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坏,众所周知,但是,在她的面前,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住这股怒气,她最好不要再火上加油。
“雪歌并不认为,有惹火拓拔先生的言语或是举动”。
又来了——拓拨先生——
拓拨残的眼眸,因为这句话,而眯成危险的弧度,他的手,不知不觉加大了力道,他的牙,紧紧的咬着,若非靠着这股自制力,他早早就将她拎了走人。
这个可恨的女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过不去。
“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女人和儿子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半年,已经是极限,她最好有这个觉悟。
“拓拨先生——”,雪歌仍旧好脾气的转过身,她不想吵架,越吵,只会越糟,特别是吵架的对像是拓拨残的话,“首先,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我与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女人,不会是我”。他可以拥有的女人太多,其中,不会有佟雪歌之名,安理还小,才一个月大,我不会干涉他的选择,在他足够大。大到可为自己做决定的时候,我会让他选择回到谁的身边。
“那又如何——”,她该恼的,以着这个脑袋是千年化石的男人,“你罚也罚过了不是吗?你还想怎么罚他?除了存心不让人好过之外,你还做过什么事情”。
柔柔的嗓音,却是最尖锐的指控。
虽然,她的指控并非完全的没有道理,相反,是事实。
简子南和佟笑礼皆倒抽了一口气,惊恐的发现,拓拨残的俊脸绷得紧紧,不止如此,他高大的身躯亦是硼得紧紧。
那——是暴发的前兆。
“你尽然那么了解我,就不该不知死活的离开,你该知道,那不会是好日子的开始”。无名的怒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焚烧殆尽,心口的紧缩,让他握紧了双手。她不该小瞧他,拓拨残——自懂事以来,从来就不是个会让人过好日子的男人。
从来都不是——
“你一一”,雪歌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虽然,那是事实,刚想说些什么,怀中的小安理,微微嚅动,他们的声音太大,大到惊喜了沉睡中的孩子。“小声一点”。她压低声音,小声交代,气氛一瞬之间全然的改变。
拓拨残窒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牢牢的锁住她怀中小人儿的细嫩小脸。
紧握的小拳头,可爱的让人想哭。
“跟我回去”。他放缓了音,难得平心静心的跟她说。
“以什么身份回去?”。雪歌心中轻轻叹息了一声,无奈的抬头,对上他的黑眸,“我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曾经,她以为那样的关系会跟着她,一直到她走到世界的尽头,生命的尽头。
只不过,那时,她的命,随时都有可能到尽头就是了。
现在——
有了孩子,心境不同,立场也不同,所有的一切都不同,她不需要再回到从前。人——不可以一味的回头看着过去。
前面的路,才是自己该走的。
“你是我的女人”,他的语气,如此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如果不是气氛不对,场合不对,雪歌定然的会放声大笑。
“我不是”。早就不是了。
“你是”。他的眼,又开始恶狠狠的瞪她,“你已经生下了我的儿子,就永远别想摆脱这个身份”。他不允许。
“我不认为你该执着于这一点,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很多的女人,也可以拥有很多的孩子”。他的身份,允许他这么做。
虽然,这对谁都不公平。
不过,现今的社会不就是如此吗?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他的身体里流着是我的血”。狂傲的眼,睨着再度沉睡的小家伙。黑眸闪过讶异。
他都不曾哭过。
孩子,不都是喜欢大哭大闹,召告一下世人他的存在吗?“他是不是生病了?”如墨的浓眉微微蹙起,不经大脑的一句话,便这样溜了出来。
雪歌白了他一眼。
男人——不但性格差,连话都不会说。
“不,他健康的很,也乖巧的很,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必须大哭大闹,吵翻了天”。让大人不得半刻安宁。
拓拨残的唇微微嚅动,想说什么,启口之后,却再度闭上了嘴。
好吧——
不得不承认,她为他生的儿子,还是像她。
冷静的连哭都不会。
他不再说什么,双手一伸,将母子俩纳往怀中,便往房车走去,司机,在车里等着。
“你这是在强迫我吗?”。
“不是”。
“那么,请允许我转个方向”。
“那里才是你该去的方向”。拓拨残低睨她一眼,他的坚持仍在,不会因为她的反对就那么容易的妥协。
“那么,我该大声的叫出来,这是威逼,这是强迫,至少我认为”。抬眼,淡淡的睨着他突然变得平静的俊脸,那厢,田里忙碌的张伯回来了,一看到雪歌莫名其妙被个男人抱在怀里,扛着锄头立刻上前。
“你是什么人,放开雪歌一一”。
“爸——”,雪歌刚想开口说什么,拓拨残却无理的拥着她继续往前走。
“站住,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气了”。张伯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锄头举得高高,如果拓拨残再敢向前走一步,他一定会不客气的一锄头下去,打得拓拨残脑袋开花。
雪歌的心,颤了颤,为张伯努力的样子。
他们是真心将她看成女人。
尽管,这一把锄头对付不了拓拨残,就是菜刀拿出来也奈何不了他半分。“爸,没事的,这里我来处理,妈快煮好晚饭了,爸去帮帮忙吧”。
