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作者:绝世猫痞_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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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趴在床上哀哀痛哭,廖景心里一恸,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小孩童,父亲偷东西被关在派出所,母亲连夜出去借钱,家里就剩他一个人,晚上风大电线被刮断了,他怕黑不敢睡,也是这样包着被子缩在床上不停地哭,好像全世界都抛下了他一个人。
  廖景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和衣躺到床上,将冬冬连着被子一股脑拥在怀里,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小脑瓜瞎想些什么啊,有这么咒你爸的吗?他好好的,只是每天都做东西给大家吃,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冬冬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小猫一样蜷成一团,一边小声哭一边点头,很快鼻涕眼泪就濡湿了他的衬衫。
  廖景叹了口气,将怀里的小东西抱抱紧,扯了一角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低声说:“睡吧,明早醒来你爸就好了,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去。”
  小孩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廖景折腾了一宿,这时候也累了,蜷在小床上跟他一起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廖景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地上,冬冬一只光脚丫从床上垂下来,正好踩在他脸上,圆嘟嘟的大拇指还差一公分就要伸进他鼻孔了,还好小孩子脚不臭,不然可真够膈应的。
  “操!”廖景抓着冬冬的脚扔上床,揉揉脑袋坐起身,立刻打了个喷嚏,大概是有点着凉。
  看看表已经是六点整,便爬起身来,调大热水在浴室洗了个澡。
  衣服裤子上全是土,胸口还有冬冬的鼻涕眼泪,廖景没空回家去换衣服了,只好打开衣柜找丁良的穿。
  
  丁良的衣服几乎都是地摊货,有些连标签都没有,好在洗的都很干净,熨的也平整,廖景挑了件大一点的灰衬衫黑裤子,想想内裤也该换了,便拉开斗柜的抽屉找内裤。
  都是黑白两色的四角裤,好像是一茬买的,连款式都一样,廖景翻了翻,忽然翻出条红的,侧面印着生肖牛,这才想起丁良今年三十六,本命年,跟自己一样是属牛的。
  心里一高兴,也不管新旧,廖景就把这条红内裤穿上了,大小正好,说起来丁良屁股很翘,内裤号码倒是不小。
  
  刚穿好衣服楼下就有人敲门,是送菜的来了,廖景下去开门接菜,顺便把上个月的菜金结了,收拾整齐时针刚好指向七点半。帮厨阿泰过来上班,见他来这么早挺诧异:“你怎么来这么早?”
  廖景含糊道:“良记病了去医院了,我得送冬冬上学去,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吗?。”
  “啊?平时看他身体挺好的啊,怎么说病就病。”阿泰在冰柜里端出一盘子蟹黄包:“昨天剩下的蟹黄包,冬冬最爱吃了,一会再冲个奶茶就成。”
  
  八点钟廖景送冬冬上学,小孩没睡醒,一路打着哈欠,廖景腿长,走两步就要停下来等他,好不容易到学校门口,将书包便当都塞给他:“好好上课,我下午来接你啊。”
  冬冬点头,廖景转身走了两步,他又小跑着跟了过来:“下午你能早点接我去看爸爸吗?美术课三点钟就下了,后面两节是自习。”
  “我三点一刻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红内裤很V5吧
写冬冬把我写哭了
我是有多娘啊摔!
不抽打就木人留言啊摔!
伙计难当
  廖景带着给丁良收拾好的东西赶到医院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
  人呢?廖景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会不会丁良病情加重了,被送去抢救什么的,丢下行李就往外跑,和提着暖瓶回来的护工撞了个满怀。
  “廖先生你来啦。”护工放下暖瓶说,“丁先生醒来还问起你来着。”
  “他醒了?”廖景诧异地问,“那他人呢?”
  “去办出院手续了啊。”护工说,“他五点多就醒了,一醒来就说要回家,护士说他病情没稳定不让走,他非坚持,护士就说得等医生来签了字才行,这不,他去医生办公室了。”
  
  “出院?他五点才醒九点就出院?你也不拦着他!”廖景生气的要命,人年纪大了都是这么固执的么?
  “我也没办法啊,他又不是小孩子。”护工也挺委屈,看看表,“我到点下班了,先走了啊。”
  廖景没办法,让护工先走了,自己随后出了病房,奔医生办公室而去。
  
  住院医生这个钟点都在开晨会,办公室没人,廖景一推开门就看见丁良佝偻着腰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本来就瘦削的身体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又清减了许多,看上去风一吹都能倒似的,完全想象不出能像昨晚那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你在这干什么?”廖景走过去,“回去床上躺着去。”
  丁良垂着眼像是在假寐,被他的声音惊的抖了一下,抬头看了半晌眼睛才有了焦距,立即换上了戒备厌恶的神色,说:“你来干什么?”
  
