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有他的生活,她,从此以后,也不需要再受困于他。
“这个——”,佟笑礼开始苦笑,一看到雪歌手上的离婚协议书,他就已经明白,她要他去做什么。
“笑礼——不,我该唤你一声兄长,你和子南一直把我当成亲妹妹看待,我不会让你为难,只要让他签下字,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承担”。他,有的是机会让拓拔残签下字。
“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杀了我”。
“所以,我们不会让他有机会知道事实的真相”。
“你确定吗?”,佟笑礼有些犹凝。
“是的”。雪歌平静的脸上,漾着坚定的神情,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拖着越久,并不意味着,对谁就有好处。
佟笑礼沉默的从雪歌手上接过那份文件,没有错,让大哥签字的机会有的事。大哥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特别是最近为了雪歌的事,性情急燥的很,只不过——这样一来,是欺瞒,对拓拔残,他与子南一向忠心。
如今——
算是一种被判吗?
一边是敬重的大哥,一边,是令人心怜的妹妹——这样的选择,可真是为难他了呀。
“如果为难的话,我可以自己来”。雪歌伸手,想要收回佟笑礼手上的文件,她当然清楚笑礼的为难,如果她站在他的立场上,恐怕也是一样吧。
佟笑礼缩回了手,摇了摇头。
“答应我,不管离开拓拔家以后会去哪里,我和子南都是你的兄长,兄妹之间,千万不能断了联系”。
这,算是他唯一的要求吧。
清澈的眼眸,凝着佟笑礼,半晌之后,雪歌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
这个世上,她唯一的血亲,就是腹中还未出生的孩子,也许,她该庆幸,上天还是怜她,给了她两个疼爱她的兄长。
该感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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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三十分,拓拔残和简子南准时回到别墅,屋里,只有佟笑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聊的看电视。
拓拔残冷冷的盯着佟笑礼。
“你一个人?”。冷嗖嗖的声音,若是其他人听了定然是全身颤唞,不过,那人不可能是佟笑礼。
“雪歌在房里睡下了,医生说孕妇嗜睡是正常的”。佟笑礼朝着卧室的方向耸耸肩。
“她睡了一天?”。拓拔残在佟笑礼对面坐了下来,紧绷的俊颜稍稍的松展开来,双手轻抚着眉头,他看起来——似乎很累。
“不是”,佟笑礼的神情有半刻的僵硬,看到拓拔残现在的样子,他还真想开口说出事实的真相,他为了雪歌的事而心焦,比之前钟紫若的事情更加的烦心扰神,以前只有一个钟紫若,现在,却有两个——不,加上雪歌腹中的孩子,共三个。“她看了半天的书,休息了会,才觉得累了,刚睡下不久,她不知道你会这么早回来,所以交代小马晚些再准晚膳”。
前几日,拓拔残都是用过餐再回来的,雪歌这样的交代不无道理。
拓拔残再度蹙眉。
“又看书”。那嫌恶的表情,似乎看书是多么罪恶的事儿一般,“那女人就找不到别的事情好做了吗?”语气,难免重了些。
佟笑礼与简子南互视一眼,若非拓拔残的表情实在不好看,他们会笑出声来。
呆在家里,能做的无非是看书,看电视——难道还要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去做运动吗?