“那是女人做的事”。张伯不动半分。
“雪歌姐姐,我来了”。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雪歌错鄂的抬眼,那一边高呼的正是先前让她回去的小玲,她,又来了。
因为太急,太匆忙的关系,她的手里,仍然抱着那个娃娃,不曾松过手。
当然——
她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事实上,她后果跟着的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壮汊,再后面,便是相熟家庭主妇。个个手里都不得空,菜刀,棍子,扫把——老天——
雪歌突然觉得好头痛。
为什么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雪歌姐姐,别怕啊,我们来救你,他们才三个人”。呃,不对,车上还有一个隐形的,总共四个人。就算再难对付,这么多人一起上,他们也逃不了,在来之前,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再过不久,警察就会来忙帮,他们只要撑过这一阵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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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的前妻 第六十一章
所有的人,无需指挥,无需调度,很团结,很有策略的将四人围成一团,当然——车上那个一直隐形的司机也被拎了出来,那人,雪歌亦不陌生,曾经,她在日月集团呆了一段时间,她怀中的小安理,因为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吵,也或许是因为睡够了,睁开了眼,仍是不哭不闹,乖巧的依在雪歌的怀里,静静的——
“我是本镇的镇长”。人群当中,连镇长都来了,“你们是什么人,到花其镇来做什么?还有,你想将雪歌绑到哪里去?”。从雪歌搬到花其镇的那一天起,大家就认同了这样娴静温柔的姑娘,再加上,她的儿子可是在花其镇出生的,理所当然的被当成花其镇的一份子。有外敌侵入,他们自然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人,一致对外。
“镇长——他们想抢走小安理呢——”,小玲不忘在一旁告之大家这个事实。
小玲的话才落,所有人的情绪更激动了,真是不敢相信,他们尽然打小安理的主意哎,那么可爱的宝贝儿,怎么可以让这些人打那种主意。
“大家请安静,事实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般”。佟笑礼和简子南不得不站出来声明一番,否则的话,让拓拔残站出来,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想像?你知道我们想了什么?我们才不是光想就是了,你瞧瞧,我们是亲眼所见,我看到他抱着小安理不放,现在就勉强雪歌姐姐出门”。
“没错,没错,雪歌一点都不乐意跟你们走,你们怎么可以强迫她,哼,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群众的力量是可怕的。
他们也不曾料到,才半年多的时候,雪歌一个外地来的人,已经完完全全的溶入了花其镇,瞧瞧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才是外人,他们才是硬生生介入的人哪。
“大家先别激动,请听我说”。佟笑礼双手一扬,脸上的笑,变成了苦笑,这个场面,可不能真的变成了菜市场,“事实真的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他——是小安理的父亲”。他指着拓拨残告诉大家这个永远也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小安理的父亲。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投向拓拔残的身上,他的脸,更阴了。不过,其他人才不管他的脸色怎么样呢。
看了半晌之后,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跟小安理长得一点都不像”。
“可不是,小安理多可爱,像雪歌,哪里像他这种阴沉又暴戾,而且,还像个黑社会老大一样,他一定是在说谎——”。
“没错没错,如果他真是小安理的父亲,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时候来”。
这种时候来怎么了?
他们才刚找到雪歌啊。
佟笑礼和简子南互视一眼,无奈摇头。
“大家请听我一言好吗?”。将怀中的小安理抱紧了些,雪歌,总算是开了口,大家用力的点头,是嘛是嘛,大家就是等着雪歌开口,只要雪歌一否认,他们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将这几个家伙赶出花其镇,不——要让警察把他们带走,最好去吃免费的牢饭,才不会出来害人。
“雪歌确实不想跟他们离开,不过——他真是小安理的父亲,他叫拓拨残,这两位分别是佟笑礼和简子南,他们就像我的哥哥一样,还有这位是司机小龙,他们是从北部专门过来找我的”。头,有些痛。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她该与张伯,张妈一起坐在桌上,吃着张妈精心料理的食物才是。 心里,稍稍的叹息,脸有扬起的仍是温雅的笑,大家都是在关心她,她明了在心口“这是一桩误会,都怪雪歌没有跟小玲说清楚,让大家费神了”。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
大家不再有怀疑的理由,镇长慎重的看了拓拔残一眼,“雪歌,你说的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