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叫洪江集团。但最近R市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老大元深的资金上出了问题,好像想插手毒品买卖,正在和D哥积极联系,要我们协助调查。”
“哦?”廖景皱眉,摇头道,“我还没有收到消息。”
“也许D哥前两天在明都把你引荐给其他人,就是想为扩大销路做准备,他需要新的负责人。”大韩拍拍他的肩膀,“我想你你大概又要上一步了。”
“当局长啊?”
“迟早的事。”大韩笑着说,“我看好你阿景,你这人胆大心细,关键时刻尤其冷静,一定会走的很远。”
“队长你又给我灌[***]。”廖景笑着把奶茶递给他,“喝点奶茶吧,别抽那么多烟了,嫂子也不管你。”
“要叫阿姨,什么嫂子,我年纪都要赶上你爸了。”大韩笑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忽然“咦”了一声,说,“良记?你去过良记?”
“怎么?”廖景莫名其妙,又递给他一个蛋挞,“还有蛋挞,很正宗的哦。”
“那正好。”大韩说,“三天前元深的人过来本市和D哥接头,次日早上我们的眼线发现他们在良记附近出没,其中有一个是元深的管家鲍斌,他滞留了很久,所以我怀疑良记的老板丁良和洪江有什么关系,你如果方便,留意一下。”
“成啊,我找个机会过去探探。”廖景说,“现在都是底下人做事,我闲着也是闲着,应聘去当伙计也没问题。”
“不能大意,你的工作重心还是在D哥身上,不要因小失大。”大韩喝完奶茶,又吃了一个蛋挞,“这老板手艺不错,下次叫他们过去买下午茶。”
“好啊,要是我当了伙计,给你打折啊。”廖景笑笑,原来那老板叫丁良,果然人如其名,看上去谦恭温良的样子。
第二天廖景又去了一趟良记,一方面是大韩留下的任务,另一方面他也得把自己的衣服要回来,全套的Levis换一身老头衫,他还没有二到那地步。
下午三点半,茶餐厅没什么生意,隔着玻璃窗,暖暖的阳光撒在原木小桌上,圆圆脸女招待支着下巴坐在收银台边,无聊地晃着腿。
廖景推门进去,风铃一响,女招待忙跳下地:“欢迎光临。”
“老板在吗?”廖景四下看看,没看到丁良的影子。
“啊,是你啊。”女招待马上认出了他,朝厨房喊,“良记,良记,有客人找哦。”
厨房有个玻璃窗通向餐厅,廖景顺着女招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里面雾气蒸腾迷茫一片,大概是正在开蒸笼。
“谁啊?”丁良从折叠门里伸出头,看了廖景半天才恍然大悟,“噢,是你啊,先坐吧。”对女招待说,“宝珠,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咖啡,我忙一会,十分钟就好。”
廖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宝珠给他调了一杯拿铁,左右店里没生意,便坐在他对面:“喂,你没事了吧?那天可把我们吓坏啦,还以为你……”
“死了?”廖景问她,年轻女孩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就算再多嘴再八卦也显得那么生动可爱,尤其是宝珠这样甜甜的类型。虽然廖景是个双的,但对女孩子似乎更偏爱一些。
“我以为是啊,端东西给你的时候叫不醒你,还好良记很镇定,说你只是休克了。”
“你运气很差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休克就被你遇上。”廖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他这人长的好,快一米九的身高,五官冷峻深刻,又不爱笑,很招年轻女孩喜欢,宝珠也不例外。
“喂你是干什么的?”宝珠好奇地问。
“你猜。”
“嗯……内衣模特?”
“噗……”廖景一口咖啡喷出来,这女孩是天然呆啊还是特会恭维人啊?擦了擦嘴,说,“其实我是个无业游民。”指了指店门口的招聘启事,“你们不是招伙计吗?你看我怎么样?”
“嘁,少来啦。”
正在闲扯,丁良忙完了,见他们聊的欢,微笑着说:“宝珠,你很有空哦?小票都整理好了吗?”
“马上就去啦。”宝珠跳起来跑去前台,背着丁良冲廖景吐了个舌头。
“咖啡还要续杯吗?”丁良问,他穿着件白色的厨师制服,双手戴着手套,头上顶着个厨师帽,因为出了汗,帽檐有一圈薄薄的水渍。
“不了,喝多了晚上睡不好。”廖景将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你的衣服。”
“噢,对,你的衣服还在我这里。”丁良忽然想起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往阁楼走去,“我那天洗了晾在屋顶,早上送儿子走的早,忘记给你拿下来了,我这就去给你拿。”
不一会他提着个塑料袋下来,递给廖景,“满贵的牌子,放水里才发现,送去洗衣店也晚了,但是我是手洗的,应该不会变形。”
“没事,我每次都是丢洗衣机搅的。”廖景这辈子都没手洗过衣服,不由感叹丁良真贤惠,不知道是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这样,还是他天生就是个人|妻脾气。
“有没有去看医生?”丁良还惦记着他抽大麻抽晕的事,廖景自己倒是早就忘了,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不用了,没什么感觉。”
“头还疼吗?”丁良对他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那天冬冬打疼你了吧?”
