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满分。
“好了,可以坐下来,享受午餐喽”。她大声的宣布,午餐很丰富哦,是她特意交代家里的厨师做的,当然,别人是不知道的。简子南依她所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却一刻不停的团团转着,一会拿这个,一会拿那个
他连动都不要再动一下,她就自动将食物送上。
简子南没有哼声,静静的接受她的给予。
“机会是靠自己把握的,没有妈妈,爸爸太忙,我也可以一个人来野餐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爱上一个人野餐的生活,一等到假期就会自己偷偷跑出来,后来,认识了乔丽,也认识了乔大家,就跟着乔家人一起出来野餐,那滋味儿,果然很美”。
她很爱说话。
也幸得她爱说话,不然的话,简子南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应付。
现在这样,他只要静静的听着就好。
实在没有话题,他只要稍稍的问一个问题,她又有话可以说了,而且,可以说好久。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小脸的光彩和表情,会因为她所说的话,而跳跃飞舞。
她是个开朗的女孩,没有因为生活而把自己逼得如同他一般深沉的可怕。
在遇到大哥之前,他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
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活在这个世上。
当一个人没有目标,没有依托,他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眼前这个小女孩——
她到底,是以何种心境,面对那样的生活呢。
“啊——”。突地,她惊呼一声,“真可惜,早知道就叫雪歌和安理一起来,不行不行,雪歌的肚子太大了,安理呢,下次——”。话至此,猝然断了音。
韩笑脸上的表情,变悠然僵硬。
简子南抬头,疑惑的看着她突变的表情。
“怎么了?”。担心地问。
韩笑微微扯唇,仍有些勉强,“没什么,咬到舌头了”。眼眸,微微低垂,她没有咬到舌头,只是想到了有些事情,她不能任意妄为的事情。
是啊——
早就想好了,今天,只跟他谈事情的,如果安理一起来了,他们就不能好好的谈了。而且——如果一切到此结束,以后,也没有机会可以带着安理一起出来晒晒太阳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韩笑就觉得,心,突然之间,掉到黑暗里去。
胸口,又开始闷闷的了。
“我看看”。简子南微微锁眉,宽厚的大掌,在韩笑来不及反应之前,一把扯过她娇小的身子,扣住她的纤腰之后,简子南讶于手下纤细的手感,她太小了,连腰都这么细,没有问题吗?
手,轻捏起她的下巴,逼迫着韩笑张嘴。
“啊——”,圆溜溜的眼儿,蓦然的大睁,她无措的看着简子南依上前的放在俊脸,老天——她还要不要活了。“我——我没事——”。
对她的话,简子南选择了听而未闻,眯起的黑眸,凝着她的红唇,然后,是她的粉舌,最后——微锁的眉头松开。
他的薄唇在她的粉唇上轻轻烙下一个吻,“应该没事”,而后,他不动声色的放开她。
心,在扑通扑通的直跳着,韩笑用力的按着胸口,以防它们太过激动就会直接选择跳出来。
老天——
他,吻了她。
眼儿,仍上睁得大大的,不——这不是吻,他只是亲了她,像亲一个孩子一样的亲了她而已。突地,她又觉得好举丧,果然,在他的眼里,她始终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他这是在安抚吗?
“那个——”,她拿起水,狠狠的灌下一口,才抬头,看着简子南“子南,你会不会——”,问吧,问清楚了,她就可以做决定了。
“嗯?”。
他看她,微微挑眉。
嚅了嚅唇,韩笑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前二天,我爸找我了”。她喃喃道,不仔细听,像是在自言自语。
简子南,仍是听到了。
他听她说过,她的父亲韩楚生日理万机,一般没有三五个月是很难见上一面的,而且,像这种亲自找上她的事情,更是少上加少。
他似乎完完全全忘记了有这个女人,只是偶尔才会记得,却是为了恨她
“他找你做什么?”。难得的,他开口询问了。
韩笑没有抬头,没有勇气看向他。
“再过四个多月,我就满二十岁了,就在我二十岁的生日那天,爸爸会举行我和门氏企业少东的定婚仪式,然后,等到我大学毕业之后,马上结婚”。她的手,扭成了结,握得死紧,过大的力道,有些痛。
简子南伸手,有些粗鲁的抓过她成结的小手,皱起眉头的俊脸,看起来,有些凶神恶刹,看到她如此虐待自己白嫩的小手,他的心里便极度不爽。
“他特意找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冰冷的语气中,含着隐怒,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个工具吗?
