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便上前拍了拍得旺的肩膀:“兄弟,谢了!”
说完这话,他也径自进屋去了,孙大管家在屋里等着他呢。
进了正屋,却见孙大管家坐在上座,他爹常管事正在下座陪着,两个人手里都捏着一杯热茶,似喝未喝。孙大管家见常轩进来,便招呼常轩坐下,又命人上茶。
常轩不坐,更没心思喝茶,可是常管事却说了声:“先喝口茶吧。”
常轩看看他爹,无奈,只得坐在那里老实喝茶。
一盏茶下去,孙大管家和常管事还是没提这布庄的事,只是随便叙旧,说起以前年轻的时候。常轩有些坐不住,想开口,可是最后还是闭嘴,无奈继续闷头喝茶。
这孙大管家屋里用的是那种极浅的淡蓝色的茶杯,他一口下去茶杯里的茶水见底了。
旁边的丫鬟见了,唇角轻抿了下,继续给他续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个事比较犹豫,其实常轩会经历一些风浪,比如大少爷和阿福事件,比如要当爹了,比如这件事,这些都会让他渐渐成熟起来。但是即使在这件事里,他依然有一个靠山,就是常管事。
所以原本的计划,常管事应该在以后遇到意外去世,于是常轩真正地彻底地被迫地独立起来成长起来。
但是写到现在,我忽然有些不忍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文的童鞋们,请告诉我……常管事到底要不要死啊?呜呜呜
叹息,好挣扎喔,给大家推荐一个抽风好玩的文文,看了真是让人一乐:
得旺娘子出事儿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孙大管家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头看了看常轩,这才说“常轩啊——”
常轩连忙站起,毕恭毕敬地站起,他知道总算要说到正题了。
孙大管家也不绕圈子了,直接步入正题:“常轩,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就说。”
常轩一听这个倒是有些愣了,他就是因为没主意,所以才进府里来讨个主意的,如今这孙大管家却问他要怎么样。常轩只能求救的看向自己爹,不知道爹又是作何打算?
谁知道常管事没看自己儿子,只是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茶盏,语重心长地说:“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想怎么做,就直接说,我和孙大管家总是尽力帮着你的。”
常轩一时竟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在那里看看孙大管家,再看看自己爹,半响终于憋出一句:“这掌柜我还想做。”
孙大管家点点头,常管事也点了点头,他们都没有异议。
常轩倒没想到这事如此顺利,犹豫了下,终于艰难地说:“出了这事,布庄里怕是一时周转不开,到时候还是要请孙大管家给想想办法。”
孙大管家温和地看着常轩:“这个也好办。”
常管事却凝视着自己儿子,意味深长地说:“常轩啊,如今我还在,你孙伯伯也在,出了什么事我们好歹能给扛着。不过若是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你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啊。”
常轩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向大人寻求帮助的小孩,他偌大一个人脸竟然红了,只能赶紧点头说:“爹,我知道的。这件事我尽量自己撑住,若是实在不行再来请孙伯伯帮忙想办法。”
孙大管家摸了摸胡子,笑了:“常轩,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早就觉得你是个好苗子,比我们家得旺有出息。”
从屋里出来,常轩的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若是之前他进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走在悬崖吊桥上,那如今他算是回到平地上了。
他想着之前壮士赴死一般的自己,想想也是笑了。这事再大,天也塌不下来。他或许会损失一大笔银子,但好歹上面还是有人替他撑着的,他们愿意给他犯错误的机会。如今他所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尽量减少损失,怎么去挽留人心。
至于旁人的鄙视,旁人的嘲讽,就让他们去吧。
从屋里出来的常轩一抬眼,就看到了得旺娘子,得旺娘子被一个仆妇扶着,静静地立在旁边看着他。
常轩笑了下,和得旺娘子打了一个招呼。
得旺娘子低着头,轻声问:“你那个布庄的事,不要紧吧?”