  廖景被他这话噎的一愣,抿了抿嘴唇,说:“你昨晚……晕倒了,医生说要留院观察,昨晚做的好多检查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出院不合适。”
  丁良低头不看他,说:“你垫的住院费我月底连工资一起打你卡上,你走吧。”
  鸡同鸭讲,廖景对他这种陌生的疏离特别生气,但转念一想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确实也是活该,这会儿丁良要还跟以前似的和蔼可亲,倒让人瘆的慌。
  想明白了这一节,他气也消了,放缓了声音说:“昨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你也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作对吧,走吧,回病房去,等检查结果出来让医生看看再说。”
  
  丁良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隔了一会,低声说:“不要对我道歉,我消受不起。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看在当初你昏迷两次我收留你照顾你的份上,请你放过我吧。”
  廖景是个黑社会,但又不是个真的黑社会,他还没暴虐到那地步,只是对着丁良总有些自己控制不了的感情,加上昨晚事赶事,话赶话,酒喝多了才做出了那种事,本来内心是歉疚的,但此时此刻听了他这番话,心底的怒气不由得又泛了起来,不由分说扯过他手里的出院申请单两把撕了,说:“我放过你,你也得先放过你自己才行,有这精力折腾自己的身体,不如好好休息,出院手续我给你办,只要医生说你可以走,我立刻送你走。”
  
  丁良抬起头来,忍耐而愤懑地看着他,说:“我连我自己都管不了了吗?我连出院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廖景,你是谁?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他气的要命,廖景也被他这番诘问呛的火大,不由分说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拖起来:“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过现在先给我回去病房躺着,我在这儿替你等医生。”
  廖景力气大,丁良挣了几下也没挣开,他就是健康的时候论力气也赶不上廖景,别说这时候摇摇欲坠的样子了。
  
  无声纠缠了几秒,廖景不耐烦起来,握着他的手腕沉声说:“你自己走还是我扛你走?”
  丁良不置信地看着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廖景直接弯腰将他扛了起来,往外走去。
  “你!”丁良虽然个子不矮,但骨架很窄,被廖景一只胳膊就环着腰箍住了,在他肩头动弹不得,气的差点背过去,眼看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不敢大声喊,只得咬牙道:“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廖景闻言停了步子,轻轻将他放在地上,丁良头晕目眩,晃了一下才站稳了,扶着墙恨恨看着廖景,外面走道上人来人往,他终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往病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丁良反手关了门,郑重道:“廖景,我们谈谈。”▽▽
  廖景一把将他推倒在病床上,弯腰给他脱鞋:“你躺下我们再谈。”
  丁良气的脸都白了,无奈大病未愈,身体虚弱,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塞进了被窝,廖景回头径自拿保温桶舀稀饭,说:“这是阿泰早上才熬的鲍鱼粥,医生昨天说你醒了可以喝点儿,趁着没凉先吃吧,不然就腥了。”
  丁良张口结舌无语凝噎,廖景已经架起小饭桌将粥放在他眼前,认真地问:“你自己吃还是我给你喂?”
  
  丁良真是恨不得连肠子都悔青了算了,天知道他为什么当初会招惹上这号人物,是不是人年纪大了脑子也坏掉了,明明一心想要远离麻烦的,却把个巨大的麻烦揽在了自己身边。
  “你出去。”丁良忽然间身心俱疲,什么都不想说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也不必心存歉疚,你走吧。”
  廖景舀了一勺粥递在他嘴边,说:“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丁良额头的青筋暴了一下,廖景看到他的拳头攥了攥,知道他心里还在生气,说:“还想打吗?你又打不赢我,打不赢你又凭什么赶我走?”
  
  看着嘴边的鲍鱼粥,丁良一口气呕在胸口,真想再吐一口血。
  廖景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喂食,把勺子放回碗里,撩起衣服给他看,“你也不用太气馁,你昨晚老当益壮,下手也不轻,只是我皮糙肉厚耐折腾而已。”
  廖景小麦色的皮肤上也全是瘀伤,尤其关节和穴道的位置,丁良看着他一身的伤,明明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心里却没出息的泛起一丝不忍。
  果然是年纪大了……
  
  “吃饭吧。”廖景放下衣服,“我说了我不想走谁也别想赶我,你就别费劲了,省点力气养病吧。”
  看着这个集厚脸皮、铁拳头、犟脾气于一身的混账青年,丁良深深的无力了,讲道理讲不通,抡拳头打不过,跟他犟最后难看的肯定还是自己,只好压着性子由着他去了,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见他想得开,廖景松了口气,想起他身上还是昨晚那套又是土又是汗的衣服,便打开行李拿出他的卡通睡衣,又去浴室兑了热水,打算让他吃完饭洗个澡。
  
  不发飙的时候廖景看上去就跟个好人似的,还满体贴,丁良左右拿他没办法,也就闷不吭声地享受起来,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廖景想问他要不要擦背,推门的时候才发现他反锁了,敲也不理,知道昨晚的事给他造成了阴影,就不再献殷勤了,将他吃剩下的粥都倒回保温桶,就着早上买的烧饼全都吃了。
  吃完才想起来,他小时候连他妈的剩饭都没吃过。
  
  丁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廖景斜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衬衫有点窄,便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棉背心。丁良这才注意到这家伙居然从里到外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心里膈应的不行,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上了。
  廖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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