廖景摇了摇头:“早好了。”这时他注意到了丁良的脖子,大概是因为厨房比较热,他的制服敞着领口,五个指印赫然在目,两天了还是乌青一片。
他还真不经掐,看着他细瘦的脖颈,廖景多少有点歉疚,反问他:“你怎么样?”
“啊?”丁良不解。
廖景在自己脖子上比了比,丁良恍然:“哦,没事,都好了。”
“那天不好意思。”廖景伪黑社会当惯了,头一次跟一普通人道歉,别扭巴拉的。
丁良无所谓地摆摆手,脱了右手的手套,摘下厨师帽放在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天,于是二更……
哇卡卡卡卡
给点花花啊孩纸们
嗷嗷嗷~
海关临检
丁良的刘海略有点长,用一个黑卡子别在头顶,露出饱满的额头,平而直的眉,细长的眼。廖景发现他长的十分耐看,五官轮廓都很分明,干干净净的,又不失男性的英挺,因为时常保持温和的微笑,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但并不影响美观,看上去反倒特舒服。
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男,廖景摸下巴,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茶餐厅藏龙卧虎,俊男美女挺多的,而且每一个他都很感兴趣。
“对了,这店开了多久了?”廖景假装不经意地问,“我就住附近,怎么以前都没发现还有这么好吃的餐厅。”
“哦,有一年多了,招牌做的有点小,店面也不大,所以很少有人能注意的,都是熟客才来,不过最近半年好一些,生意还过的去。”
廖景四下看看,店里的壁纸看上去很干净,灯上也并没有积下多少灰尘,原木桌面本来硬度不高,但上面没有太多划痕,显然他说的是事实。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廖景问,丁良应该是土生土长的R市人,虽然说一口普通话,但尾音软糯,听上去很柔和。
“哦,我以前在R市,一年多前才过来这里做生意的。”丁良淡淡说。
“我也不是本地人。”廖景随口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提起R市,感觉丁良的眼神多少带了点冷,不像刚才那么温和。同时他发现丁良这人的气质很奇怪,微笑的时候像是个邻家大叔,特别温良无害,一旦不笑了,眼神却显得锐利而阴沉,给人感觉压力很大。
既然他是R市人,那跟洪江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了,廖景不想引起他的警惕,换了个话题,问:“你儿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冬冬啊?在学校啊,他快七岁了,入秋的时候刚上一年级。”..網.
“看不出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一个人带他?”
“哦,是。”提起小孩丁良的微笑更加温和,“家里就我们父子……对了,还没请教贵姓?”
“廖景,你叫我小廖,或者阿景都行。”
丁良点点头,看了看表,说,“不好意思,我得去接儿子了,今天是周末,学校四点就放学,你要吃什么尽管给宝珠说,不用付账,算我请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厨房门口脱了制服,套上一件老气横秋的灰夹克:“不要客气哦,我先走了。”
廖景注意到他左手仍旧戴着手套,贴身的那种,肉色,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愿意请客,廖景乐得享受,丁良走后便又要了杯奶茶,跟宝珠闲聊了一会,吃了半打榴莲酥,才心满意足离开了茶餐厅。
周末的交通是一团乱麻,不到五点街上已经是人潮汹涌,廖景在对面的车场取了车子,打算去明都玩玩,可一出门就被堵在了密密麻麻的车流里,只能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折腾了一刻钟才刚掉了个头。
手机忽然响了,熟悉的音乐。
“D哥?”廖景接通电话。
“在哪儿?”D哥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和和气气,如果光听声音,很难让人把他和穷凶极恶的毒贩联系起来。
“街上。”
“晚上干嘛?”
“去明都。”
“回家歇歇吧,明天中午帮我出批货。”
“好。”
“上午叫你的‘脚’去厂里拿,你跟着,最近风声紧,有人说我身边有内鬼,我正在查,你也要万事小心。”
内鬼?廖景心中一动,皱皱眉,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子才蹭出去不到五米,红灯又亮了,车子不小心熄了火,廖景索性等着换灯,抽了支烟叼在嘴上,刚点着,忽然看见了丁良父子。
他们正在过马路,丁良左手提着个便当袋子,右手提着个硕大的卡通书包,胖嘟嘟的小男孩跟在他身后,一手抓着他的衣角,一手拿着个热狗,小脸扬起来看着父亲,嘴巴一动一动的,似乎正在讲什么有趣的事,丁良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水泄不通的车流里,小孩的手把爸爸的衣角抓的紧紧的,丁良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好像大猫护着小猫,打心眼里疼爱的样子。
廖景透过烟雾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忽然想起他爸来,老家伙是个贼,播完种就忘了还有老婆孩子这档子事,高利贷逼债的时候才会回家躲躲,后来进了监狱,肺癌挂了,他妈眼泪都没掉一滴。
也正是这个背景,廖景才成为卧底的种子选手,所以说世界上苦逼的事都有关联性。
为什么忽然想起老家伙来,廖景回过神来,囧的不行,难道他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