常轩听到这话,抬目看过去却见得得旺娘子眸子里闪着关切之意。常轩当下倒是一愣,其实从得旺娘子嫁了人,他们两个再不像以前那样说笑了,曾经算是亲密的玩伴,如今因为发生的种种事情,已经算是彻底疏远了。
得旺娘子见常轩不说话,自嘲似的笑了下:“其实你就算有什么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就是问问罢了。”
常轩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想在她如今因为怀孕而臃肿的脸上寻找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静丫头的样子,最后也只能在眉眼中找到一丝曾经的相似罢了。
常轩想起那一日自己和阿福在被窝里琢磨的事,在心里苦笑了下浅k草l微f露d整d理。
他们都长大了,再不是两小无猜,他们都成亲了,各自有了各自的将来,各自有了各自的思量。
如今,在这个遇到难事的关口上,她还能说句这话,已经让人感动了。
“没事儿,总能过去的。”过了好久后,常轩随口说了一句。
得旺娘子听到这话脸上有丝迷茫,有丝失落,不过她还是笑了下说:“没事就好。”
常轩点点头,客气地道:“你如今身子不方便,还是早点进屋歇着吧,这早间潮气重,对你身子不好。”
得旺娘子倒是没想到他说这个,怔了下,这才说:“我差点忘了,你家阿福也有身子了,怪不得你如今懂得这么多。”
常轩笑了下:“没办法,她有时候自己都不自觉,我只能多想着点。”
得旺娘子听了,便默不作声了。
常轩看看天色,告别道:“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得旺娘子点了点头,依然不吭声。
常轩知道她心里可能有心事,不过如今的他的确不是那个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小厮了,而以前阿福和大少爷的事,他心里多少有些计较的,于是便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这时候得旺娘子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子,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屋,回屋却看到得旺一脸不高兴地年头她。
得旺娘子倒是没在意,她自然知道得旺不喜欢自己和常轩说话,当下她也不说什么,就躺床上打算歇一会儿。她心里不好受,身上也有些疲乏。
谁知道得旺今日个心里很是不痛快,他立在床前,黑着脸说:“你心里记挂着别人,看到人家犯了难,你心疼了,是不是?”^^網^
得旺娘子不想搭理得旺,便扭头面向床里面。
得旺却更加不高兴了,伸手便拉住得旺娘子:“你起来,你告诉我啊,是不是还心疼人家呢?”
得旺平时并不是这样的,他就算有什么不痛快也忍着,都是让着得旺娘子的。可是今天他显然要发火,他这一发火,得旺娘子原本惆怅的心泛起了不满,干脆坐起来拉着脸说:“你到底要闹什么?看别人出了岔子你高兴是不是啊?”
她瞪着自己的夫君,干脆承认说:“没错,我是心疼,那又怎么了!我也是打小儿和常轩一起长大的,以前关系好得很!如今他作难了,我就不兴替他担心吗?”
这一番话说得得旺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可是心里又觉得憋屈,于是一气之下拉扯着得旺娘子说:“你在这里和我叫嚣这个,可是你在咱娘面前敢这么说吗?你敢对着常轩这么说吗?有本事你起来和别人说去!”
得旺娘子不想起来,却强被他拉扯着,就在这么一拉一扯间,一个不留神,得旺娘子竟然从床上滑下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得旺娘子尖叫一卖,捂着肚子痛苦地呻[yín]道:“我的孩子……”
得旺见此情景,顿时傻了眼,愣在那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得旺娘子泪水一下子流出来,一边痛苦地呻[yín]着,一边虚弱地叫道:“快,快叫人……”
得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奔出屋外,口里大喊着:“来人啊!阿静要生了!”
话说常轩从孙大管家屋里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出府,直接去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小院。这个小院里空了许多,但因为常大管事依然会住在这里,所以还是有仆妇定时来打扫的,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搬离会荒芜了。
常轩进了屋坐了一会儿,又走到里屋,回忆了一番自己了阿福最初成亲那会子的事,竟然觉得是好久前了。可是掐指一算,不过是大半年光景而已。
他等了半响,便听到外面的门响,出来一看,果然是他爹常管事。
常管事脸上并不好看,进屋看到他也没什么特别惊讶,常轩要站起来,常管事却示意他坐着。
父子两个人对坐了片刻,常管事却忽然问:“今日出来的时候,你见到得旺娘子了?”
常轩不曾想自己爹问起这个,便道:“见到了,还说了几句话。”
常管事轻轻“哦”了声。
常轩不明白自己爹为什么问起这个,便再次补充说:“无非是说了几句家常,她问起布庄的事,我就随口应付了句,后来我就劝她进屋歇着,说外面潮气重。”
常管事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常轩越发疑惑:“爹,发生了什么事吗?”
常管事却摇头说:“没什么。只是你那布庄的事,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常轩想起布庄,微拧了眉,考虑了下说:“我如今有几个打算,只是怕要慢慢施展。”
常管事看了眼自己儿子:“说来听听。”
常轩这才说:“眼下有几件事,我必须得办,一个是将那些存了二心的,那些不干事白拿工钱的蛀虫通通清除,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安插进去;第二个,将目前这批布处置妥当;第三个,便是财源广进,多想几个生财的好路子。”
常管事听了儿子的安排,倒很是满意:“第一个嘛,我身边倒有几个信得过的老人,都是跟了我许久的,到时候请他们过去帮忙。至于后面两个,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这得靠你自己了。”
常轩一听爹这么说,顿时心喜:“爹,其实第一个是根本,若是有爹身边的人相助,相信第二条第三条也不成问题。”
当下两父子这么说定了,常管事又问了阿福如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