想来,不需要多久,腹中的孩子便会提早来到这个世界上报道了。
而他——
日月集团的总裁大人,可是明白规矩,他的妻子不准踏出别墅半步的。
男人啊,有时候尽无理的如此理直气壮!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总裁的前妻:第五十四章]
早上十点二十分,拓拔残刚开完部门会议回到二十九楼,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进入的是笑脸满面的佟笑礼,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总裁,这是元氏企业的长期合作计划,他们已经将条件一放再放,希望总裁能签署这份合作计划,好两方获利”。佟笑礼将文件递至拓拔残的面前。
拓拔残连一个眼角都不曾扫过桌上的重要文件,双眼,阴冷的注视着佟笑礼,冷嗖嗖的让人头皮直发麻。
或许,空调太强,佟笑礼心里直叫着,呆会要下去跟相关部分的负责人沟通沟通,以后最好都不要开空调,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该死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佟笑礼相信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了,幸好——眼光是不可以杀人的,他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笑不要跨下来,“是雪歌让我回公司的”。
一眼,更狠,更冷扫过来——佟笑礼无奈的心中苦叹,他可真是里外不是人。
“看来,她的话比我更起作用”。
“当然不是——不过,医生交代,孕妇的要求最好顺从,因为一旦不顺从孕妇就会容易激动,一旦孕妇激动,腹中的胎儿便会受到影响”。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是雪歌的话有用,“雪歌最近天天嗜睡,一天之中,大概也就只有用餐的那二个小时是清醒的,所以,她才看不惯我浪费时间留在家里无所事事,不忍看你和子南太过忙碌,才会让我到公司来帮忙的”。谎言,纯属是谎言。
天知道雪歌的精神到底有多好,一天之间,都是神采亦亦的,不是看书,就是看电视,然后是散步——一天之中,安排得好的很。
不过——
他也不算没有完全任务了,至少,除了安胎之外,雪歌真的没有做别的事情。呃——除了想离开老大的身边之外。
“是嘛”。拓拔残的冷眼稍稍缓了些,垂下眼眸,声音也小了些,“怀了孕就会想睡觉”。这是什么怪癖。医生是交代过,孕妇在怀孕期间,什么反常的现像都有可能出现,不过——这也太让人奇怪了,不过,睡觉倒了,她才不会到处乱跑,做些全然无意义的事。“真的是她叫你回来的?”。
“是”。除了她还会是谁。
“她一天只吃两餐?”。
“呃——不——当然不是,早餐吃完才睡下的”。冷汗,从佟笑礼的额前滴下,以后他会记得,说谎最好不要太夸张,否则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拓拔残似乎满意了,微微额首之后,才将视线放在桌上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元氏哪个人送过来的?”。
“元氏的总经理”。
“退回去”。
翻都不曾翻过一页,拓拔残便打了回票,佟笑礼有些不解,元氏计划书,他已经大略的看过了,对日月集团除了益处,并没有太多的制约,这么好的合同,他们没有理由不签。
“总裁,我认为——”。
“先不要去认为什么,以后只要跟元氏总经理有关系的东西都不需要往我这边送,要签,让他们的总经理助理亲自来一趟”。
呃——
一个助理的份量,尽然比总经理重。
“是”。
佟笑礼决定退下去,先早子南好好的了解了解情况要紧,怎么才一天时间,他就感觉跟公司脱节了呢。
元氏的总经理,他是不曾见过,听说,是个空降部队,看来,是风评不怎么好。
佟笑礼才刚将问题一丢出,便惹来简子南一个白眼。
“你得了健忘症?”。
“下辈子或许会”。
“那你就不可能忘记元秋怜这个名字”。
元秋怜?
没错,他听过,有几次元秋怜还跑到公司来谈公事,不过——这跟元氏企业有什么关系?莫非——
“元秋怜就是元氏企业的总经理?”。那个一盯着老大便两眼发直的老处女?佟笑礼心里开始有些毛毛的,怪不得老大会如此果断的推掉呢。在那女人眼里,老大就是一块上等的肥肉,为了这块肥肉能早日到嘴,他们可是什么条件都会降。$$$$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简子南投过一记,你还有救的眼神,“不傻嘛”。
佟笑礼鄂然。
他倒希望自己傻点。
傻人有傻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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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所有的文件皆是由佟笑礼往里送,每一份都需要拓拔残亲自签名。这一次,他再度踏出总裁办公室,脸上有的却不是轻松的表情,是格外的凝重和严肃,脸上,见不到半丝笑容。
简子南看出了苗头。
“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佟笑礼敛尽笑的时候,可不多。
“暴风雨,就快来临了”。
呃?
“你自己看吧”。他将手中的文件递至简子南面前,简子南接过,一眼,便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不仅有佟雪歌的签名,也有拓拔残的签名,也就是说,只要拿去办理,这份协议,便生效了,从今往后,佟雪歌亦不再是拓拔夫人。
里头的人并没有大吼大叫,外加喷火,所以——笑礼拿其他的合同当幌子。
“雪歌决定了吗?”。
“嗯”。
“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有”。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不得不——”。
他们在等,等着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但是——他们依然会帮助雪歌,办妥离婚协议,离开拓拔残身边。
“或许,我们该告诉老大一声”简子南犹凝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可以想像,雪歌的离开,里头的男人,会是如何的震怒。
佟笑礼也想,不过——他不能这么做。
“我不想雪歌恨我,你也不会想——”。
简子南收回视线,敛下眉。
没错,他不希望雪歌恨他,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雪歌不开心,如果离开了大哥,对她而言会更开心的话,他会无条件的支持她。
如果——
如果大哥心中是爱着雪歌的话,或许,他会拼着让雪歌恨他,也会告诉老大,让老大留下她。可惜——情况不明——
“如果他知道,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看着手上的离婚协议书,简子南沉声道。
黑道之中,最恨的就是背判。
拓拔残,更恨背判。
背判他的人,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