想到利用的时候,就来拾回去。
“不是小事”。韩笑抬头,朝着他苦笑的摇头,”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这恐怕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事”。有些无奈,却是事实。
“你想嫁给他吗?”。他又问,语气不再冰冷,而是粗鲁。
韩笑低头,微微摇头,再抬头,定定地看着天际,流动的白云很美,风一吹——成了各种形状。
多好——
“如果我想,今天就不会跟你坐在这里了”。有些堵气,她说,没有侧首,不想看他的表情。
也许,那是伤人的。
总载的前妻 子南番五
如果,她出生的是一个平凡且快乐的家庭,如果,她现在一点也不急着想要脱离韩家,她一定会耐心的让他体会何为爱,何为情。
只是——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她这么做了。
简子南牢牢的锁住韩笑的侧脸,微微低垂的眼眸,紧抿的唇儿,微微颤唞的身躯和紧握的小手,该死的——
简子南低咒一声,却不知此对此刻,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长手一伸,将韩笑纳入怀中,他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
她该是开心,该是快乐的,她的脸上,除了笑之外不该出现如此悲伤的神情,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安静的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和气息,韩笑的心里充满了喜悦,他不是无感的不是吗?
或许——
他可以,他也愿意的不是吗?
唇畔微微扬起笑,只是,这抹笑并没有能让韩笑笑多久,简子南除了将她拥入怀中,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一声都不曾哼过。
他在想什么?
他要做什么?
他不说,她永远都不可能清楚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不是吗?原本,她以为他的拥抱,是给予她的承诺,可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至少,他现在一点意思都没有。㊣㊣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微微用力,她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起身。
眯起眼儿,凝着他的眼眸,牢牢的——
“子南——”,她的唇,微微颤唞,轻唤着他的名。
“你怎么了?”。简子南伸手抚着她的小脸,他不习惯她这个样子。
“我怎么了?”。蓦然低头,韩笑失笑,是啊,她怎么了,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能怎么样呢。
她已经告诉他,一满二十岁就要被迫嫁给门氏的少东,而且,不止是嫁人那么简单,嫁给父亲安排的对像,她这一辈子都休想脱离父亲的掌控,那样的日子是痛苦的,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也绝对不会让父亲的无情冷血,毁了她的一生。
妈妈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伤心,会难过的。
“没什么,没什么——”韩笑用力摇头,小脸上恢复了笑容,离开简子南的怀抱,小小的身子又开始忙碌起来,“哪,快点来填饱肚子,呆会我们可以四处走走,吹吹风,看看景哦”。忙碌可以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让人心烦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亦不强求。
她喜欢他——
那又如何呢,够了,有缘相识一场,就已经够了不是吗?
她是个容易知足的人,不该强求的,她不会强求太多。
吃过东西之后,韩笑拖着简子南到处跑,晚上到附近的餐厅里简单的用过餐之后,直到天完全黑,两人才背靠着背的凝着天际为数极少,过于稀薄地看着星子。
看星星,很浪费。简子南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他不知道天上的星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她喜欢,他就陪着她。
夜,越深。寒意越重。
“笑笑,该回去了”。他轻轻推着有些呆怔的她。
猛然回神,韩笑点头,“是啊,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回去了,再舍不得,对候到了,也该舍下。
人生,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嘛。
简子南送韩笑回到韩宅,已经快十一点了,韩宅内的灯,仍是亮着,韩笑下了车,提着包包,笑着对车里的简子南用力的挥手。
“路上小心哦——”,她的笑,很灿烂,简子南有些晃眼,只能呆呆的看着她,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进屋,看着她,从他的眼前消失。
今天的她,跟以前不一样。
是因为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所说的话吗?车,启动,开出时,迎面,是另一辆车,车内,坐着的正是韩笑的父亲韩楚生。
他看了那辆普通的银色轿车一眼,目光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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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公司,韩笑对面坐着的是相亲公司的李妈妈,是一直与韩笑接洽的人,再一次看到这个小姑娘踏进公司,李妈妈差点没有直接把自己的下巴奉献给了无私的大地。
她以为韩笑不会再出现在这种场合的。
简先生是个不错的男人,虽说年龄是比韩笑大了些,不过,现在不是流行老夫少妻嘛,男人大些,会疼妻子。
“韩笑,你这是——”。
“李妈妈,从明天开始,又要劳烦你了,麻烦你再帮我安排相亲,能够快一些的最好”。韩笑凝着李妈妈的错鄂的表情,她失笑,她是相亲公司的老顾客了,到现在还没有把自己推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