊”。他不信,她也不想嘛,“事实上,二十几年来,这是头一次让我痛成这样”。
“真的?”。
“比黄金还真?”。
“……”。
拓拔残沉凝,似乎信了她的话。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嗯”。
慢吞吞的,拓拔残将雪歌放回床上,臀部一着床,雪歌坐正,看着他,拓拔残也坐了下来,与她并肩,“女人来那个——真的那么痛?”。瞧她脸色苍白,他们可是不小心中了弹才会脸色苍白一下。
“还好了——”,她摇头,事实上,生孩子那一关才是最痛的,不过,男人,是不会了解的。
“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笑礼去准备”。他睨着她,一眨也不眨。
雪歌失笑。
“不用麻烦了,张妈会准备,而且,笑礼又不会煮饭”。如果她真的想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开火嘛,事实上,张举韶回来之后,她已经很少上张家去吃饭了。
她与安理,才两个人,准备食物很方便。
总裁的前妻 第八十一章
“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真的”。
“好吧,现在你告诉我,外面那个姓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天天都杵在这里?怎么?退伍回家就可以安安稳稳当个废人什么都不做了吗?无事献殷勤——”。
“你在说什么?”雪歌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直数落的男人,他到底是不是拓拔残,瞧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举韶是因为我今天不方便,才过来帮忙照顾安理的,平时他都有做事”。
“他?”拓拔残冷哼一声,“为什么是他过来,我记得你那个干妈很喜欢安理啊,这个时候,该过来的是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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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举韶——”。
“举韶?”。拓拔残的表情都快扭起来了,“才多久的工夫,你已经直接唤他的名了吗?”。想想当初,她可是一直喊他拓拔先生,哼,看来,不平等待遇有多么的明显。
“我们现在是义兄妹,难道你让我叫他一声张先生吗?”。雪歌不可思议的瞪着拓拔残,不明白他到底哪根筋不对了,他才刚到花其镇不是吗?也才刚见到举韶,应该没有机会结怨才对,他干嘛无缘无故的去怨恨人家。“虽然只是一声称呼,但是,张伯张妈会认为我这是过份见外”。
一家人,是不可以见外的。
“是啊,大家都把你们看成一家人了”。酸溜溜的语气,活似喝光了好几捅醋,雪歌凝着拓拔残的脸,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明眸之中,有着一抹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突然之间怪声怪气的表现那么奇怪。
他不会以为她跟举韶有什么吧?
天哪——
纤手抚着额,轻笑出声,是啊,大家都在开玩笑,不过,那仅止于玩笑而已,她与举韶,清清白白,可没有半点不当的关系,举韶人也很好相处,安理跟他挺处得来。
就只是这样——
“你笑什么?”。他不爽的托起她娇巧的下鄂,不悦地看着她,这女人,还敢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谁。天知道他有多不情愿,却制止不了内心自动自发的感觉,这个女人压根就是没心没肺,半点都看不出来吗?
他凶狠的样子让雪歌笑得更开心了。
没有离婚之前,说实话,她确实怕他,因为,他就是那种可怕的男人。
但是——
现在不是从前,也不会是从前。这些年来,他变了——或许因为安理才变,也或许,是因为其它,个中原由,雪歌不想追究,但是,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拓拔残这样的改变,他变得和善了些。
虽然,与普通人的和善还是有些距离的。
至少,他有所改变,他变得能忍,忍安理,忍她——他离开了钟紫若,身边却一直没有女人,其中关系,她也不想多想。
现在,他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白,他的表现,也不能让她再如此犹豫下去。
他,似乎真的誓在必得。
对人生,她早就有了规划,平平凡凡,淡然的过下去。
安理在这里适应的很好,真的很好,他隔一段时间,便会从南部到花其镇来,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不比其他父子来得少。
目前的局面,虽然与之前的设想有太多的出入,不过——已经是算挺好的局面了,她也不能一再的要求太多。
她的情感向来淡漠,却也一再的容忍他,让他任性的想住在这里,便住在这里。
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真的,很容忍了。
“没什么,别再找举韶麻烦就好了”。
“你在护着他?”。
“当然不是”。她瞪他,喜欢扭曲事实的习惯,还是不曾改变。
“那你为什么帮着他说话?”。他不爽的很。
“大哥,拓拔总裁——我说的是事实,事实懂吗?别吃无名醋,虽然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小声的嘀咕,她已经整理好衣服,正要出去。
“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